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誓言
第907章 誓言
咖啡厅里安静了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
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滴砸在玻璃上都像敲在心上。
钢琴曲早就停了，收音机里只剩嘶嘶的电流杂音，混著老板偶尔的鼾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荡来荡去。
「我需要做什么？」埃莉诺终于问，声音恢复了平静，「给部长下毒？」
「我可以搞到麻瓜的毒药，邓布利多也无法认出。」
卢修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像被逗乐了。
「不，不，没那么严重。」他说道，「实际上，任务简单得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身体放松了些，拿起茶匙，又搅了搅杯里的茶。
「三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晚上。」他严肃地说，「你只需要把查尔斯·史密斯约出来。」
「确保他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都和你在一起，什么事都不管，关掉通讯笔记本的消息，一同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据我所知，你们以前就经常约会，例如在冰岛。」
「我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肯定也有过。」
埃莉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查尔斯？」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巨石，「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她转头四下打量，想找出隐藏起来的食死徒，又想拿回魔杖。
「什么都不做。」卢修斯摊开手，表情诚恳得近乎无辜，「我保证，沙泰勒罗小姐。」
「黑魔王对那男孩没有恶意，甚至不止一次认为他是自己最优秀的学生。」
「和你所想的恰恰相反，我们是想保护他。」
「保护？」埃莉诺的语气充满怀疑。
「对。」卢修斯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最近霍格沃茨里不太平，乌姆里奇都遇到袭击。」
「我知道傲罗怀疑是我们干的。」
「我可以保证，这件事不是我们这些每天和黑魔王开会的食死徒干的。」
「那些傲罗把找不到元凶的案子扣在我们头上是常规性操作了，他们这次还怀疑了你，不是吗？」
「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我想你应该也略有耳闻。」
「雅各和阿米莉亚兄妹，你和他们一起在格兰芬多当过同学吧。」
埃莉诺的眉头皱了起来，微微点头。
马尔福继续说：「这对兄妹的父亲是一个黑巫师组织的首领，你们在霍格沃茨那几年，他们在城堡里闹出不少事，例如整个城堡都结冰，我在董事会上看过详细的报告。」
「据我所知，他们杀死了父亲，但后来依旧和黑巫师们混在一起。」
「恰好，我认识其中的几位，一直一来都有交流。」
「我得到消息，这两兄妹最近聚拢了英国不少危险的黑巫师密谋一件事，细节虽然不知，但可以肯定和查尔斯有关。」
「我们只是想让查尔斯避开危险，仅此而已。」
埃莉诺紧紧盯著他，死死盯著，像要在他脑壳上烧出两个洞，看清楚真实意图。
「我不信。」她最终说，声音冷硬如铁，「如果你们真想保护他，可以直接警告他，或者告诉邓布利多和傲罗，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因为邓布利多不会信我们，他以为黑巫师们都是一伙的，但实际上并不是。」卢修斯理所当然地说，「而查尔斯，你是知道的，以他的性子，如果我们直接说那天晚上别出门」，他反而会更想探个究竟。」
他顿了顿，声音更蛊惑：「而且，沙泰勒罗小姐，这对你也是好事。」
「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你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黑魔王从不亏待忠心的人。」
「想想看，有了他的支持，魔法部里那些烦人的苍蝇会立刻消失。」
「如果你想进步，我可以推荐你到更高的职位上。」
诱惑，赤裸裸的，散发著甜腥气的诱惑。
埃莉诺低下头，看著自己交握的双手。
她的手在抖，很轻，但确实在努力地发抖。
咖啡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雨声，收音机的电流杂音，还有老板偶尔发出的含糊的鼾声。
时间一秒一秒爬过。
许久，她抬起头。
「我要一个保证。」她说，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一个魔法誓言，发誓这件事不会伤到查尔斯·史密斯，一丝一毫都不行。」
