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破解之法
第908章 破解之法
曼彻斯特的夜，从来不甘寂寞。
就算过了午夜，整座城也还是醒著的。远处工业区烟囱的轮廓在夜雨里糊成一片模糊的影子，近处写字楼还亮著零星的光，像散落的萤火虫。
街道湿漉漉的，开始变小的雨在路面上铺开一层油亮的光，倒映著霓虹招牌那些红红绿绿的颜色。
查尔斯站在公寓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瓶快乐水，只剩小半瓶。
这次是错有错著。
埃莉诺受不了那个老男人的邀请，叫查尔斯偷偷溜出来帮忙解决。
查尔斯则偷偷从衣帽架的大衣上拿了一根埃莉诺的头发，原本想耍人，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卢修斯。
还好他为自己的几个假身份准备了魔杖，马尔福夫妇没见过埃莉诺的魔杖，否则就露馅了。
查尔斯静静地看著夜幕下的曼彻斯特，从玻璃的倒影可以看到背后的客厅。
客厅的光线调得很暗，阔大的皮沙发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摆著一个冥想盆，埃莉诺正把脸埋在里面。
查尔斯又喝了口快乐水。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不知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他抬起手，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
身后传来一记短促的吸气，像淹水的人终于冒出水面。
查尔斯没回头就知道埃莉诺从冥想盆里起来。
「看完了？」他问道。
埃莉诺直起腰时动作有点猛，长发甩起来，几缕汗水湿了的头发粘在脸颊和脖子上。
她顾不上擦，眼睛直直盯著查尔斯的背影，瞳孔还有点散，是刚从别人记忆里抽出来时那种恍惚。
「你————」她的声音卡了一下，手扶著冥想盆边，指节捏得发白，「你和马尔福签了那个魔法誓言？」
查尔斯这才转过身，后背靠著冰凉的落地窗。
「签了。」他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埃莉诺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知道那契约上写的是什么吗？」她的声音中充满恐惧，每个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立下这个誓言，万一违反————」
「违反会怎么样？」查尔斯笑了笑，「我身体里可没有孕育生命的地方。」
埃莉诺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住了，满肚子的话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确实，查尔斯是男的，难道要烧蛋蛋吗？
这个问题她没有研究过，估计也没有人去研究，恐怕博学如邓布利多也会傻眼。
埃莉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一口气灌了大半罐。
缓了一口气后，她说道：「但是那个誓言还在你的身体里，万一以另外一种方式发作呢？」
查尔斯空著的手一挥，桌面上的快乐水瓶盖飞到手中。
他笑著说：「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
埃莉诺皱起眉头，走到他的身边，说道：「准备？」
「那种级别的诅咒契约，一旦成立，根本无法解除。」
「除非你把马尔福杀了，但不排除契约依旧存在。」
「嗯，通常是这么回事。」查尔斯说著，手指伸进了空快乐水瓶口。
动作很随意，像闲著没事干的小把戏。
但埃莉诺注意到，他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光，像冥想盆中那银白色半透明的雾，正从皮肤里丝丝缕缕往外渗。
雾气钻进瓶子，慢慢混进雪红色，像血滴进牛奶。
两种颜色纠缠著，在塑料瓶内慢慢蠕动旋转，像某种活的东西。
埃莉诺后脖颈一阵发凉。
她见识过不少魔法，包括一些黑魔法，但眼前瓶子里的东西，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东西让她感到本能的恐惧。
「这是什么？」她问道，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怕惊著瓶里那东西似的。
查尔斯没马上回答，盯著瓶子看了几秒，然后拧紧瓶盖，动作小心得像在处理易爆品。
瓶里的雾气依旧在缓缓蠕动，那血红色的部分不时撞在瓶壁上，带著让人发慌的气息。
「你记得我选修课选的是哪两门吗？」查尔斯突然问一个看起来不相干的问题。
埃莉诺一愣，问道：「什么？」
「选修课。」查尔斯举起瓶子对著灯光看，瓶里的雾气在光照下泛出诡异的色彩。
话题跳得太突然，埃莉诺愣了好几秒才跟上。
埃莉诺眉头皱得很紧，说道：「我记得你当初就只选了两门，麻瓜研究和古代如尼文，简直是偷懒。」
「偷懒是人之常情。」查尔斯点头，「麻瓜研究嘛，对我来说太简单。」
「古代如尼文，现在就用上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快乐水瓶放在冥想盆旁边。
埃莉诺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但身体绷著，死死看著茶几上那个快乐水瓶。
「卢修斯·马尔福拿出的魔法契约肯定不是他自己制作的，」查尔斯说道，「上面的古代如尼文，他恐怕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
「我现在在研究魔法同源的问题，古代如尼文的效果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突破方向。」
「有些古代如尼文的排列并不是某个词组，但拥有特别的魔力。」
「马尔福拿出的魔法契约上的古代如尼文在我眼里如同使用说明，原理如何，怎么工作，一清二楚。」
他说完之后得意地笑了笑。
「所以你破解了契约？」埃莉诺有些紧张地问。
虽然查尔斯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还是担心。
查尔斯靠在沙发背上，得意洋洋地说：「如果立誓的人，不是我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是————」埃莉诺有些不理解，「你让别人变成我？」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办法，但又无法解释宴想盆里的记忆，莫非查尔斯把它藏在自己的脑子里。
「火龙的灵魂。」查尔斯指著瓶子说，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支羽毛笔，「我不是去了一趟养龙场，在那里调制了龙血补剂给福吉嘛。」
「那个时候，我顺便取了火龙的灵魂，用来制作一个魔法物品，随时带在身上。
他拿起瓶子，晃了晃。
「灵魂魔法挺折腾人的，」他接著说，像在抱怨，「我用了一些小技巧，用火龙灵魂控制我的身体立下誓言，同时断开连结。」
「正如我预料的一样，和马尔福签下魔法契约的是一头早已死去的火龙，而不是我。」
他看著瓶子，又笑了笑，说道：「现在，契约连著的是这团火龙灵魂，和我没有一丝的关系。」
「看起来，它也没有办法违反契约。」
埃莉诺盯著他，表情复杂得没法说，像在看个疯子，或者天才，或者两者都是。
「要是这办法不灵呢？」她最后问，「要是契约比你想的更精，识破了你的把戏？」
查尔斯笑著说：「反正我没有器官给它烧。」
埃莉诺一时说不出话。
她见过太多人为情报、利益或活命去冒险。
可像查尔斯这样，用这么疯狂的方式在悬崖边上跳舞，还把整个过程说得像解道趣味算术题似
的————
「你真是个疯子。」她最后说，语气里没指责，就是陈述事实。
「承蒙夸奖。」查尔斯得意地笑了笑，「不过说真的，这回亏大了。」
「这火龙灵魂我本来留著做一个实验用的，说不定能挡下杀戮咒。」
「过阵子又得去一趟罗马尼亚，背著他们再搞点材料。」
埃莉诺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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