1181继承者

“哦？你丈夫没有告诉你？现在，罗曼堡人尽皆知，我已经剥夺了你兄弟们的继承权，并宣布我的长孙将继承我的爵位。”

“我原以为亚历山大一定会告诉你。或许他不想破坏亚历山德罗斯的发展。也许我根本不应该说那些话。”

说完这些话，维特拉尼斯搂住孙子的肩膀，然后开始训斥这个男孩要承担的责任。

“既然你已经了解了真相，就必须努力成为一位杰出的皇帝。你的子民将仰仗你重振我们这几年失去的荣光。恐怕我无法长久地辅佐你，我也不配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向你的父亲或兄弟姐妹求助。我相信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赶来支援你。”

亚历山德罗斯生平第一次感到肩上压着千斤重担。但他没有动摇，尽管年纪尚小，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他点头表示接受，然后回应了祖父的说法。

“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重振罗曼的荣光！”

听完父亲讲话的最后部分，霍诺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看得出父亲有些心事，于是赶紧把孩子们支开，好让自己能和养育她长大的父亲单独待一会儿。

“亚历山德罗斯，海伦娜，你们为什么不带弟弟去厨房拿些糖果呢？我有些事想问你们的祖父。”

亚历山德罗斯和海伦娜担忧地看了母亲一眼，但最终还是照做了。自从母亲回到他们身边后，他们变得更加顺从，也更加努力地融入他们的生活。

抱起幼小的罗曼后，亚历山德罗斯和海伦娜离开了图书馆，留下霍诺莉亚和她的父亲单独相处。等他们走远后，这位罗曼蒂斯公主带着一丝担忧，向父亲提出了一个问题。

“父亲，怎么了？您没生病吧？”

老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瘫倒在椅子上，用手托着额头。他显然精疲力竭，随即开口倾诉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会对你隐瞒，霍诺莉亚。我累了，真的非常累。草原汗国正在蹂躏纳利，而札剌亦珥和马鲁克帕夏国则入侵北埃和黎凡特。我已经委派帕拉迪乌斯将草原人逐出我们的土地。然而，我决定亲自承担击败撒拉逊人的任务。”

与拉穆教会的战争使我们破产。我们几乎无力维持仅存的少量军队。我们的士兵也失去了往日的战斗意志。我预感自己会战死沙场，与敌人作战。

我已留下严令，我死后必立你的儿子为帝，他的父亲则由他摄政，直到他成年能够正式执政为止。我这次请你来见我，有两个原因。

首先，我希望在去世前能见到我的孙辈们，但更重要的是，我想为你们年轻时我给你们带来的一切痛苦向你们道歉。尽管如此，你们最终成长为一位优秀的年轻女性，我为能称你们为我的女儿而感到骄傲……

霍诺莉娅紧紧地拥抱着父亲，她那双薄荷绿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随即向父亲询问一件相当严肃的事情。

“父亲，您和我一样清楚，罗曼蒂斯和阿哈德尼亚之间的联盟依然存在。如果您能要求亚历山大履行这一盟约，他一定会派兵来解决你们之间的争端。您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罗曼蒂斯皇帝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他背对着女儿，仔细斟酌着接下来该如何开口。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才吐露了真相。

“我为了自保，将皇帝通行证的持有权出卖给了他的敌人，那一刻起，我就背叛了你丈夫的信任。如今我再次身陷险境，我怎敢乞求他的帮助？不，这件事我必须靠自己解决，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希望您和您的孩子们在罗曼堡玩得开心。不过，我建议您尽快返回阿哈德尼亚帝国。不久之后，这里对您来说将不再安全。

至于我，黎明时分便将奔赴战场。我很高兴你响应了我的召唤，这样我才能在主将我永远打入地狱之前，洗刷一些罪孽。再见了，霍诺莉亚，记住我所说的话。你的儿子是这个帝国的未来。

说完这些，维特拉尼斯离开了房间，留下女儿独自哭泣。她也对家人深感愧疚，父亲的死只会加重她的这种愧疚感。啜泣片刻后，她擦干眼泪，紧紧握住拳头，悲伤的情绪被一种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就算你不肯向亚历山大求助，我也不一定要这么做。父亲，我不会让你死的，直到你亲眼看到我儿子将为我们的人民创造的奇迹！”

说完这些，霍诺莉亚也离开了图书馆。她要去位于罗曼堡的阿哈德尼亚大使馆。那是城里唯一能与阿哈德尼亚帝国即时通讯的地方。

霍里金骑在马上，凝视着眼前这片已成为纳利地区的广袤荒原。街角到处都是成堆的男人尸体，妇女和儿童则蜷缩在一起，被捆绑着，沦为奴隶，她们哭喊着，向神祈祷，求他救她们脱离这残酷的命运。

