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火速划清界限
程鸣然气得整张脸变成了猪肝色,嘶吼着朝何绘、刘运昌以及一众手下叫骂道:
“你们这群憨憨,还不快救劳资!给我将这小小太医令打断手脚,出了事老子担着!”
有程鸣然发话,何绘与刘运昌哪还有怕的,喝令从蜀中带出来的跟班:
“救程公子,给我打!”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大群禁军,与穿着黑色锦袍的汉子冲了进来。
“我看谁敢动!”
秦辉大步进得屋内,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形,冷峻的轻喝了一声。
程鸣然的那群手下,与何绘、刘运昌见得来了这么多禁军,且清查司的秦辉也来了,哪敢再动。
不仅不敢动,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心里隐隐生出不妙之感来。
程鸣然见得秦辉来了,不但不怕,反而叫唤了起来:
“秦兄,你来得正好!这小小太医令殴打本公子,快快将他拿了!”
秦辉直接无视了程鸣然的话,朝钟阿满拱了拱手:
“钟大人,先把人放开如何?”
钟阿满点了点头,松开了程鸣然的手腕。
程鸣然刚一脱困,又叫唤起来:
“秦兄,是我啊,鸣然啊,咱们有见过的!
秦兄,快快将这太医令拿了,别人动不了他,你肯定是动得了的!
今日秦兄若帮我,我程家记你一个人情!”
何绘与刘运昌也换了恭敬之色,告起了状:
“秦大人,程公子来此求医,这里的郎中不仅不给治,还出手伤人,请大人主持公道!”
吕然与宋仁却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他俩知道秦辉是姜远的弟子,程鸣然让秦辉帮着出这口恶气,人家甩他才是怪事。
秦辉笑了笑:“原来是程公子,许久不见,程公子仍旧神采飞扬。”
程鸣然听得这话,很有些不舒服。
如今他都成了这个鬼样子,神采飞扬个屁。
但程鸣然一时也分不清秦辉是在说客气话,还是在讽刺他,只得拱了拱手:
“秦兄过奖。”
秦辉面带着微笑,也抱了抱拳:
“今日本官来此,也管不了程公子与钟太医令之间的事,此间事,二位不如请陛下评判。”
程鸣然听得这话,顿生不满,让他去找天子,他若能见得到天子,还用秦辉说?
钟阿满却是听懂了:“下官稍后进宫面圣。”
程鸣然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语气中也带了些质问:
“秦兄既不是来评判谁对谁错的,又是所为何来?”
秦辉一指吕然与宋仁:
“本官今日前来,是来找他们的。”
吕然与宋仁听得秦辉是来找他们的,大惊失色之下,吓得肝都颤。
能让清查司使亲自寻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我们这是犯天条了?”吕然与宋仁对视一眼,带着哭腔问道:
“秦…秦大人,您找我等…有何事…”
秦辉目光一冷:
“你二人做了什么,还需本官点明么!”
吕然与宋仁惊恐而又茫然的问道:
“秦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秦辉脸色一板:“什么都没做?呵呵!
四年前,你二人听从前吏部侍郎李勉行的安排,煽动国子监学子围攻梁国公府。
呵,李勉行、李随风父子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
吕然与宋仁整个人都傻了,李勉行父子是前太子一党,被鸿帝诛了满门,他俩如何不知?
此时秦辉说他二人受了李勉行的安排,去围攻了梁国公府,这岂不是将他二人直接划为了谋逆余孽?
“秦大人!我们冤枉啊!”吕然与宋仁想明白这一点,直接吓跪在地:
“秦大人,我们那次是被李勉行蒙骗了,才去的梁国公府请愿,非是围攻!
此事已过去了四年,太上皇也早已查清李勉行父子跟着前太子谋逆一事,与我们无关啊!”
秦辉冷笑一声:“当年没能查到你们,只能证明你们藏得够深!
来人,将这两个谋逆余孽,带回清查司!”
吕然与宋仁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哭叫道:
“不!我们没有!秦辉,你…这是丰邑侯安排的对不对!丰邑侯是在栽赃陷害!”
秦辉不屑的看了他二人一眼:
“你们二人也配让丰邑侯陷害?丰邑侯要害你们,能等四年?
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
本官问你们,当年是不是李勉行让你们去围攻梁国公府的?
李勉行许诺事成之后,给你二人监生功名。
你二人得了监生功名,来年春闱,李勉行又提前给了你二人考题作弊,你们当本官查不到?”
吕然哭道:“不是这样的…那年李勉行提前给出的考题答案,是收了我们的银子的!
他又不是只卖给了我们二人,春闱大家都在作弊,最后成绩也全被废,这能说明什么…”
秦辉轻哼一声:“你们监生的功名是李勉行给的吧?
答案是他卖给你们的吧?
