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巧了，陛下也是这样想的

“侯爷？哎呀，侯爷您怎么有空过来！”

开门的是万启明的老管家福伯，见得姜远突然登门，有些惊讶。

姜远虽与万启明交好，但自从万启明与钟瑶成亲后，姜远除了逢年过节会来走动一番外，罕有登门之时。

福伯偻着腰行了个大礼：

“侯爷，您是来找我家老爷的？老爷去协助修运河了，今早刚走。”

姜远点头道：“本侯知道。

本侯今日来，不是来找万大人的，是来找你家夫人的，她可在？”

福伯连忙道：“夫人正好刚从太医馆别院回来，侯爷快快请进。”

“太医馆别院？什么时候设别院了？”

姜远疑惑的自语了一声，摆了摆手：

“本侯就不进去了，你去将你家夫人请出来，本侯说几句话就走。”

“好，侯爷请稍候，小的这就去请夫人。”

福伯也不再请姜远入内，他也知道万启明不在家，姜远突然找上门来找钟瑶，若是进了府门，恐会惹人非议。

不多时，钟瑶快步迎了出来，朝姜远盈盈行了一礼：

“侯爷怎的来了，快快进屋。”

姜远也不客套：“万兄不在家，进屋就不必了。”

钟瑶笑道：“那有什么的！侯爷都到家门前了，怎可站在外面说话。”

姜远道：“我来是找钟大夫帮忙的，就说几句话便回。”

钟瑶见姜远执意不肯进屋，便也做罢了，问道：

“侯爷专程来找我，有何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说。”

姜远朝顺子招招手：“将罗姑娘扶下来。”

“诺！”顺子应了声，撩开车帘子，将罗鹿儿与曦儿扶下了马车。

钟瑶见得姜远的马车上，下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顿时惊得张大了小口。

“侯爷，请借一步说话。”钟瑶粉脸微变了变，朝大门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远不知钟瑶为何突然这般，便也跟了过去：

“钟大夫想说什么？”

钟瑶回头看了看罗鹿儿，又看了看姜远，一脸严肃：

“侯爷，沅芷姐姐与秋梧姐姐知道吗？”

姜远一怔，突然明白了，钟瑶是问罗鹿儿一事，上官沅芷与黎秋梧知不知道，答道：

“芷儿与梧儿哪会知道。”

钟瑶俏脸一板：“侯爷，咱们两家也算是至交了，恕我直言，这事你做得就太过了。”

姜远又是一怔，茫然的问道：

“我哪做的过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钟瑶有些生气了，轻哼一声：“侯爷，奴家知晓你风流成性，可你也不能偷偷养外室吧！

那姑娘这么大肚子了，估摸着马上就要临盆了！

这么大的事，你就没打算与沅芷姐姐她们说？！”

姜远听得这话恍然大悟，他这才反应过来，钟瑶这是把罗鹿儿当成是他的外室了。

钟瑶与侯府女眷皆是闺中密友，性子又直，不站出来替上官沅芷等人打抱不平才是怪事。

姜远一指罗鹿儿，朝钟瑶哈哈笑道：

“钟大夫，你往哪想呢！

那个是罗姑娘，是我旧部的家眷，她一个人带着个小姑娘在燕安西子巷过活…”

姜远将罗鹿儿的来历与难处，大致说了说后，钟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还以为…对不住了侯爷，是我想岔了。”

姜远无奈的摇摇头：“你不是想岔了，你心里早就觉得我是那种无良男子了吧。”

钟瑶讪笑一声：“没有没有，怎么会。”

姜远也不戳破钟瑶的口是心非，正色道：

“钟大夫，罗姑娘的夫君易木水，出征高丽未回。

她又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她原本请的是西子巷的稳婆帮忙接生的，我觉得不太妥，便将她带你这来了。”

钟瑶蹙了蹙柳眉：“西子巷的稳婆？那怎么行！

我听相熟的郎中说起过，西子巷就两个稳婆，去年还因帮人接生，致产妇与婴孩当场双双殒命吃了官司。”

姜远吸了吸凉气：“还有这事？”

钟瑶点点头：“应该假不了！据说衙门忤作去验过尸首，算了不说了…

据说那俩稳婆根本就不会接生，也不懂医术的，以前只是帮有经验的稳婆打下手的。

她们为了点喜钱，当真什么都敢干，吃了官司后也不长记性，居然又出来接活了。”

姜远暗道一声好险，幸好是他亲自来送易木水的家书，并多问了一嘴。

否则罗鹿儿临盆时，还真就生死难料了。

姜远道：“我只觉得西子巷的稳婆，可能不会那么注重干净，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钟大夫倒是消息灵通。”

钟瑶叹了口气：“燕安虽大，但医者之间消息互通的，像这种出了人命的大事，自然知晓得快。”

姜远点点头：“也对，医者有医者的圈子。

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想让罗姑娘在你家待产，你看方便么？”

钟瑶笑道：“既然是侯爷的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

“多谢钟大夫！”姜远感谢的拱了拱手，转身朝罗鹿儿唤道：

“罗姑娘，过来见见钟大夫。”

罗鹿儿扶着腰缓缓走了过来，略带点拘谨与不好意思，朝钟瑶微微行了礼：

“奴家罗鹿儿，见过钟夫人。”

钟瑶笑着上前拉了罗鹿儿的手：

“罗姑娘不必多礼。

你既是侯爷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你便在我家住下便是。”

