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第720章 蔷薇空子（下）

第720章  蔷薇-空子（下）

    案七蔷薇

    一百二十二空子（下）

    “说起苏格酒吧那边，我第一次去处理问题的时候人都傻了你知道吗，诶顾队？你肯定都猜不到我当时是去解决什么麻烦——”

    王珩抵在桌沿的两手交握，忽然用力地磨搓了两下。片刻前还被经侦逐条核对阴阳合同折磨得倦怠散漫的脸色几乎转瞬和缓，他下颏微微挑扬起来，刻意又挑衅地妄图把这场漫长审讯对话的主动权捏攥在自己手里面，玄之又玄地扔了一句戛然。

    顾形却没吭声，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他迟来一个多钟头，前情一知半解，撑着经侦同事的座椅靠背，先大略扫了眼王珩这点儿突如其来打窝下网似的兴致是打哪儿冒出来。

    “苏格酒吧的屎盆子……先前是刘水背着——小哥们儿还挺讲‘江湖义气’，梁明死了之后刘水也一直没彻底松嘴。苏格酒吧背后公司的资金来源刘水始终含含糊糊地在拿盗用证件这茬说事，现在过了胜利平安这一手……能坐实跟盛城国际有关了是吧？”

    他稍微停顿，撩起视线看了王珩一眼，“刘水那边走的是小钱，面上挂个账，也方便出问题的时候挺身站出来背锅，实际正儿八经的资金流动都从胜利平安的这几份企业经营保险上走——财产险、责任险、员工福利险……过明路的岔子都归了那几个冤大头，拿不上台面的钱都通过梁明那边按照赔付的路子分了……”

    顾形抬手挠了下眉尾，耷眼跟经侦的同事碰了个眼神，捞开椅子稳当当地坐下来，轻轻捏住王珩有意抛过来的钩子拽了两拽：“过合同的事儿你那个事务所老早之前就有参与……这倒好理解，你刚说处理问题——保险理赔还用得着法律顾问出面解决？”

    王珩嘴角一抿，似乎总算意识到他那套自诩身处上位的沟通技巧拿来糊弄按部就班的小警察还算游刃有余，但在顾形面前根本无从着力。他缓慢地收回略显招摇的眼神，松了松绷紧僵硬的肩膀，无声地笑开：“如果是普通的情况当然不需要。问题在于惹出麻烦的人。”

    “惹麻烦的人……梁老爷子应该没那个力气深更半夜去苏格酒吧谈生意，梁明那会儿的心腹王律应该还不够资历——”

    顾形没什么耐心跟他打哑谜，托腮打量着王珩惯于人话鬼话各掺一半的表情：“惹祸的人是梁霁？”

    “……现在来看，算是有迹可循，但当时我真是吓得不轻！”

    王珩皱了下眉。他大概能察觉到顾形顺水推舟的有意，却也清楚这些明里暗地的拉扯算是各取所需，应声前稍微迟疑了半秒有余，然后才有些割裂地端起一副震惊的表情：“那可是梁霁诶——早些年圈子里谁不知道风光霁月的梁大公子啊，虽然有个身份尴尬的亲妈，但为人低调又绅士，尤其是跟梁明那么一号一言不合就抡拳头的二世祖撂在一起，真的没法儿比……他在圈子里的风评其实一直都不错，要不是因为父母之间的问题，简直就是盛安富二代这个圈子里的标兵。”

    “不过这人呢，哪有十全十美的。装模作样隐忍的日子多了，总得找个缺口把气撒出去。”

    王珩一撇嘴，说不清是鄙夷还是心有余悸：“梁明那种单纯的疯狗，你离他远点儿他就咬不着你，梁霁就……谁都没想到，这人撒气酒疯来，是真要命。”

    顾形点了点头，对于“梁明疯狗说”很是认同，然后才搭上王珩的后半句：“怎么说？苏格酒吧被封之后，沣西那边的卷宗我们还真就过了一遍，没瞧见有梁霁的事儿啊？”

    “苏格酒吧那边的情况……反正打架闹事的乱子太多，也是赶巧，那天李队——李齐铭也在，协商调解之后没追究，所以别说立不立案的事儿，估计连出警记录都没留下来。”

    王珩看着顾形，视线落在他衔在指尖又别上耳朵的烟：“我跟事务所的领导赶过去的时候也只是听围观的说了个大概，说是梁霁喝了点儿酒忽然就无缘无故地奔着一个姑娘过去，掐着她的脖子差点儿闹出人命来，这事落在谁头上谁不肝儿颤？那姑娘根本就不敢追究……真要是对着干，怕是连命都保不下来。”

    顾形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王珩这张偶尔会崩裂露怯的脸，追问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波澜：“不敢追究——那女孩儿认识梁霁？”

    “她同行的男伴家里做了点小生意，据说是有个合同款掐在盛城国际的手里，所以找我们过去做调解也是方便基于合作的角度探讨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王珩微微皱眉，层次分明地露出一副分明对梁霁所为深恶痛绝又不得不敬业而为的为难表情，演技精湛得顾形都想给他鼓掌叫绝——他适当地表演添彩，然后捏着分寸见好就收地吁了一叹：“我觉得这事闹得挺蹊跷的，再怎么为了合作，也是差点儿闹出人命的大事……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顾形留意着他故作唏嘘搁在半路的气口，嘴角微微一搐，嘶了口凉气，满足了一下王大律师令人生恶的表演欲：“哦……还真是，你没跟那女孩儿问问？”

    “……问了。”顾形捧哏的工夫不太到家，不咸不淡地把王珩的表演热情一盆凉水泼了个干净。他尴尬地张了张嘴，停顿片晌才嚼着隐隐作痛的后槽牙继续：“我觉得……即便有生意往来，那女孩居然也就这么吃了瘪生忍下去？所以我就趁着私底下找女孩商量另行补偿的时候……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里头的前情。”

    “那女孩儿虽然有男伴，但好像跟苏格酒吧的一个小调酒师不清不楚地勾搭在了一起。她和那调酒师在洗手间……被梁霁撞见了。好巧不巧的，梁霁当天的商务局正好跟女孩儿的男伴有交集，所以……她什么都不敢说，既不想得罪人，也不想酒吧的这个小白脸受牵连，毕竟金丝雀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王珩眉毛不着痕迹地抬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出去：“所以她选择了闭嘴。那天的事……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小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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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乐天听不惯王珩嘴里那点儿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说辞，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还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绝对威逼利诱吓唬人了，然后捏着女孩儿的把柄，免得日后再给他找麻烦……真够可以的。”

    “如果只是一个小插曲，王珩不会生硬地牵起这么个话题。”江陌嘶了口凉气，揣着胳膊眉头一拧：“他什么目的？”

    “王珩说他对这个女孩儿印象很深刻，最近还见过来着，刷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一则发布了有段时间的寻人启示。”

    顾形翻了翻手机，截图发到了三个大头兵的手机。

    “江陌应该熟悉。女孩儿姓任，任冬苒。”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人生妄区别，共尽同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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