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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8章 定制冠军


第1488章  定制冠军

    关根康史的节奏明显被服部平次这一串凌厉的攻击打乱,身体向后退缩的同时,连著椅子都向后划拉了两下,在地上拖出了刺耳的摩擦音。

    达成了自的的服部平次收回手里的教鞭,将它重新折叠回短短的一节,这次的语气非常坚定。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关根先生。如果你一再否认自己到过现场,那接下来的局面你应该很清楚。」

    看见关根康史的脸色完全苍白下来,自信心充足起来的服部平次摊了摊手,也没注意到门口唐泽和冲田总司在嘀咕什么,抬起手,又拍了拍手边的档案袋。

    这其实是警方在审讯中经常使用的一种手段,哪怕袋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也要拿上厚厚的一叠文件,时不时翻阅一下,给被审讯者展示一种我们已经掌握了非常多信息的感觉,用于施压。

    唐泽建议他用这招的时候,服部平次还有点将信将疑,亲身实验下来,才发现这套是真的很有效果。

    起码在他的手拍在档案袋上的时候,对面的男人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一开始完全拒绝配合的嘴状态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关根康史手在桌子上很不安地挪动了几下,最后看了看服部平次嘴角充满自信的笑意,艰难地舔了舔嘴唇。

    他的意思,关根康史当然能听明白。

    关根康史确实没有杀人,他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案发几个小时后了,可因为在现场发现了不想看见的东西,他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反而是选择了尽可能替凶手掩饰罪行,擦拭掉了刀上的血迹,抽走了死者手里的歌牌等等。

    这些东西关根康史自己非常清楚,可站在其他人的角度看起来,他的一串行为就非常可疑了。

    如果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嫌疑人,那么关根康史自己就会成为最大的那个嫌疑人,绝对会被警方盯上盘问。

    以如今这个案件的关注度,别的不说,起码在歌牌这个圈层内部,很多人肯定都知道皋月会发生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候,他如果成为了嫌疑人,哪怕最后种种迹象无法给他定罪,带来的影响也是毁灭性的————

    关根康史艰难地抬起手,掩住了脸,深深埋在手心里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我不觉得你是凶手,关根先生。你会做这一系列的行为,应当是觉得凶手是你熟悉并且想保护的人,是吗?」看见关根康史非常明显的软化迹象,服部平次选择乘胜追击,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话术,「我觉得你应该把看见的一切一五一干的告诉警察,现在还没有办法给任何人定罪,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凶手呢?说不定这也只是一个误会呢?」

    「————没有办法,迹象太明显了。」收敛起脸上那种带著些傻气的表情,关根康史再次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憋闷在胸口的所有郁气一并吐出去一般,「而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如果真的把那些事情全都牵扯进来,今年的比赛很可能会受到影响。那样的话,矢岛他真的就白死了。」

    昨天在案发现场门前说的那些话,既是他没有注意组织语言,脱口而出的冒犯之语,也是他当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所有的事情都和歌牌有关,和胜负有关。如果比赛就这样终止了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恩师了————」

    「名顷鹿雄?一个已经失踪三年的歌牌选手?」

    看著关根康史垂头丧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柯南转过头来,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口吻反问。

    「关根康史确实是名顷鹿雄的弟子。」已经拿出手机检索了一番的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明智给的报告还是很清楚的,他分析了所有进入现场的痕迹,可以确定留下痕迹的时候,死者已经身亡3个小时以上了。所以他说的大概是真话。」

    「也就是说,他原本并不是皋月会的成员,是因为他们当时的会长名顷公开向高月会当时的会长阿知波皋月约战,结果在比赛当天失踪,从此再也没有人得到他的消息,所以他们的歌牌会从那之后就解散了,而他是在那之后加入的皋月会。」柯南简单整理了一下时间线,眉头拧得更紧了。

    如果关根康史刚刚的陈述没有说谎,告知他们的都是事实的话,现在的情况就变得非常的微妙了。

    「换句话说,不想让警察和后来的发现者注意到歌牌的人是关根康史,因为他觉得这副歌牌指向了自己曾经的师长。他会去矢岛家,也是因为听说矢岛最近在调查和名顷有关的事情,觉得多留意对方的情况,搞不好可以找到自己失踪的老师————」服部平次简单做了一下梳理,眉毛同样拧了起来。

    「什么意思?」本来就困的冲田总司打了个哈欠,放弃思考,「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说就好了,这样绕弯弯我听不明白。」

    「也就是说,那张被死者抓在手里的歌牌不是凶手故意扔开的,反而有可能是凶手故意塞进去的。」唐泽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随后又拍了冲田总司两下,「行了,你要是真的困,你就回去睡觉吧。这事本来也和你没多大关系。」

    「你这话说的,虽然我和大冈不算关系很好,那也是班上的同学。听你们的意思,接下来她好像会有危险的样子。」冲田总司伸了下腰,「能帮上点忙也是好事,再遇到像上次那样超乎想像的武力风险,好歹我能搭把手。」

    还准备讨论的侦探两人重新闭上嘴,一起微妙地看向冲田总司。

    冲田总司说的当然是他们跑去鞍马山,和义经强盗团对峙的那次,可问题是,他们这次只是一些牵扯到歌牌这种项目的人情恩怨导致的谋杀案。

    虽然确实牵扯进了爆炸案,但是综合如今的情况看下来,这个爆炸案很可能只是谋杀案的延伸,并不是毫无目的的袭击。

    冲田总司这话说的,这多少有点像是在诅咒的意思了。

    「不至于那么夸张的。」唐泽先是安抚了一句,话音一转又表示道,「不过后面正式比赛的时候,你倒是真的能帮上忙。」

    「唔?」冲田总司茫然地看了看唐泽。

    「这次比赛的会场,实际上还是在京都。他们在大阪举行前期的活动准备以及发布会,主要是皋月会这个主办方他们的公司在大阪。正式比赛的时候,他们还是要到京都来的。而且————」

