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六十四章 来自灵界？（中）
一个名字并不能代表全部。
一个位面同样也不能代表整个天地。
楚言望着远处不断掠过的虚空，神色逐渐恢复了平静。
经历了先前与方超的一番交锋，再加上从方超口中了解到的那些关于四方界以及诸天万界的信息，他对于眼前这个浩瀚世界的认知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过去的他对于诸天万界的理解，更多还是停留在字面意义上，觉得所谓诸天万界不过就是无数位面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天地体系。
可真正踏入虚空之后，他才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复杂。
一个名字只能代表某个称呼，却未必能够将其中的一切都概括进去。
一个位面也只能代表一方天地，却绝不可能代表整个宇宙。
不管诸天万界究竟拥有多少个位面，也不管这些位面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对于楚言来说，这些事情现在都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并没有因为遇见方超而发生改变。
先去灵界。
先解决自己眼前的事情。
等这些事情全部完成之后，再去四方界。
至于诸天万界究竟还有多少未知的地方，四方界究竟属于怎样的层次，以及在四方界之外是否还存在更加庞大、更加强盛的天地，这些问题都可以等到以后再去了解。
楚言并不急着现在就弄清楚所有答案。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依旧是灵界。
他已经离开灵界一段时间，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可自己最初离开灵界时所要处理的问题并没有消失，更没有因为他踏入更高境界就自动解决。
所以楚言心中的方向一直十分明确。
先回去。
先把属于自己的事情解决掉。
方超跟在楚言身边，心情却和楚言完全不同。
从楚言问起灵界的事情之后，他心里面其实就已经隐隐产生了疑惑，只不过碍于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并没有直接询问。
他实在想不明白，楚言为什么要去灵界。
在方超的认知之中，灵界属于那种资源相对匮乏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很难培养出真正强大的修士，更不可能轻易出现楚言这种层次的存在。
他之前通过楚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判断出楚言绝对不是普通的玉龙境修士。
至少以他自己的实力，在楚言面前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这种差距让方超始终觉得不真实。
他来自四方界，对于四方界的实力自然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在他看来，灵界与四方界之间存在着极其明显的差距。
如果一定要用一种简单的方式来形容，那么灵界在他心中就像一个偏僻的村子。
四方界则更像一个拥有庞大疆域、完整体系以及强大家族的国家。
这种情况下，一个来自村子里的修士突然击败了一个来自强大国家顶级家族的年轻一代。
而且还是轻松击败。
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想都显得十分不合理。
所以在之前，方超笃定认定楚言并不是灵界的人。
在他的猜测之中，楚言可能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来到灵界办事，又或者只是恰好需要经过这里。
至于楚言为什么会前往灵界，他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贸然询问。
可随着两人在虚空之中不断前进，方超渐渐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楚言前进的方向太过明确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寻找方向的过程，就这样一直朝着某个方向不断前进，仿佛对于前方的一切都已经了然于心。
方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直到楚言带着他从虚空之中直接落下，双脚重新踩在灵界的大地上时，方超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自己之前根本没有认真考虑过的问题。
他望着脚下熟悉又陌生的大地，脸上的神情逐渐凝固下来，过了片刻才迟疑着开口说道：“楚言大人，你是这灵界的人吗？”
楚言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向方超解释太多。
他没有告诉方超自己究竟经历过什么，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在遇到你之前，的确是在这里修炼。”
这句话落入方超耳中之后，他整个人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灰暗。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所以我等于说，是自己主动撞在你的刀口上了？”
楚言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方超顿时无话可说。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复杂，像是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自己这一次的遭遇。
仔细想想，他确实算得上是自己撞上来的。
如果当初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楚言，没有因为一时好奇停下来，更没有因为发现楚言身上的异常而选择出手，那么他现在或许还在虚空之中寻找自己的机缘。
至少不会落到如今这种连半面神魂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局面。
想到这里，方超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命运这种东西确实很难说清楚。
他原本只是从虚空之中经过，却因为多看了一眼，最终落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不过方超的性格倒也算得上豁达。
短暂的郁闷之后，他心中的好奇很快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实在想知道，楚言究竟是怎么在灵界这种地方修炼到玉龙境的。
所以他开始左右查看起来。
方超的神识缓缓扩散出去，朝着四面八方探查过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发现一个灵气极其贫瘠，甚至已经接近枯竭的世界，可真正探查之后，却发现情况与自己的想象并不完全一样。
灵界的灵气确实算不上浓郁，和四方界相比也存在着明显差距，可这种稀薄并没有让方超感觉到一种被彻底掠夺之后的荒凉。
他仔细感受了片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随后，他忍不住低声喃喃道：“奇了怪了，这里的灵气虽然说稀薄，但是一点也不像是被人抽干了的那种竭泽而渔的感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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