“那便多有麻烦了。”罗鹿儿轻点了点头，唤过曦儿：

“曦儿，快见过钟夫人。”

曦儿怯怯的从罗鹿儿身后走出来，用力鞠了个躬：

“曦儿见过钟夫人。”

钟瑶见得瘦瘦小小，却又长得极其可爱的曦儿，俏目顿时亮了：

“这小姑娘长得真讨喜。”

罗鹿儿道：“曦儿是奴家的义女，以往都是她在照顾奴家。”

“这姑娘这么小便会照顾人了，太懂事了。”钟瑶蹲下身，捏了捏曦儿的小脸：

“曦儿几岁了？”

曦儿见得钟瑶温温柔柔，胆子稍大了些，伸出五根手指：

“曦儿快五岁啦。”

钟瑶笑道：“曦儿真可爱。”

姜远道：“这孩子无父无母，是罗姑娘从大街上捡回来的，麻烦钟大夫多照应着点。”

钟瑶闻言，目光更柔了：“原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侯爷放心，罗姑娘与曦儿在我这，绝对不会有问题。”

姜远点点头，又看了看天边的暮色，正欲拱手告辞，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钟大夫，方才我听福伯说，你从太医馆别院回来。

太医馆何时设别院了？”

钟瑶听得姜远问起这事，笑道：

“这太医馆别院是新设的，说起来，这事还与侯爷有点关系。”

姜远愣了愣：“与我有什么关系？”

钟瑶道：“侯爷不是让太医馆的所有太医，研究解剖学么。

你又不让我们在书院总院里探索，我们只能回太医馆摸索了。”

姜远讪笑一声：“格物书院是育人之地，里面除了一众男学子，还有大量女学子，还有启蒙班的小娃娃。

我若让你们在格物书院搞得阴风阵阵，估计学子们晚上上茅房都不敢。

启蒙班的娃娃，正是初识这方天地万物之时，更不能让他们被一些神鬼怪谈吓着。”

姜远可是很清楚学子们想象力有多丰富的，什么怪谈都能凭空想象出来。

姜远前世上大学时，就有那种几号楼晚上千万别去的怪谈。

偏偏姜远住的宿舍楼与那传出怪谈的楼挨着，与姜远同宿舍的一个哥们，半夜上厕所，都得将姜远拖起来赔着壮胆。

钟瑶耸了耸肩：“巧了，陛下也是这样想的。

陛下也不准我们在皇城太医馆里探索，便将端贤亲王府设成太医馆别院。

后来，陛下又下旨，将青霉素的作坊，也设在了端贤亲王府中。”

“你说，端贤王府成医馆与制药作坊了？”

姜远听得有些讶然，端贤亲王府比梁国公府大上两倍，价值十万金，赵祈佑一甩袖子就给了太医馆，这也太大方了些。

钟瑶点头道：“是！陛下当初下旨时，我们也很惊讶。”

姜远惊讶过后，稍一想也便明白了。

赵祈佑那般精明的人，自从见识过青霉素的神效后，自然很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不管是于民间还是军中都极其重要。

对于这种堪比神药的东西，赵祈佑岂会不牢牢抓在手里。

正好端贤亲王造反被擒后，大周便没有了亲王，那么大一座亲王府，封赏给臣子也没人敢要，就只能空着。

端贤王府宅大墙高便于防守，又有数个极大的地窖，让太医馆在眼皮子底下制青霉素，与做医术研讨之地，实是再合适不过。

以后若王府另有他用，或者要赏赐下去的话，赵祈佑再收回来就是。

只不过，若是让人知道太医馆的太医们，在里面搞那种探索，估计以后就算赵祈佑将王府赐给别人，也没人敢去住。

姜远咂咂嘴：“赵铠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王府会变成医馆。”

钟瑶感慨了一声：“世事无常嘛。”

姜远心思转了转，说道：

“钟大夫，即然太医馆设了别院，格物书院的郎中短训班也移去亲王府如何？

同时，也可在那里开设长期医训班。”

钟瑶道：“此事我大哥已有考虑了，毕竟鹤留湾离燕安太远了些，太医们又要坐镇皇宫太医馆，又要在亲王府干活，还要去格物书院授课，三头跑来跑去，实是有力不逑。”

“但医训班是侯爷一手建起来的，你又是太医们的先生，要换地方需得你同意才行。”

姜远这才想起，当初制出青霉素救下太子，又拿出显微镜让一众太医见识了细菌，太医们叹为天人之下，纳头便拜了姜远为师。

姜远为推动大周的医术，同时又想装个叉，他还真接受了太医们的拜师。

姜远笑道：“既然钟阿满与我想到了一处，他又已有构想了，你明天告诉他，让他赶紧搬走。”

钟瑶咯咯笑道：“行！不过，到时候就得侯爷来回跑了。

你是不知道，太医们存了一堆问题要请教你，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盼着你回来。”

姜远连忙摇手：“别别别，我哪有你们懂得多！你回去告诉他们，遇到问题自己想办法，别来找我！”

钟瑶却是一脸认真：“侯爷太过谦虚了，你传下的输血之法、青霉素、显微镜，让我等的医术上了不知多少个台阶。

还有那解剖之术，半月前太医们根据探索出来的结果，救下了一个得了肠痈之人。

若是侯爷都说自己不会医术，我等恐怕更不敢自称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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