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第721章 蔷薇噪音（上）

第721章  蔷薇-噪音（上）

    案七蔷薇

    一百二十三噪音（上）

    “……真是任冬苒？”

    江陌眉心一跳，咬住下唇支翘的死皮用力磨碾了一下齿关，撕拽得唇瓣上沁出一条血线。

    “这王珩——该不会玩儿咱们呢吧？任冬苒的情况还没定性，失踪的案子挂在那儿，他一个刑案律师出身的法务打听起来估计也不难，更何况几年前苏格酒吧的那些人，十个里面死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不是在蹲局子就是滑头一群，就连他那个什么事务所的老师都因为老年痴呆办了病退，这事儿究竟有没有迹可查都没准——”

    “是不是真的先别急着否认。任冬苒失踪案也好，被迫撂下没法推进调查的红楼案也罢，悬在这儿这么多年没找到切入点，忽然间就没头没脑地被一个貌似置身事外的人掀出来……打不打脸的另算啊，但起码能证明一点，被特殊对待刻意遮掩的案子本身，百分之二百五有极容易被追踪调查，甚至于锁定目标的破绽。要么是故意留下的引线，要么就是一把火烧不干净的麻烦。王珩这个状似无意的提醒……不单单是挑衅这么简单，很可能意味着，先前我们怎么也摸不到的线索痕迹，接下来会陆陆续续的被随随便便地丢到我们面前。”

    顾形大略猜得到江陌这会儿绷紧的面皮底下正掀动着怎样的波澜。磕磕绊绊拼尽全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疑似真相的关键却被人当成随意逗弄的饵料一般抛丢出来——这种关乎于尊严的挫败感顾形也曾深有体会，为了证明一条线索的真假跟他的调查方向是否疏漏相关癫狂地发疯了半个月，然后挨了当时还没荣升局长的高立刚一顿猛踹，消沉了好几天才咂么过味儿来。

    他们是警察，调查案件追查真凶为的本来就是正义和真相，为了守护一方平安，他心眼儿里的那些个纠结窝囊狗屁尊严八成往上是掉进了凶手变态挑衅的坑陷，把血气上头的较劲跟追寻真相的执着稀里糊涂地画了个等号，先给自己扣了个英雄的帽子，把自己架在救世主的位置上，其实根本不值半分钱。

    江陌的心思比他要细，顾形的提醒也就点到为止地停在了这点儿肤浅的表面。他随手弹了个纸团砸在江陌脑门儿中间，掐着震动了两下的手机，嘟囔着回个电话就绕步溜到小会议室门外的走廊，给茫然相觑憋了一肚子话想问的汪南肖乐天留了个插话多嘴的空闲。

    汪南瞄了眼捎带虚掩的门板，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肖乐天，咕哝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任冬苒是谁啊？”

    “四年前失踪的一个女孩儿。失踪当时没有发生意外事件，现在差不多满四年，家属那边立案之后就一直拖着，估计还不太想宣告死亡，最近好像一直在打听情况。”顾形对江陌的规劝肖乐天听得一知半解，但也看得出他师姐面上不怎么明显的沮丧，先替江陌搭上茬儿，然后回头瞄着江陌的表情，擎等着她晃过神来，“不过这失踪案我还真就不太熟，那会儿我还在学校呢。”

    “任冬苒失踪的时间在红楼案前后。但因为顾影的案子比较特殊，而且确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只是口头上怀疑任冬苒的失踪可能跟先前那几起连环杀人案有关联。我倒是一直在托人留意打听着，不过没头没尾，始终没什么进展，也就最近——”

    江陌稍微敛眉，舌尖舔卷过唇瓣上的血腥味：“先前红楼案，魏祺盛被泼脏水那会儿就是在调查奉南拆迁事故的情况，这几天又有韩律，因为跟盛城国际牵扯上关联好悬被算计得没命，现在又被王珩抖落出失踪的人也跟梁霁有过交集往来——”

    她话音越说越沉，没等汪南和肖乐天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试探反问，顾形就先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把手机丢到肖乐天怀里，顺带着给他扔了一截数据线：“照片，存上，留个底。”

    肖乐天脑子还在溜号，手上的动作倒是利索，导完数据存好备份才想起来看一眼照片，眨巴着眼睛觉得有点儿眼熟，又稍微后仰，一左一右地递给江陌和汪南耷扫瞧看。

    汪南瞪着眼睛冒懵，直等到江陌嘶声开口解释了一嘴，这才后知后觉地琢磨出点门道来——八成是跟当初八卦似的飘到他们分局派出所的尾随案有点儿什么稀碎的渊源。

    “这好像是……程烨的母亲钱茜？那她旁边是……”

    “楼馨，还没发疯脱相的楼馨。梁霁那个命途多舛的亲妈。应该是十多年前的照片。”顾形耷眼觑见江陌探究的眼神，眉毛一抬，先意味深长地扫了汪南一眼，得了这位李书记家亲戚的举手担保老实闭嘴才弯了下眼尾：“程烨出事后，我一直在琢磨谁想要他的命——照片不是正道来的，不能作证据归档，但是能唬人。”

    江陌抿了下嘴唇，“他出事之前，提起过顾影，对吧？”

    “嗯，想威胁我来着，没达成目的就死透了。”顾形轻哼一声，听不出情绪：“这事儿闹得突然，先前什么都含糊着，只能分开两个方向去查，陈海滨那边我不敢保准，所以撇开监狱那边内部的调查不谈，程烨遇害的原因无非就两个路子：要么是程烨家里人的恩怨，要么就是红楼案的麻烦。”

    “但如果是跟红楼案有关，按照常理来讲，不太可能这么多年撂着程烨这个半大孩子还没挪过窝的目击者，舍近求远地找我和……邵桀的麻烦。”江陌抵在桌面的指节叩了两下：“……除非程烨认识凶手是谁，并且受到了胁迫，这才意识到他一旦暴露在警方的视线里，他的这条命，随时都会悬于一线。”

    “不排除有巧合的可能性，所以刚开始我没敢揪着那点儿直觉不放，连带着程烨家里的情况也在托人了解，毕竟有那么个放高利贷的爹，万一真的只是有人想拿程立杀鸡儆猴呢。结果追着程烨亲爹亲妈的行踪打听到了千八百里地以外，还真就被我找到了这么一张照片。程立当初犯浑欠账的时候，担心钱茜跟他闹掰，所以把这张照片给了讨债的，让他们缺多少钱就去找照片上的女人，她们两个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交情好得可以托付性命——然后好巧不巧，这个女人，还跟梁霁有关。”

    顾形沉默片晌，轻哼了一声。

    “既然风浪这么大，那咱们就趁这机会，好好掀一掀这艘船。”

    工作身体原因暂时隔天

    “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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