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8章 抛弃
辰王来到通天阁时，惊愕的仰头打量。
若不是看到高耸的九层阁楼和那一排排的夜明珠，他都以为走错地方了。
整个通天阁的一层，就连窗扇和门板都没有一件完整的。
屋内更是如同垃圾场，各种木片、碎纸和瓷片洒满地面。
辰王悄声问道。“这是要重新修建吗？”
“嘘～”冯毅示意他莫要多说，引着他来到门口。
“圣上，老臣来了。”
辰王刚迈步进入阁内，便发现脚下踩着一块明黄色的布，仔细一看，竟是龙袍的碎片。
他连忙闪躲，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圣上……”他四下打量发现无人，目光扫向楼梯，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不顾屁股被木块咯疼了，爬起身倒头便拜。
“臣仙继辰叩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锦城光着膀子，披散的头发，附着着汗水贴在身上，他手持金剑，身上满是被木屑和瓷瓶划伤的口子。
他沉默不语，用血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辰王。
“臣昨，昨晚赶制城外……误了进城的时辰，今个城门……”
“那些是你给他们的？”仙锦城声音沙哑，用金剑指了指屋内唯一完整的册子和纸张。
“是～是臣给他们的。”辰王叹息道。
“臣是想让他们转呈给您，没想到他们会……”辰王将头砸向木地板，发出嘭的一声。
“臣办事不利，请圣上责罚。”
“这些东西从何得来？”仙锦城用金剑挑起案卷，踱步到辰王身前。
“寡人给你传密旨，距今才十多日而已，就算你接旨既往，最多也就跑个来回。”
“这些东西就放在南风等着你去拿吗？”
“回圣上的话。”辰王早有准备，抬头道。
“臣实不相瞒，早在圣子前往淮南时，便已派人暗中调查圣子的身世。”
“这些东西放在臣手中已经很久了。”
辰王哀声道。“圣上若不传密旨，臣绝不会将这些东西拿出来。”
“你能保证这些东西的真伪吗？”
仙锦城深吸口气，从金剑上拔下卷轴，随手将金剑插入地板中，认真翻阅起来。
“圣上，这是臣的亲信花费重金从南风高官手中买来。”
“史册与起居录共买回百十本，那高官绝对不会猜到臣的目的。”
“至于这审讯卷轴，是臣的另一位亲信，买通南风武将，暗中帮忙审的。”
“什么高官，什么武将？”仙锦城眉头紧锁，眯眼扫视卷轴。
“圣上，那高官叫马彪，是西域马家人，他妹妹是刘十九的妃子。”
“那武将叫石大力，刘十九在边关起兵时，他便追随在左右。”
“他俩都是刘十九的亲信，都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辰王急切道。“臣调查过两人的动机，马彪卖这些东西，是为赈灾。”
“至于这石大力，暗地里养了不少小妾，为此与刘十九产生分歧。”
“臣让亲信试探，他有些动摇，不过慑于刘十九的淫威，未敢给准信。”
仙锦城放下案宗卷轴，淡淡道。“史书、起居录和这卷轴都是誊写本，非直书本，难辨真伪。”
“就算是纸书本，也可伪造。”
“圣上，臣将这奶娘和稳婆带来了，此时她们就在臣的府上。”
辰王偷瞄一眼仙锦城，见他并未动怒，又道。
“此事臣敢用性命担保，绝对是真的。”
“你用性命担保？”仙锦城冷笑一声。
“哈哈，濯濯若是景天的妃子，此事你怕是就要用命替他担保了吧？”
“臣不敢！朕绝无针对……”
“算了吧。”仙锦城无力的挥了挥手。
“你提早调查此事，敢说不是为了景升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寡人不怪你。”
仙锦城一屁股坐在楼梯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景天的身世寡人调查过很多次，像这样的起居录、史书，寡人比你见过的还要多，包括直书本。”
“可寡人见到的和你的不一样，寡人得到种种消息，都表明景天就是寡人和风华的儿子。”
“圣上，臣绝不敢……”
“寡人没说你造假，具体问题出在哪里，寡人一时也想不清。”仙锦城摆手打断辰王。
“无论如何，寡人是相信你的。”
“圣上～臣有负于您的信任。”辰王红了眼眶，一头砸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
“你确实有负于寡人啊！”仙锦城呢喃道。
“寡人一再叮嘱，此事不可以外传，你却为了濯濯，将这些东西给了景升。”
“给景升就算了，他懂礼数，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没胆量将家事搬到朝堂上去。”
“可你竟然将这些东西给了景韬，将他也拉了进来。”
“你想做什么？你这是在逼宫，你知道吗？”
“圣上，臣绝无此心，呜呜……臣一时糊涂。”辰王用头砸了数下地板，放声痛哭。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喊声。
“父帝，儿臣求见。”
“主子，圣子来了。”冯毅躬身进来，悄声禀报。
“让他回去吧，寡人不想见他。”
“父帝，儿臣从没有过骗您的心，自始至终儿臣也不知自己的身世。”
刘十九跪在阁外楼梯下，高声道。
“儿臣只知道，刘启拿我当奴才看待，当狗崽子一般养大。”
“因此，当姨母说儿臣是您的骨肉，儿臣才信以为真。”
“若您调查儿臣非您骨肉，请您看在儿臣尽孝这两年的份上，留儿臣一具全尸，给儿臣家小一条活路。”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父帝成全。”
“冯毅，让他滚回锦绣宫。”仙锦城怒道。
“没有寡人旨意，不得离开半步。”
“圣上，殿下已经搬去东宫了。”冯毅提醒道。“叫他回东宫禁足吗？”
“寡人的话你没听到吗？”仙锦城扬起金剑，劈在楼梯上。
“让他滚去锦绣宫。”
“是，主子。”冯毅面露苦色，向外走去。
“殿下，这个时候您来添什么乱呀。”
“老冯，本王不怕死，只求能保住家小。”
冯毅满眼心疼，扶起刘十九，安慰道。
“殿下，您先去锦绣宫吧，圣上这边老奴会想办法的。”
“您就算不是圣上的子嗣，也是风华圣后的孩子，圣上念着当年的情分，也许会网开一面的。”
“唉，老冯。”刘十九眼中盈满泪水，死死抓住冯毅的手。
“我没办法证明我的身世，但我感觉我就是圣上的孩子。”
“老冯，我不想含冤而死，你一定要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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