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正在苏醒
公元2376年,夏。
宁城地下轨道交通18号线的施工现场,盾构机掘进到地下三十七米的时候,刀盘忽然卡住了。
“咋回事?”工头老周拍着操作室的门喊,“前几天勘测不都好好的?没说有岩层啊!”
操作室里的司机满头大汗:“周哥,不对劲!不是岩层,是软的……像是树根,可哪有这么粗的树根?”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宁城是老城,地下古墓多,邪乎事也多。早年修地铁的时候就挖出过东西,后来请了镇魔局的人来处理,才算安稳。这几年太平久了,大家都快忘了那些东西。
“停!都停!”老周连忙摆手,“叫勘测的,下去看看。”
几个工人系着安全绳,顺着盾构机的通道爬进去。
隧道里潮乎乎的,带着一股铁锈似的腥甜味。越往刀盘方向走,味道越浓。头灯的光里,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如同血管般贴在岩壁上,还在微微搏动。
“我去……这啥玩意儿?”一个工人伸手想去碰,“树根?不对啊,地下三十七米哪来的树?”
“别碰!”老周在后面喊,可已经晚了。
那工人指尖刚碰到黑藤,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黑藤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缠住他的手臂,细密的尖刺扎进皮肤里。工人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灰,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老张!”众人惊呼。
黑藤越来越多,从岩壁的泥土里钻出来,朝着人群蔓延。
“跑!快跑!”老周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手抖得半天按不对号码,好不容易拨通了镇魔局的紧急热线,“喂!镇魔局吗?地铁18号线施工现场!出、出怪物了!”
半小时后,警灯闪烁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工地入口。
车门打开,下来个一身黑色作战服的姑娘,短发利落,眉眼间和三百年前的林晚有七分像,手里提着柄银白色的唐刀,刀鞘上刻着青色的藤蔓纹。她叫林茵,宁城镇魔局第七行动队队长,也是林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后辈。
“林队!”现场的辅警连忙迎上来,“里面情况不太对,已经有三个工人失魂了,还有一个疯了,力气特别大,好不容易才按住。”
林茵点点头,戴上战术手套:“破魔符准备好,跟我下去。”
队员们纷纷点头,跟着她顺着施工梯下到隧道里。
越往里走,腥甜的味道越重。岩壁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还在慢慢蠕动,像是在呼吸。被缠住的那个工人已经不动了,皮肤灰败,身上的精气正顺着黑藤往岩壁里吸。
“是魔化植物。”林茵皱眉,“一级魔植?不对……魔气比二级还浓。”
她抽出唐刀,刀身亮起淡金色的符光:“斩!”
一刀劈在黑藤上。
铛——
像是砍在合金上,火星四溅。
黑藤只破了点皮,瞬间又愈合了,反而更加凶猛地朝着几人缠过来。
“林队!这东西不怕破魔符!”队员们连连后退,“常规手段没用!”
林茵咬牙,连连挥刀。
可黑藤太多了,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砍断一根长出十根,根本砍不完。很快,几人就被逼到了隧道角落。
“信号弹!请求支援!”林茵大喊。
可就在这时,
她的左手,
不小心按在了岩壁上。
掌心贴着冰冷的泥土,
里面有什么东西,
和她产生了共鸣。
像是沉睡的脉搏,
轻轻跳了一下。
林茵下意识在心里喊了一声:
“帮我。”
下一秒,
隧道顶部的土层里,
忽然钻出几根嫩绿的树根。
树根飞速生长,
变成粗壮的木质藤蔓,
带着淡淡的青光,
和黑色的魔藤撞在一起。
咔嚓——
黑藤如同冰雪遇骄阳,
滋滋冒着白烟,
节节断裂。
绿色的藤蔓势如破竹,
沿着岩壁蔓延,
所过之处,黑藤纷纷枯萎、脱落。
不过片刻,
隧道里的黑藤尽数退去,
岩壁恢复了正常的泥土色。
林茵愣在原地,
看着自己的左手。
刚才……
是她弄的?
队员们也都傻了,
“林队……这、这是啥?”