    唐泽说到半道上,眼光看向手里依然抓著手机的服部平次,抬抬下巴示意服部平次展示一下。

    服部平次很快理解了唐泽在指什么,一边从手机里翻出了一个视频,一边不满地小声啧嘴。

    「你是要说比赛的时候会出事情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吧。这个比赛场馆如果出了状况,真的还挺麻烦的。」

    冲田总司揉了揉眼睛,撑开眼皮凑到手机面前。

    手机上展示的是有关这次比赛会使用的阿知波会馆的情况。

    之所以只是一个爱好性质的同好会,却能办到这么大,还能将比赛办得这么风生水起,当然是因为他们阿知波不动产本身的商业实力可圈可点。

    就比如说这个用于举行歌牌比赛的阿知波会馆。

    这个会馆建设在风景非常宜人的山谷当中,依山傍水,甚至包含了一片面积不小的湖泊。

    为了应和前任皋月会会长阿知波皋月的理念,这个会馆没有在内部设置太过先进的交通设施,从观赛处到比赛场地需要划小船前往。

    最为重量级的则是三年前会长为了缅怀去世的妻子建立的皋月堂。

    它沿著山势建立,运用了相当多的建筑技术,外观则采用了最传统的木屋外观和构造,紧挨著从山顶而下的瀑布,意境非凡,风景卓绝。

    最重要的是,它的面积相当的小,并不能容纳很多人同时进入,非常有仪式感地成为了比赛的决赛用场地。

    「建筑技术先进,但是他们不用。为了表达歌牌的意境,专门搞了一处独立的比赛场地,决赛位置更是高得下都下不来。」冲田总司认真看了视频的内容,做了一个总结,「真是个不错的杀人地点。」

    一年就用一回,一回顶多一周。

    大部分地方还都是普通的游客根本进不去的地方,就连观赛都得去专门的会馆里看转播,靠著内部的摄像头和麦克风,将比赛的情况传输出去,颇有一种形式大于意义,脱裤子放屁的感觉。

    「而且一旦这个地方发生爆炸案,就算有交通疏导,除了直接跳湖里泡水,找不出什么解决方案了吧————」唐泽耸了下肩,「说真的,这个地方真的能通过消防检查,已经让人很诧异了。」

    他知道日式的很多建筑学派都有自己的建筑理念,有很多并不是为了宜居而去考虑的,此处会馆更是主要用于皋月会有关的活动和比赛而存在,不便于日常使用,并不让人意外。

    但他还是要说,这个环境也未免太极致了,对暴力案件来说,这真的不算定制冠军吗?

    「确实有一种谁来都能弄死几个人的感觉。」冲田总司点了点头。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一副已经笃定比赛会出事的口吻啊。」服部平次没好气地说,「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去参加决赛的很可能就是大冈红叶和枚本未来子啊,那情况不是非常糟糕了吗?」

    他说的糟糕指的是关根康史在话语中提及的,认为凶手是名顷,而且正在针对皋月会的成员进行袭击这一点。

    虽然如今的大冈红叶不算是皋月会的人,可是看矢岛生前的录像也能察觉,由于在这个赛事上多次夺冠,大冈红叶已经与这个比赛产生了难以分割的联系。

    不论凶手是谁,大冈红叶的处境都不安全,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要是凶手真的是名顷,反倒是好事。」柯南又低头翻了一会资料,抬头的时候,满脸都是复杂之色。

    只可惜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觉得这个凶手报复他们有理有据?」冲田总司挠了挠头发,「也没有吧,如果只是比赛胜负以及歌牌会是不是存续这种问题,怪不到皋月会头上吧?这个比赛也不是他输了的地方啊。」

    非要说这个被关根康史认为是凶手的名顷鹿雄和皋月会有什么矛盾,那也就是5年前那场所谓不战而败的比赛。

    他以败了的那方就要解散自己的歌牌会将所有的资源和成员转交给另一家作为要挟和噱头,在媒体上造势,靠著舆论倒逼阿知波皋月出来与他进行一次对战。

    原本不想应战的阿知波皋月迫于压力不得不出面,可是比赛当天,名顷鹿雄本人却没有到场。

    在如此的舆论声势之下,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因为畏惧失败,不战而降,名顷会在那以后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脸面,很快解散,最终哺育出了皋月会这个关西最大的歌牌会。

    说他对阿知波一家有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他顺遂的人生在这里遭遇了挫折,最后折戟沉沙,可不管怎么算,他也不应该针对皋月会的成员才对。

    「因为其实他是大冈红叶的歌牌老师。」唐泽直接替他解惑道,「从大冈红叶如今的水平来看,绝对是关门弟子的水准。大冈红叶会是他最为骄傲的弟子,不论发生了什么情况,他都不会伤害大冈红叶才对。」

    「是吗?怎么完全没听人提过呢?」冲田总司思索了片刻,不得甚解地摇头。

    「因为名顷是败者。哪怕大冈红叶从来不避讳提及自己的老师,说明自己的师承,但是也没有人再关注这件事了。他们会将大冈红叶的胜利归结于她本人的天赋,而不是老师的教导。人之常情。」

    唐泽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中间的门道,脸上不赞同的神色也更多了一些。

    所以才说这些孩子都很幼稚。

    以比赛的输赢,试图决定情感的走向是一方面,明知自己的老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失踪,自己参加皋月杯是为了证明什么,却还要拿比赛的输赢作为赌注,也是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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