去梁国公府围攻,是受他指使的吧?
你们不是他的党羽,他会这么照顾你们?”
吕然与宋仁哪肯认,见得在秦辉这里辩解不了,齐齐抱了程鸣然的大腿,哀嚎道:
“程公子,救救我们啊!这就是姜远的报复啊!”
秦辉看向程鸣然,话却是对吕然与宋仁说的:
“宋仁、吕然,莫以为你们与程公子是好友,程公子就能救得了你们。”
程鸣然听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很清楚,不管吕然与宋仁是不是前太子的余孽,只要沾上这事就绝没有得好。
程鸣然连忙踹开吕然与宋仁:
“秦兄,我与这俩人不熟!”
秦辉似笑非笑的看着程鸣然:
“哦?本官可是听说,程公子与这二人甚为交好,来往密切,现在又一起来看病,怎么又不熟了?”
程鸣然脸色一变:“秦兄,这话是何意?”
秦辉摆了摆手:“没有任何意思,只觉替程公子感到不值,与这么两个叛党余孽成了好友。”
秦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一个说他与吕、宋二人是好友,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别人觉得,他与这俩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么。
他来燕安这一年,吕然与宋仁鞍前马后的侍候,别人说他们是他的好友,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程鸣然也猜得到,有可能是姜远在背后指使,但叛逆余孽的罪实在太大。
若是被牵扯进来,这里可不是蜀中,没人保得了他,也没人敢保。
此时唯有与吕然、宋仁火速划清界限,而不是去纠结谁在后面捣的鬼。
偏偏这时,吕然与宋仁又扑过来抱了他的腿,哭喊道:
“程公子,您念在我们这一年尽心服侍,给您办了不少事的份上,救我们一命!
这分明是姜远在替他的侍女出气,让秦辉来冤枉我们的啊…”
程鸣然抬了脚将吕、宋二人踹翻后猛踢:
“特么的,你们别胡说!老子只当你们是两条狗!
你们俩狗东西,竟是前太子的余孽,老子被你们骗惨了!”
程鸣然下手极狠,将吕、宋二人踹得鼻青脸肿,连哭嚎都嚎不出来了。
程鸣然将靴子上沾的血迹,在吕然身上擦了擦,朝秦辉拱手道:
“秦兄,我是实不知道这二人竟是谋逆余孽!我一直只将他们当狗使唤。”
秦辉笑了笑:“原来如此,那就没事了。
不过,这二人确实与程公子来往过密了,到时候若有需要,可能会让程公子去清查司问询一番。”
程鸣然听得这话,脸色阴了下来。
燕安的权贵子弟不知道为何,本就不怎么愿意与他来往,如果再因前太子余孽之事,被传唤去清查司,那就更无人敢接近他。
程鸣然阴沉着脸说道:“秦兄,这是否太强人所难了?”
秦辉笑呵呵的说道:“程公子说哪里话,本官只是照律行事。
当然,到时程公子若不方便前往,也没关系,本官也可派人去你家,放心,只是走过场。
而且,也不一定的,说不准也不需程公子说明什么。”
程鸣然暗骂一声秦辉不是个东西,请他去清查司,与清查司的人上门,这特么的有区别么?
秦辉一拱手:“程公子,本官来此就是这么点事,也就不打搅你就医了,告辞!”
“来人,将这两个谋逆余孽押回清查司!”
秦辉来得快,走得也快,押了吕然与宋仁就走,片刻不停。
宁校尉见得秦辉走了,眨巴眨巴眼睛,很想追上去问上一声。
不是说好了一起来拿人的么,怎么也不等等他。
“喂,我要拿的人还没拿啊…”宁校尉在心里狂吼。
不过,吕然与宋仁被秦辉抓走,给了宁校尉极大的鼓舞。
反正又不抓程鸣然,他的跟班秦辉抓得,他宁校尉也抓得。
宁校尉正要下令抓人,程鸣然却先斜眼看了过来:
“人已被清查司抓走了,你们一群禁军还在此做甚?!怎么还不滚?!”
宁校尉拱了拱手:“程公子,末将等是来…”
程鸣然不耐烦的打断宁校尉的话,一指钟阿满:
“你们禁军来得正好,这太医令殴打本公子,本公子要告他,你们将他押去京兆府!”
钟阿满冷笑一声,对宁校尉道:
“宁校尉,这群恶徒打砸医馆,你且将人擒了去京兆府,本官与你同去。”
宁校尉见得一片狼藉的诊室,一指何绘与刘运昌,以及那几个跟班:
“钟大人,是他们砸的?”
钟阿满点点头:“正是!”
宁校尉笑了,这不巧了么,这群人在大街上砸了荀封芮的马车,又在太医馆所属的医馆打砸,这不正好两件事并作一件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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