林茵摇摇头,说不出话。
她从小就觉得自己和植物亲,花草在她手里总能长得特别好,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就在这时,
隧道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
“太初草木气……终于等到了。”
众人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人,手里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个木质的小钥匙模样。他是镇魔局的总顾问玄墨,玄家的当代家主,已经快两百岁了,是活化石级的人物。
玄墨走到林茵面前,
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
眼神激动得发抖:
“孩子,你知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力量吗?”
林茵茫然摇头。
“是守者的力量。”玄墨声音发颤,“三百年了,太初草木之力,终于再一次觉醒了。”
枯木示警
当天夜里,镇魔局总部的会议室灯亮了一夜。
全国各地的紧急报告如雪片般飞来,投影在大屏幕上,触目惊心。
东北小兴安岭林区,三百平方公里的原始红松一夜之间枯死,树干变成空心的黑壳,树洞里残留着黑色的魔元结晶。护林员进山巡查,遭遇魔化的黑狼,整整一个巡逻队只跑回来一个人,回来没多久也魔化了。
南方洞庭湖流域,水面长出黑色的长条水草,如同发丝般在水里飘荡,鱼虾触碰后立刻魔化,跳上岸攻击村民。沿岸十几个渔村都遭了殃,死伤数百人。
西边戈壁滩,百年绿洲“月牙泉”彻底干涸,湖底的沙子变成纯黑色,风一吹漫天黑沙,沾到皮肤上就会腐蚀出红斑,当地已经封锁了戈壁公路。
“这不是偶然事件。”玄墨站在主位上,拐杖在地面轻轻一点,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古老的龙脉图,上面标着七个红色的节点,“三百年前,太古守者李阳大人,沿着古龙脉清理了七颗魔种,最后在封魔渊以自身融入大地,封印了魔祖残魂。”
“本以为灾劫就此终结,却不知魔祖陨灭前,分出一缕本源残魂,钻进了地脉最深处的万魔窟。三百年休养生息,它又开始蠢蠢欲动,催动地脉魔元侵蚀草木,想要先破掉守者布下的地脉封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在座的年轻人都是听着守者的故事长大的,可谁也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遇魔潮。
“玄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去封魔渊。”玄墨沉声道,“找到守者的残魂本源,唤醒他。只有他的太初草木之力,才能彻底压制魔祖残魂,重铸地脉封印。”
他的目光落在林茵身上:“林茵,你是三百年后第一个觉醒太初草木气的人,和守者本源有共鸣。此行,必须你去。”
林茵猛地站起身:“我去!”
她从小听太奶奶林晚讲守者的故事,听了无数遍。
三百年前,她的先祖林晚,跟着守者李阳西行封魔,九死一生。
三百年后,轮到她了。
队伍很快组建完成。
林茵、玄墨,加上十名镇魔局最精锐的行动队员,带着最新式的破魔武器和补给,当天夜里就出发了。
越野车驶上高速,一路向西。
城市的灯火渐渐远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林茵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心里莫名的安定。
她能感觉到,树木在和她打招呼,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送别。
“玄老先生,”林茵忽然开口,“守者大人他……三百年都在地下吗?”
玄墨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崇敬:“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守者大人燃烧本源,引万木之力封印了魔祖。他的肉身散了,神魂融入了太初圣钥,沉进了地脉深处。”
“他不是死了,是和大地长在了一起。草木在哪,他就在哪。三百年,他就靠着一点残魂,牵着万木根系,死死压住魔祖残魂,守着地脉。”
林茵听得鼻子发酸。
三百年,
暗无天日的地底,
就这么守着,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不会觉得孤单吗?”她轻声问。
玄墨笑了笑:“守者的心里,装着天下苍生。只要人间太平,他就不孤单。”
车子走了七天,越往西走,景象越萧条。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叶子都变成了灰黑色,路边的草一碰就碎。偶尔能看到魔化的野兔、山鼠,红着眼睛冲过来,都被队员们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魔元扩散得比预想的快。”玄墨看着窗外,眉头紧锁,“再晚几个月,怕是就要蔓延到中原了。”
第八天中午,车队抵达定军山。
山脚下的村子大半都空了,只剩几个老人守着祖屋。见到他们,一个拄着拐的老奶奶迎上来,皱纹里都是焦急:“是镇魔局的同志吧?快别上山了!山里邪性得很!那棵老胡杨,活了几百年,这半个月叶子都掉光了!守者碑都裂了!”
