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大力出奇迹
第1487章 大力出奇迹
「所以,实际上平次是小时候接触过大冈红叶,而且赢了她。大冈红叶因为这个对平次念念不忘到现在吗?」
得到这个消息的和叶顿时也不困了,坐得笔直,脑海飞速运转了起来。
边上的毛利兰略感无奈,从边上的餐盘里找了块甜点塞进她嘴里,给很明显用脑过度的远山和叶补点糖分,嘴上回答著:「有这个可能,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问平次本人比较好吧。」
这话说的比较委婉,但实际上毛利兰心里猜测,服部平次可能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那都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情,除了唐泽这种患有超忆症的患者,一个小时候见过一面的小女孩,正常人记忆那都已经模糊了才对。
况且在毛利兰看来,服部平次除了在面对远山和叶的时候,习惯性地进入互损呛声的模式,总体来说是个相当直爽的人,不太会在很多事情上弯弯绕。
既然他这次郑重其事的邀请,实际上是希望他们能够帮他在感情方面更进一步,没有道理在这埋这么大的雷。
如果真的还记得大冈红叶知道那个所谓的约定是什么,服部平次肯定直接就说了,他现在处在一个模棱两可的茫然状态里,多半也是因为自己正在拼命回想到底答应过什么。
远山和叶张了张嘴,刚想说好,回忆起大冈红叶那挑衅的神色,又重新板起了脸。
「不行!就算要问,也要在比赛之后问。」她捏起拳头,经过一个通宵,好不容易被消磨殆尽的斗志再次燃烧了起来,「现在问的话,和认输有什么区别?」
不论这个赌注是否作数,大冈红叶可是就与服部平次的感情给她下了战帖。
连正面迎战都没有尝试过,就直接跑去询问服部平次,这在远山和叶看来,多少是有点未战先怯的意思。
她的感情从来都拿得出手,她与服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哪怕在生死这么大的命题面前,都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彼此,自己可没有怯懦的必要「啪!」
远山和叶的脑袋被站起身的服部静华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
「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和叶。」服部静华收回扇子,展开掩住嘴,「这种事情可没有女人在前面打得头破血流,让男人在后面坐享其成的道理。」
「?可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服部静华意思的远山和叶呆呆地抬起头。
「而且在感情里作战,可不是用这种方式的。」服部静华弯起眼睛,难得展露出了一些优雅气质下的锋利感。
毛利兰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打量了一下服部静华颇有深意的笑颜,又看了看似乎燃起了斗志的远山和叶,在心里为服部家默哀了几秒钟。
她有点猜出来服部家的男人大概是一个怎么样的生活状态了,而看服部静华这个架势,这件事恐怕还要薪火相承下去——————
「好啦,你休息一会吧。」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的服部静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和服,看了看时间,「练习不急于一时,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两天呢。你和未来子先好好睡一觉吧,中午的时候我来接你们。
「————我记得他们是通知我来给笔录做确认的,现在是有什么事吗?」
一走进门,发现情况与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关根康史变了脸色,眼神闪躲地左右观察起来,像是在找逃生路线似的。
「啊,确实是通知你确认笔录情况的,主要是我们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你。」服部平次站起身,半点都没有自己占用了警局会议室的局促,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放心,只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询,这个房间没有录音设备,我们的对话不会被警方听到的。」