然而，在中世纪的世界里，这些野蛮的景象并不罕见。或许，如果亚历山大过去的人目睹此景，会感到心如刀绞。然而，面对这样的暴行，这位蒙古美人的心却冷若冰霜。

没有愧疚，没有怜悯，也没有悔恨。在这个世界里，绝对的力量凌驾于一切之上，那些无法自卫的人不配拥有他们苦苦维系的生命。然而，尽管她如此冷酷无情，女人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忧虑。

并非因为她哥哥的手下犯下了滔天罪行，而是因为时间紧迫。尽管神灵的判断是正确的，罗曼蒂斯帝国确实虚弱，但如果草原汗国无法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取得胜利，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事实上，草原公主亲眼目睹罗曼蒂斯人抵抗草原汗国的尝试是多么的徒劳无功，着实感到震惊。若非草原汗国必须穿越格鲁吉亚崎岖的山地，罗曼蒂斯帝国或许早已覆灭。

然而，尽管防御如此薄弱，霍里金却知道，不出三个月，她哥哥的军队就会战败。除非他们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攻占罗曼堡，彻底终结罗曼蒂斯文明。

草原公主心中萦绕的并非战败的痛苦，而是等待着她的命运。神灵们曾以寓言的方式向她诉说，但最近却都沉默不语。唯独有一个神灵例外，正是这个神灵警告了霍里金，如果她的哥哥未能达成战争目标，她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然而，直到最近，她的命运仍然相当神秘。她只知道那个金眸男子会吞噬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预定的时刻越来越近。这个幽灵更详细地解释了她将会遭受的悲惨命运。

她越是解读那精灵的话语，蒙古公主就越是羞愧难当，羞得满脸通红。因为她的命运最终竟与娼妓无异。沦为男人的玩物，这对于一位女战士公主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霍里金正沉思之际，她的哥哥察合台走了过来。那人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炫耀着他最近的战利品。

“随着安卡拉的陷落，我们通往罗曼堡的道路上只剩下尼西亚城了。我听说罗曼蒂斯人已经将剩余的兵力集结在城内。不过没关系，我们会像之前一样再次击溃罗曼人。别担心，小妹妹，战争即将结束，而且会很快结束。照目前的速度，我们会在你设定的期限到来之前取得彻底的胜利。”

就在查加代说这番话的时候，一架阿哈德尼亚侦察机从高空飞过，拍摄草原汗国及其庞大军队的影像。这架飞机与其他几架飞机一起从塞浦路斯起飞，正在监视罗曼蒂斯帝国与其三个对手之间的战争。

至于那些被高高举起的、正在肆意妄为的草原汗国人，他们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然而，就在此时，当草原汗国的大汗正夸耀着即将到来的胜利时，草原公主听到了一个许久未曾与她交谈过的精灵的声音。

“铁鹰在注视着你。现在就回头，否则你的命运已定。”

这或许是亡灵第一次如此直接地与蒙古公主对话。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生命都从她体内流逝。她过了片刻才对这警告做出反应。然而，她的身体立刻颤抖起来，双眼空洞地望着远方，失去了意识。

最终，霍里金恢复了意识，她迅速抬头望向天空，寻找那位神灵所说的铁鹰。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她什么也没找到。飞机飞得太高，她从她所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查加代很快注意到妹妹的反常举动，便问她为何如此古怪。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霍里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精灵的话语显露出来。

“没什么……但神灵说铁鹰正在注视着我们。如果我们现在不回头，我们的命运就注定了。兄弟，我从未听过神灵如此直接地对我说话。这不仅仅是警告，这是我们保全性命的最后机会。我们应该像我最初建议的那样向北逃去，攻击罗斯人。如果我们再往前走一步，就必败无疑，而我……”

霍里金决定就此打住，因为她不敢透露神灵对她哥哥战败后她命运的预言。或许她说了，那人会更重视她的话，但对她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难以启齿。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查加代只是对她的警告嗤之以鼻，对神灵的智慧置若罔闻。

“去他妈的鬼神，我们离胜利如此之近。罗曼堡近在咫尺。战争会在鬼神给你们的最后期限之前结束。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了！”

查加代一向很重视妹妹的话，或者至少认为这些话并非空穴来风。然而，如今他却公然否定妹妹收到的可怕警告，科尔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她极力维护神灵的预言，即便哥哥根本不愿听。

“彼时彼刻，彼时已然不同。显然，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从神灵给我的警告来看，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以我的生命向你发誓，我最亲爱的兄弟，如果你再让你的军队向前推进一步，你将使你自己和你的所有部下都遭受惨死，而你剩下的族人则将沦为奴隶。”