林茵和玄墨对视一眼。
定军山是地脉七节点之一,当年石敢当将军的残魂镇守于此,和守者的草木根系相连。这里出问题,说明魔元已经侵蚀到第二道防线了。
“老人家,我们上去看看。”林茵温声道。
两人上山,留下队员在山下待命。
石阶蜿蜒向上,两旁的草木都蔫巴巴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走到山顶,点将台依旧矗立,旁边的古胡杨却枝干枯槁,金黄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像是铺了层尸布。
树下的青石碑,碑身正中裂开一道深深的细纹,“守者”两个字都裂开了。
林茵走到树旁,
伸手轻轻抚上粗糙的树皮。
闭上眼睛,
她听到了微弱的低语。
“累……”
“魔……醒了……”
“往西……去……”
声音很苍老,很温和,
像是长辈的呢喃,带着浓浓的疲惫。
林茵猛地睁开眼,眼眶泛红。
“是他……守者大人在跟我说话。”她声音发颤,“他说魔醒了,他快撑不住了,让我们往西去。”
玄墨脸色骤变:“不好!封魔渊是核心节点,那边肯定更危险。我们得赶紧走!”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下山,车队稍作休整,便继续往西疾驰。
封魔渊底
越往西,戈壁越荒凉。
原本的绿洲都变成了黑沙,风一吹,漫天都是黑色的沙尘,吸进肺里都发疼。路边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车辆,车身都被魔沙腐蚀得千疮百孔。
“戴上防毒面具,魔沙入肺会侵蚀神魂。”玄墨提醒道。
队员们纷纷戴上特制的防毒面具,车子开得更快了。
又走了五日,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圈绿色的轮廓。
“是封魔渊绿洲。”玄墨声音一振,“守者大人当年封印魔祖后,草木之力滋养了这片戈壁,形成了绿洲。三百年了,一直是戈壁里的奇迹。”
可车子越靠近,众人的心越沉。
绿洲的中心区域已经变成了黑色,翠绿的草地枯萎发黑,湖水浑浊如墨,绿洲正中的地面上,一道狭窄的地缝正在慢慢扩大,黑色的魔气从里面翻涌出来,如同黑色的喷泉。
外围的胡杨树还在苦苦支撑,绿色的防线死死围住黑色的区域,像是一堵墙,挡住魔元扩散。可黑色还在不断往外蔓延,绿色的边界一点点后退。
“还是来晚了一步。”玄墨声音沉重。
众人下车,穿戴好深层作业装备,顺着地缝往下爬。
越往下,魔气越浓,温度也越低。岩壁上结着黑色的魔晶,如同倒生的獠牙,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走了约莫一百五十米,脚下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比三百年前的坠星谷还要宽阔数倍。
溶洞中央,悬浮着一颗房子大小的黑色魔胎,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咚咚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有黑色的魔元扩散开来。
无数翠绿色的根系从溶洞四周的岩壁里伸出来,层层叠叠缠绕住魔胎,像是无数只手,死死按住这头凶兽。
只是这些根系已经有大半变成了灰黑色,正在被魔元腐蚀。越靠近魔胎的地方,颜色越深,不少根系已经断裂,漂浮在半空,失去了生机。
而所有绿色根系的源头,
在溶洞最深处的岩壁上,
镶嵌着一点小小的金光,
忽明忽暗,
像是风中残烛。
“那就是……守者大人的本源?”林茵声音发颤。
“嗯。”玄墨点头,眼中满是崇敬,“三百年了,他就靠这点本源,操控万木根系,死死缠住魔胎,守了三百年。”
“现在魔祖残魂苏醒,疯狂冲击,他快撑不住了。”
林茵看着那点微弱的金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那个人,
三百年前救了天下,
三百年后,
还在一个人扛着。
“我们帮他。”林茵脱口而出。
“怎么帮?”玄墨苦笑,“我们这点力量,连靠近魔胎都难。除非有太初血脉的人,以自身神魂为引,融入本源,唤醒守者的意识。可太危险了,很可能神魂俱灭,再也醒不过来。”
林茵看着那点金光,