这就是暗示他要聊的话题绝对与案件有关的意思了。
关根康史脸上退缩的神色越发明显,但脚后跟才退了半个,就撞上了身后已经紧紧关上的门。
他慌乱地扭头看去,就发现门已经被站在门边的人直接关上了,没有半点要同他商量的意思。
「你们我记得只是侦探来著吧,这样做是违法的————」关根康史吞咽了一口唾沫,尽力保持声音的平稳,「我就算说了什么,也不能作为此案的证据————」
「放心,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新的线索。」服部平次拍了拍手里厚重的档案袋,做了个翻页的动作,「我们没有怀疑你是犯人的意思,但如果你不配合的话,你的下场很难说。」
与前面的内容相比,这几句就已经近乎于威胁了,让关根康史的脸色一下变得近乎菜色。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其实是很清楚矢岛俊弥的死可能含有的内情的。
「我知道你想反驳。不过在那之前,先听听我们的说法吧。」服部平次预判性地抬起手,阻止了他要脱口而出的话,先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些照片,依次在面前排开。
迟疑地走到了桌边的关根康史一低头,就看见了照片上的内容。
这些全部都是歌牌的照片,而根据上面的痕迹来看,正是昨日遇害的矢岛俊弥家里的。
「这些是我们在案发现场拍摄到的内容。这些都是歌牌,作为歌牌选手的你,应该很熟悉它们。」
关根康史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掀起眼皮打量著服部平次的神色,没有回答。
「我知道现在问你和这些东西有关的内容,你不会回答我们的。但我想说的问题是,被害人家中非常的混乱,橱柜、展架,几乎所有房间里能看见的、站著的东西,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唯独和歌牌有关的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
假如这真是一起陌生人入室盗窃不慎被屋主撞见之后导致的激情杀人,这个迹象就很奇怪了吧?」
服部平次逻辑很清晰地陈述著,眼角余光瞥向了门口的方向。
打著哈欠的冲田总司接收到他的眼神,步伐散漫地向侧边挪了一步,撑著唐泽的肩膀歪斜地靠在那。
唐泽感觉到半边身子一沉,做了个深呼吸,好歹是没反射性地把人推出去。
就为了守护服部平次那小学水平的爱情纠缠,他拉著冲田总司在人家家门口站了一夜岗,这会冲田总司借题发挥一下,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尽管动作做得非常的随意,但这种压迫感还是及时传递到了关根康史身上,让一直低著头眼神闪烁的关根康史微微直起了腰。
不正面回答,不愿意放他离开,这群人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可能只是巧合吧。」不情不愿的,他开口回答道,「矢岛家和歌牌有关的主要就是他练习用的牌,还有一些荣誉奖杯之类的,都不是什么大物件,犯人翻找的时候没有触碰到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你比较赞同这是一起随机性的杀人案喽?」服部平次反问。
「这个要警察说了算吧?这不是他们说的吗?」关根康史圆滑地换了个说法。
「但我个人的想法是觉得,这恐怕是一起预谋性的杀人案件呢。」掌握住谈话节奏的服部平次露出了一个笑,「这对你很不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关根康史脸色明显白了一个度,飞快眨了几下眼睛,才重新让语气稳定下来O
「这个不太可能吧?虽然矢岛是个脾气很古怪的家伙,有时候确实会让人不满,但应该没有人恨到要他的命的程度。」清了清嗓子,他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凶手为什么要动手,是我们无法预测的,但是现场的证据不会骗人。我说的对你不利,代表著什么,你应该很明确吧?」
在关根康史再次开口否认之前,服部平次在档案袋里抽出了一页纸张放在了他面前。
上头的字很多,还有许多照片的影件,看上去是传真过来的,印刷的字迹略显粗糙。
不等他细看,他的目光就一下被纸张上的照片吸引住了。
不同于桌面上放了满满一堆的歌牌照片,这张纸上只印了一张歌牌。
「文件的内容很长,我就不让你自己慢慢细读了,我给你简单概括一下这是什么。」不给他时间仔细阅读,展示完毕的服部平次就把纸抽回了手里,煞有介事地说明起来,「这份文件来自一个非常擅长现场痕迹分析和血液分析的,顾问。他在这方面的专业性值得信赖,所以这上面的内容,我想京都警方会愿意采纳的。」