卢修斯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甚至带了点欣赏。
「明智的要求。」他说道，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
纸很旧，边缘泛黄，用暗红色的墨水写满了复杂的如尼文，笔画盘绕，像纠缠的毒蛇。
「事实上，我早就准备好了。」他展开羊皮纸，用魔杖尖轻轻一点。
纸上的文字活了，暗红变成流动的血色，光晕流淌，字符微微扭动，散发出一种古老的，不容亵渎的魔法气息。
「而且，为了以示诚意————」卢修斯转头，对著咖啡厅另一侧的阴影一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有墙角和一张废弃的高脚凳一轻声说，「亲爱的，可以出来了。」
阴影蠕动，纳西莎·马尔福从黑暗里走出来，仿佛她原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现在只是凝聚成了实体。
埃莉诺冷笑一声，说道：「看来马尔福夫人很担心马尔福先生夜晚也和年轻的姑娘相处啊。」
纳西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走到桌边，对埃莉诺微微颔首。
「沙泰勒罗小姐。」她说道，「我将作为这次魔法誓言的见证人。」
「马尔福家族的见证，在巫师界，还是有些分量的。」
埃莉诺看著纳西莎，又看看卢修斯，最后目光落在那卷发光的羊皮纸上。
「不！」她坚决地说，「我有一个要求，让马尔福夫人作为马尔福先生违反誓言的反噬承担者。」
马尔福夫妇大吃一惊，特别是卢修斯，听到要自己的老婆作为反噬承担者时眼睛要冒火了。
「好，」纳西莎说道，「按你说的做。」
「誓言内容用魔杖写在这里。」卢修斯黑著脸指著羊皮纸说。
接著他举起魔杖，杖尖对准羊皮纸开始念誓言，声音低沉肃穆：「第一，我，卢修斯·马尔
福，以马尔福家族之名起誓，于下月第二个星期六夜晚，要求埃莉诺·沙泰勒罗所做之事，不会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对查尔斯·史密斯造成身体或精神之伤害。若违此誓，我的妻子纳西莎·马尔福血液枯竭。」
羊皮纸上血光大盛，又一瞬间收敛，血色誓言沉进纸里。
卢修斯转向埃莉诺，说道：「你需要立誓：不会以任何形式，将今夜谈话内容及后续任务，透露给任何人、鬼魂和一切神奇动物，包括查尔斯·史密斯本人。」
埃莉诺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久到卢修斯以为她要反悔，久到纳西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她最终伸出了手，魔杖飞回手中。
埃莉诺深吸一口气，杖尖悬在羊皮纸上方。
「本人起誓，」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咖啡厅里回荡，清晰，坚定，「不会以任何形式，将今夜与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之谈话内容，及后续相关任务，透露给埃莉诺·沙泰勒罗之外的任何生灵。若违此誓，生命孕育成长之所焚烧而亡。」
最后所说的是女巫们古老的诅咒，纳西莎听后都冒冷汗。
埃莉诺的魔杖尖端进出一道银光！
纯粹，清冽，像月光凝成的丝线，注入羊皮纸，交织成第二道誓言。
羊皮纸缓缓升起，在血色火光中焚烧得灰烬都不剩，火焰分作两团进入两人身体中，卢修斯身
上又跳出一小团火焰钻进纳西莎的身体。
誓言成立。
「那么，期待你的好消息，沙泰勒罗小姐。」他微笑著说，笑容标准得像面具，「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会在临近时通知你。」
「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说完收回桌上的茶具，拿起椅背上的衣服。
纳西莎对埃莉诺点了点头，挽起丈夫的手臂，两人走向门口，铜铃「叮铃」，身影没入浓稠的雨夜，消失不见。
埃莉诺独自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将魔杖收起，端起冷掉的咖啡一口喝完。
窗外的雨更大了，倾盆而下，水流在玻璃上疯狂冲刷，把外面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晃动的光影。
她坐了整整十分钟，然后才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英镑压在咖啡杯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铜铃又响了一次。
「叮铃。」
然后归于寂静。
曼彻斯特的公寓里灯火通明，收音机里放著轻音乐。
「啪」的一声，埃莉诺幻影显形出现在客厅中央，和沙发上拿著半罐啤酒的埃莉诺大眼瞪大眼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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