又看了看不断膨胀的魔胎。
魔胎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整个溶洞都在震动。
又一片根系断裂,
黑色的魔元浪潮般涌过来,
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再拖下去,
魔胎就要破了。
“我来。”
林茵往前走了一步。
“孩子!你可想好!”玄墨连忙拉住她,“你是林家独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玄老先生,”林茵回头笑了笑,眉眼像极了当年的林晚,“我们林家,代代都是镇魔的。三百年前我老祖宗跟着守者大人打仗,三百年后,我也能。”
她挣开玄墨的手,
一步步走向岩壁。
魔元刮在脸上,
像刀割一样疼。
她走到岩壁前,
伸出双手,
按在那点金光的两侧。
冰凉的触感传来,
像是握住了长辈的手。
林茵闭上眼睛,
神魂沉入其中。
“守者前辈,”她在心里说,“我来帮你。”
她催动自身的草木亲和之力,
把自己的神魂之力,
缓缓注入金光之中。
金色的光芒,
微微亮了一点。
可还是不够。
魔胎的跳动越来越剧烈,
轰的一声巨响,
十几根主根系同时断裂。
魔祖残魂的笑声响起,
古老、怨毒,
回荡在溶洞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百年了……区区残魂,也想困住本座?”
“等本座出去,
定要这人间,
化作魔域!”
笑声震得溶洞簌簌掉渣,
魔胎表面裂开一道缝,
一只覆着黑鳞的爪子,
从里面伸了出来。
“不好!它要破胎而出了!”玄墨大惊,连忙招呼队员,“准备爆破!就算炸塌溶洞,也不能让它出来!”
队员们纷纷拿出高爆弹,
却被林茵抬手拦住。
她闭着眼睛,
浑身亮起淡淡的绿光。
她在燃烧自己的神魂。
金色的光点,
以她的掌心为桥,
源源不断涌入岩壁上的本源。
金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暖。
就在魔爪完全伸出魔胎的瞬间,
岩壁上的金光,
猛地暴涨。
太初再临
嗡——
一声清越的震颤传遍整个溶洞。
所有绿色的根系,
同时亮起青光。
原本断裂的根系断口处,
抽出新的嫩芽,
飞速生长,
再次缠上魔胎。
一只覆着黑鳞的爪子刚要落地,
就被数根粗壮的根系死死缠住,
硬生生扯了回去。
“不——!”
魔祖残魂尖叫,
“李阳!又是你!”
“三百年了,你还阴魂不散!”
岩壁上的金光缓缓流淌下来,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穿着简单的白T恤,
牛仔裤,
眉眼清隽,
和三百年前古籍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只是身影很淡,
像是透明的光影,风一吹就会散。
他看向林茵,
笑了笑,
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傻孩子,
哪有用自己神魂喂本源的。”
林茵猛地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身影,
眼眶一热。
“守者大人……”
李阳抬起手,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
像是怕碰碎了她。
“辛苦你了,小家伙。”
他转头,
看向中央的魔胎。
眼神瞬间变得沉静。
“三百年了,
你还是不老实。”
“李阳!”魔祖残魂怨毒地咆哮,“你别得意!本座不过是一缕残魂!等本座本体破开界壁,定将你神魂俱灭!”
李阳没接话,
只是抬手,
轻轻一招。
“万木生。”
三个字落下,
溶洞四周的岩壁里,
无数新的根系钻出来,
更加粗壮,
更加翠绿,
带着太初的生命之光。
新的根系层层叠叠缠绕住魔胎,
如同金色的囚笼。
魔胎不断挣扎,
魔元疯狂冲击,
可绿网纹丝不动,
反而越收越紧。
“镇。”
李阳再道。
根系表面浮现出金色的太初符文,
光芒大盛。
魔胎发出凄厉的尖叫,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里面的残魂不断发出咆哮,
却无济于事。
“本座不会就这么算了!”
