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买一条活路

“你们要死了。”

牧青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平静得像是看几个死人。

四大家族的族长在他的眼里就是死人。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很难看。

韩不谷忍不住开口想说话。

牧青白抬手作势打断：

“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平常不会有人敢这样对你们说话。但是我说的是实话，也许你们不相信，但听完我说的话，你们的怀疑会得到解答的。”

牧青白这番话，总算把四人都安抚下来了。

“从我自齐国归来后，就有一个绝密计划在京城暗中实施。”

“名为，门阀计划。顾名思义，就是针对门阀的计划。”

“如果是平常针对你们的攻势，无非就是寻找罪证，并朝堂对峙，或是状告或是陷害，但无论是陷害还是状告，你们门阀的能量总能化解。”

“朝堂你们插了人，乡野你们养了人，江湖你们也有人，我已经领教了，司家的人很好用。”

“我看你们现在的表情，还是不信，因为若是朝廷真的制定了这样一个计划，你们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收不到。”

“可是……若这个计划不是朝廷制定的呢？”

牧青白说到这，停顿下来，看着众人面色阴晴不定，显然仍有不少疑虑。

牧青白笑了笑：“你们想问，是谁起草拟定了这个针对门阀的计划？但你们都不想开口，因为你们还是不信。”

牧青白指了指司火独：“司家曾有一子弟名司马迁，现已被从族谱中剔除，这个计划，就是他制定的。”

其余三家家主皆看向了司火独。

司火独眉头一皱，心头大骇。

“这个计划最核心的部分，是用这场旧齐之地的与梁战役作为诱饵，你们是当世最大的世家门阀，却也难以想象会有人用发动一场国战来对付你们吧！”

这话一出，四大家族已经坐立难安了。

他们不敢赌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出自牧青白之口的话，本身就足以让人心生惧意。

“门阀计划的制定不在朝堂，但执行者在朝堂，可惜，执行者都很干净，干净到他们不可能为你们所联系，别的就不提了，单单锦绣司，你们就不可能渗透。”

四人面色凝重。

“牧侯爷对我们说这些，意欲何为？”

牧青白笑了笑，看向了司家：“司火独，我早就说过了，听我的，别掺和进来，结果你还是掺和进来了。”

司火独脸色有些难看：“若牧侯爷真的不希望的掺和进来，就该提前与我说明朝廷有此意图！”

牧青白冷笑道：“可笑，我有什么义务替你司家着想？门阀计划已经启动，你们四大家族耐不住性子，来此旧齐之地，本身就已经宣告你们必死的结局，而今，我召集尔等，就是想给尔等一条活路！”

“活路？牧侯爷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了，我们未见得必死吧……”

牧青白扫了一眼四人，“你们说这话，骗骗别人就算了，别自己真信了。”

牧青白悠悠的说道：“司马迁离了司家后去了哪，你们司家知道吗？”

司火独没有言语。

“看来司家小看了他啊！他入了镜湖，拜在了太师门下。那么门阀计划代表了谁的意志，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这话一出，四家的脸色都变了，各有各的精彩。

“安稳经历了八次刺杀，你当他演着玩呢？”

“这是太师在试刀，一刀一刀一刀……”

一个刀字一声停顿，空了的音节像是无形的锤子，锤在四家的心口。

“等刀子落在你们的头上，钱，名，命，都被这刀子割了去。”

“……”

沉默将要凝成冷水。

四人在庭院里，心思牵连了脸色，沉重至极。

“牧侯爷今夜邀我等前来，说给我们活路，可我们四家都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宴席，也没有白走的路，敢问我们四家要做什么，才能走牧侯爷的活路？”

牧青白笑了：“终于有人开口问了，我还以为你们打算一直按着不问呢。”

牧青白看向了说话的施家家主：“施维夏，是你啊，和锦绣司画像上有点不太一样啊。”

“人老了，一天一个样，不劳牧侯爷费心。”

牧青白抿了一口茶：“不愧是大家族的家主。也罢，开门见山也好。”

“第一，你们的私账、银钱、人脉，交我一份，算是投名状。第二，夏帅那边，很快会有一道奏折进京，说此战不利，不可再战。你们四家，要在这雍州城里把这话传开，传得人尽皆知。”

牧青白开出的价码很大，寥寥一句话就掐死了四家的命。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后，却还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牧侯爷这是要我们……”

牧青白打断道：“要你们活着！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是心善。见不得好好的人，被太师一刀一个，全宰了。”

牧青白再次强调，四家的话堵在喉咙。

“旧齐之地，本就是个死局。”

牧青白放下茶杯："我不瞒你们，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打不赢的。你们在这里赚了钱，就该见好就收。银子是你们的，命也是你们的，就看你们，舍不舍得拿银子换命。"

“另外，你们真以为锦绣司是吃干饭的啊，你们各家所笼络的官员，锦绣司就一点都不知道？难道锦绣司不能有一个册子，上面给哪个官员，打上司家韩家尹家施家唐家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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