「这么长的报告?」关根康史眼睛都瞪大了,刚刚那副硬气的气势,很明显出现了消退。
从案发到被警察发现,到现在,都还没过去24小时,这么快就把现场全都分析明白,甚至能出具具体的报告,这个效率完全超乎了他对警方的预期。
「是的。而且内容非常详实,不只是警察,等检方起诉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采纳这份分析报告。」服部平次抬了抬下巴,神色稍显得意。
唐泽看著他的一整套拿别人成果装杯的动作,无言地看了看天花板。
那可不是吗?他们怪盗团何止是有一个血液分析的专家,现在都已经凑出来一整套刑侦班底了。
哪怕没有唐泽的第三只眼来协助作弊,一个晚上的时间,也足够他团里这些能人给他们做一整套完整的案卷归纳总结了。
就算是诸如宫野明美、浅井成实这些过去没有刑侦经验的人,经过在团内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处理案件信息的效率也上来了。
还是那句话,无他,唯手熟耳。
「这份报告上的内容,简单一点说就是,分析人认为,在警察进入之前,现场有两组来自不同人的足迹,前后有一小时的时间差。」服部平次开始快速做著总结,「这一点从现场不同的血迹状态,可以非常明确地得出。进入现场的第二个人,改变了现场一些物品的摆放方式,比如说,歌牌。」
配合著自己的口头说明,他从照片中抓出了一张,推到了关根康史眼前。
目光死死锁定在照片上的关根康史,最后的一点侥幸也被彻底打碎了。
因为这正是他当时从矢岛俊弥手里硬生生扯出来扔开的那一张。
「这一部分,都是死者死亡现场被溅上血迹的歌牌。」服部平次在照片上划拉了一下,圈出了一些有很明显的滴落型血滴的歌牌,然后指向了另一边,「而这一部分则是血液已经出现一定程度的干涸过后,被外力再次挪动,造成上面的血液有这样的涂抹痕迹。我想,这第二个人应该就是您吧,关根先生?」
瞪著那张照片的关根康史仿佛抓住了最后一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凭什么说是我?你们没有证据。」
「的确,我们没有在现场找到可以被认定为与凶手有关的指纹。」服部平次先点了点头,在关根康史的脸色放松之前,话音一转,「但我记得您昨天晚上说了一句话。在阿知波会长说可能要因为案件停赛之后,你说,这样矢岛就是白被打死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被打死,而不是被锐器直接刺杀的呢?」
唐泽低了下头,小小咳嗽了一下。
这就是这个案件较为难绷的部分,尽管凶器是日本刀,但是死者其实是被钝器打击致死的。
抄起一把日本刀,但拔不出来,于是干脆把人一棍子抽死,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这对夫妻还真都是大力出奇迹型的。
「我、我————呃————」关根康史慌乱地组织了一会语言,「那把刀、那把刀是收藏用的,早就已经锈蚀了,根本拔不出来。对,是这样。我以前去矢岛家里的时候,他告诉过我————」
「嗯,听上去挺合理的。」服部平次节奏悠闲地慢慢点头,在对方的神经刚放松少许的时候,又是一个语气转折,「我还有一个问题。死者的住宅是非常传统的和式建筑,不仅全屋是木质结构,而且房间内的地板年头都已经很久了,踩上去有很大的声音。既然你们歌牌选手的听觉如此敏锐,为什么死者本人对凶手的接近毫无察觉呢?」
「练习歌牌的时候,注意力要完全放在录像上,有可能他当时,当时————」
「你要说他没有听见吗?嗯,那要怎么解释致命伤在死者的正面呢?这绝对是熟人作案才有可能出现的伤势吧?比如————」
服部平次说话间,直接抓起桌边上用来指点白板的伸缩教鞭,直接向前一挥关根康史大惊失色,向后猛地一退。
教鞭停留在了他额前两寸的位置,正对著他的眉心,让他感觉寒毛直竖。
「你知道他是被打死的,是因为你在昨晚之前,就已经看见了他的状态了,是吗?」
服部平次好整以暇地这么说著,观察著对方的神色,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胜券在握的肯定。
还别说,虽然警察的这套手法装腔作势了一点,效果还是不错的。
昏昏欲睡的冲田总司发出了一声不好说是附和还是嘲讽的哼声,小声嘟囔了一句:「是自己琢磨的吗?就在这耍起来了。下次别给他出主意了,唐泽。」
「睡你的觉吧。」唐泽推了一把他的脑袋,将他从肩膀上推开了一点,翻了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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