至于我，我宁愿一死，也不愿承受命运的安排。我很久以前就警告过你们，如果时机到来，你们仍未取得胜利，我就会抛下你们，返回故土。现在，时机已到。你们必须做出选择：跟随我回到我们世代居住的土地，将你们的野心转向罗斯人；还是留在这里，独自面对死亡……

查加代对妹妹提出的最后通牒感到无比愤怒。尽管他可能不认同神灵的智慧，但他的战士们却尊崇他的妹妹为祭司。如果她将自己的担忧告诉民众，那么大批军队将会跟随她返回故土，彻底放弃这场战争。

如果那样做，他的征程就会受阻，甚至可能缺乏攻克传奇之城罗曼堡所需的力量。如此一来，大汗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思索片刻后，察合台低头叹了口气，才答应了妹妹的要求。

“很好。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离开军队。但有一个条件，你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此事。我们离胜利如此之近，我不能让我的军队抛弃我。”

听到这个条件，霍里金不悦地咬了咬下唇。她肩负着对子民的责任，一心想带领尽可能多的人安全返回家园。然而，她也清楚，如果拒绝哥哥的要求，他会如何处置她。于是，蒙古公主心怀苦涩，点头答应了。

“好吧，虽然我对我们的人民负有责任。我也知道如果我拒绝你的提议，你会对我做什么。恐怕我只能独自回家了。明天早上，你将再也见不到我了。再见了，我最亲爱的兄弟……”

说完这番话，霍尔金猛地拉紧缰绳，骑马返回营地收拾行装。察合台怒目而视，望着她的背影。如果公主在场，听到哥哥的话，定会立刻逃命，但她不在，因此只有可汗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你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会让你收拾行囊抛弃我吗？哦，我亲爱的妹妹，你太天真了。无论这段旅程的终点是胜利还是死亡，恐怕你都会陪在我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与草原汗国大汗交谈后，霍里金立刻奔回帐篷，匆匆收拾行装。既然神灵告诉她战争已无胜算，她便决心逃离纳利的战场。她的哥哥也答应过她会允许她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她一生都知道察合台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然而，她只有一晚的时间收拾行装，逃离现场。因此，她动作迅速，确保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都绑在马背上。正当她准备连夜出发时，一群可汗最精锐的战士向这位蒙古公主走来。

起初，霍里金以为或许是哥哥告诉了他们她的决定，他们是来送她离开的。然而，当那些人拔出刀来，刀尖指向这位年轻的蒙古公主时，她的天真很快就暴露无遗。

“奉可汗之命，我们要将你带到王宫。若你反抗，我们将强行将你拖过去。公主，请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当霍里金听到这些话，并看到围住她的五个人时，她就知道她最亲爱的哥哥背叛了她，打算把她当作人质，直到这场战争结束。

霍里金脸上带着不屑的神色，拔出长剑，目光凶狠地指向敌人。她的话，绝非蒙古战士们想听到的。

“你告诉我哥哥，他的背叛让我失望，我不会再为他的安全祈祷了。如果你执意要强行把我拖到那个背信弃义的人面前，那就别怪我态度恶劣！”

战士们并不知道查加代曾向他的妹妹立下何誓，但他们的命令绝对有效，即便他们并不想与受神灵眷顾的公主交战。还没等他们回应公主的威胁，她便发动了攻击。

霍尔金手持长剑，如杂技演员般跃入空中，直奔领头战士的喉咙，瞬间割断了他的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身。其他战士惊愕地看着他们的队长倒下，鲜血染红了公主美丽的脸庞。

霍里金的眼神毫无表情，她毫不犹豫地攻击下一个人。那名战士猝不及防，被霍里金迅猛的扫腿击中双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他肩上挎着的火绳骑兵卡宾枪也掉落在地，霍里金迅速捡了起来。

这位蒙古美人知道自己无法独自对抗剩下的四个男人，但她可以恐吓他们放她走。于是，狡猾的美人拉开火绳枪的击锤，迅速点燃一根火柴，插在枪柄上。随后，她将枪口对准逼近的四个男人，枪管一一抵在他们身上，以此威慑他们。

事实上，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武器是否装有子弹，然而在接下来的时刻，曾经挥舞这件武器的男人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丢掉了手中的刀。

随后，众人皆知那武器确已上膛，四名战士见状，随即停止了攻击。霍里金面露凶光，一边咒骂着那四人，一边缓缓走向她的坐骑。

“你告诉我哥哥，我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他想把我当人质，那就让他自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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