“界壁之外,
还有亿万天魔!”
“你们,
永远都别想安宁!”
最后一声咆哮落下,
魔胎彻底被净化,
化作一缕黑烟,
消散在空气中。
溶洞里的魔气,
渐渐散去。
绿色的根系,
慢慢收回岩壁。
李阳的身影,
又淡了几分。
“前辈!”林茵连忙上前,“你没事吧?”
“没事。”李阳笑了笑,“只是一缕残魂,耗损了点力量,歇会儿就好。”
他看向溶洞外面,
目光像是能穿透岩层,
看到外面的天地。
“他说的没错。”
“啊?”
“魔祖说的,界壁之外,还有更多。”李阳沉声道,“三百年前我就知道,魔祖不过是先锋。域外天魔,族群庞大,魔祖只是其中一个部族的首领。”
“当年太古之战,七位圣王拼尽全力,也只是打退了他们的先遣军,封印了魔渊这一处入口。”
“这三百年,我融入地脉,能感觉到,界壁越来越薄了。除了魔渊,世界各地,还有很多处界壁节点,都在松动。北极冰原、深海海沟、火山深处……那些地方的界壁,都在被魔元侵蚀。”
“这次虽然灭了魔祖残魂,可再过个几百年,还会有别的天魔,从别的裂缝钻进来。”
林茵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
三百年前那场大战,
已经终结了灾难。
原来,
只是开始。
“那……那怎么办?”
“修。”李阳道,“走遍所有界壁节点,用太初草木之力,加固地脉,修补界壁。”
他看向林茵,
“小家伙,你愿意陪我走一趟吗?”
林茵愣了愣,
随即重重点头,
眼睛亮得像星星。
“愿意!”
玄墨站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眼眶微微发热。
三百年前,
守者孤身一人,
带着一群人,
西行封魔。
三百年后,
守者依旧,
又有新的后辈,
跟着他踏上旅程。
传承这东西,
从来都没断过。
北境冰棱
他们从封魔渊出来的时候,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戈壁上的星空格外亮,
银河横亘天际。
李阳站在沙丘上,
风吹着他透明的衣角。
他张开手臂,
感受着大地的脉搏。
草木的根系,
地脉的走向,
界壁的波动,
都清晰地映在他识海里。
“北边,冰原那边,
界壁波动最大。”
他指向北方,
“第一站,去昆仑冰原。”
“那里有最古老的界壁节点,
也是当年太古之战的主战场之一。”
林茵点点头,
回去和队员们汇合。
听说要去昆仑冰原,
队员们都没有异议。
“守者去哪,我们就去哪!”
“对!跟着守者大人,肯定没错!”
这些年轻人,
都是听着守者的故事长大的。
如今能亲眼见到,
还能并肩作战,
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玄墨年纪大了,
地脉深处的魔元对他负担大,
就不跟着去了。
“我回宁城,
给你们筹备物资,
协调各地镇魔局。”玄墨道,“你们路上小心。冰原生性邪门,里面的冰魔比戈壁的魔沙难对付得多。”
“放心吧,玄老先生。”林茵笑道。
第二日,
队伍调转方向,
朝着北方进发。
越野车行驶在戈壁上,
卷起漫天黄沙。
李阳坐在副驾,
看着窗外。
三百年了,
山河变了模样,
可草木依旧,
人心依旧。
他能感觉到,
地脉深处,
还有很多隐患,
界壁之外,
还有无数窥视的眼睛。
前路还很长,
危险还很多。
可他不怕。
三百年前他能守,
三百年后他照样能。
只要草木还在,
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
这人间,
就永远不会变成魔域。
车子一路向北,
朝着昆仑山的方向。
远方的天际,
隐隐能看到
雪山的轮廓。
而雪山深处,
蓝色的冰棱之下,
黑色的裂缝,
正在慢慢扩大。
冰缝里,
无数细小的冰魔,
正在苏醒。
冰层之下,
还沉睡着当年太古之战中,
被冰封的天魔战将。
新的征程,
才刚刚开始。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20864/1110952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