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表演的机会

提利昂忽地转过头：「我最可靠及最忠诚的侍从，你能打赢这个该死的佣兵吗？」

    认真思考两秒，随即波德瑞克紧张地瞥了眼波隆：「大人，我不敢保证……打赢，但我可以……试试。」

    「啊哈。」

    提利昂举杯欢庆：「波隆，别再惦记侏儒的头颅了，敬，无畏的波德瑞克。」

    波隆爵士咧了咧笑，露出大白牙：「噢，好样的。还有，我一直都是您的人，提利昂大人。」提利昂朝他抿嘴一笑：「我从未怀疑这点。」

    气氛欢快，波隆爵士却在下一刻忽道：「波德，若是国王跟你要提利昂大人头颅，你会怎么做？」提利昂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抿了口夏日红；欲要倒酒的小侍从则不禁跟跄，差一点洒出酒壶里的酒。见对方僵在那里，波隆爵士的脸上浮现危险的笑：「回答我，波德瑞克·派恩。」

    「我……我我……」小侍从慌乱极了。

    波隆爵士的笑容不变，提醒道：「别忘了，格林·克莱勃实际上已是西境的真正主人，派恩家族，哦，我估计也能值点钱，虽然没有提利昂大人那么值钱。」

    波德瑞克终于憋出了自己的声音：「国王是公正的.……」

    「没错，伟大的格林陛下最公正、慈爱。」

    提利昂直接打断，随后将腰间的钱袋抛给了一脸猥琐的波隆：「玩笑到此为止，嗯，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可恶的佣兵。来，波德，坐，请坐，坐啊。」

    哗啦啦

    小侍从不安地缓缓坐下，提利昂几乎站在椅子上，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

    「你跟波隆一起去长城吧，我会为你写一封推荐信。」说著，提利昂自嘲似地笑了笑，「虽然我快要失去价值了。」

    波德瑞克看了看两人：「大人，我是您的侍从！」

    拍了拍小侍从的小臂，提利昂勉强微笑：「派恩家族快没人了，瑞克，这是你的机会。」

    自伊林·派恩爵士（劳勃的御前执法官）和塞德里克·派恩爵士死后，派恩家族的主枝已没有了能在战场上为家族获取荣誉的男人。如今的西境，曾被老狮子压制狠了的西境领主……皆在蠢蠢欲动。至于波德瑞克，他属于派克家族的分支。  

    他的父亲曾为主枝的骑士做侍从，死于葛雷乔伊叛乱；他的母亲是蜡烛商的女儿，在四岁的时候抛弃他，爱上了一个游历西境的歌手，还为他生下私生子弟弟。

    一旁的波隆爵士附和地点点头：「实话实说，如今的长城确实是难得的机遇，小波德。」

    提利昂也点了点头：「是的，格林陛下希望瞧见西境人出现在世界的边缘，像*女一样卖弄风骚。」波隆爵士眼珠微转，露出猥琐又谄媚的神情：「大人，您选好带队的人选了吗？」

    「本来这件差事是桑铎的，很遗憾，他已经不合适了。」

    遵照国王的命令，桑铎·克里冈将会率领一批西境人组成的新军北上长城，却在奔流城重度烧伤（第713章），这让提利昂不得不临时接手，选出一个可靠的军队统领。

    借著喝酒的动作，提利昂一黑一碧的眼睛掠过看起来可靠极了的佣兵：「你不害怕吗，他们很有可能偷偷溜进你的帐篷，狠狠捅你一刀，或者，瞧瞧在你的酒水里下毒。」

    「佣兵有自己的生存手艺，而……」

    说著，波隆爵士摊了摊手：……别忘了，那些人真正恨的人是您，我最多不过是个的帮凶。」一阵沉默后，提利昂「咚」地放下银色酒杯。

    然后吗，忽然朝小侍从发问：「你也会，不，我应该这样问。波德，你会恨我吗？」

    波德瑞克连忙摇头：「不，我不会，大人，我是您的侍从。」

    提利昂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的上身前倾：「那么，抛开侍从的身份，让我听听你真实的想法，你是个诚实的男人，对吧？」

    喉结滚动，波德瑞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刚开始……我有点不理解，但我知道您是在拯救西境人，抱歉，我是后来才想明白的。」

    死死盯著小侍从，提利昂眯了眯眼睛：「你确定？」

    波德瑞克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重重点头：「是的，我确定，十分确定。」

    顿了顿，提利昂忽然哈哈大笑，他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顺著黄金鼻翼两侧的深纹往下淌。许久后，他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腔调：「噢，七神他老人家保佑。这么说来，在你没想明白的那几天里，我可是把脖子伸到了屠刀底下，而这把刀还天天为我侍酒。」

    「我……我我我……不会的.………」

    波德瑞克慌忙地不知该如何解释，提利昂却是摆摆手：「我知道的，我可靠的侍从。」

    他的视线转向了波隆爵士：「好吧，聪明的佣兵，你的判断是对的，西境人只会更恨我，你并不在他们的菜单上。」

    波隆爵士耸耸肩：「但，我想格林陛下会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仅是国王。」

    提利昂示意小侍从倒酒，声音逐渐沉了下来：「下跪的西境人也需要一个漂亮的靶子，天生邪恶的侏儒正好……合适，太合适了，啊哈。」

    波隆爵士罕见地严肃：「所以，我会带您一起走。然后，等出了西境，我会跟您道别。」

    提利昂端酒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微顿，旋即露出疑惑的神情：「噢？」

    往后一靠，波隆爵士很快就恢复成了往常的佣兵模样：「格林陛下意外地仁慈，他私下吩咐我，不管这趟西境之行的结果如何，让我必须保住您的性命，将您安全地弄出西境，然后……」

    「然后呢？」

    「然后，有人接，穿蓝袍子的，他们会送您去个新地方。」

    说完，波隆爵士从皮甲底下摸出一卷羊皮纸，手腕一抖，纸卷便骨碌碌滚到提利昂的肘边：「陛下让我转达，您在七国的生涯结束了，您可以开始幸福的新生活了。」

    提利昂的小肩膀不由地一松，这趟西境之行的「预定」刽子手一一一桑铎发生了意外，为了不可能得到的那份爱。

    因此，不得不选择亲自成为刽子手，为七国新王除掉那些有可能会引起西境动荡的一大批贵族和骑士。西境人人厌恶的侏儒太了解这片生长的土地了，人头滚滚，他替七国新王挥刀时，也背负了西境人所有的仇恨，而他的头颅……自然变成了最容易获得西境人心的宝贝。

    咬完人的狗，该炖成汤了一一他很清楚，格林表面上是公正仁慈的统治者，实际上是……与老狮子一样无情的权力游戏玩家。

    提利昂承认自己有赌的成份，但他必须这么做，为了泰沙和兰娜（第631章）。

    七神老人家保佑，他赌对了……

    提利昂拿起羊皮，扯掉绑绳：「私下里，我应该偶尔恨他的，他却连表演的机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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