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5章 进攻！
楚宁在中军阵前勒住马，朝剑门关城头扫了一眼，右手猛地朝前劈下：
“进攻！”
传令兵挥动旗号，冉冥在阵后把手中的令旗往下一压。
五台投石机的绞盘同时被松开，弹兜甩出去，五颗石弹裹着尖啸声腾空而起，划过城墙上空，砸在垛口后面的墙道上。
第一颗石弹砸在城楼西侧的垛口上，砖石崩碎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开，碎块飞溅出去削倒了旁边两个正在搬滚石的柔然兵。
第二颗落在城墙中段的墙道上，弹跳着滚过去，将正在架设弩机的几个柔然兵撞翻在地。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接连落下，城墙上的火把被砸灭了几支。
墙道上搬石头和运箭矢的柔然兵被砸得朝两侧散开，有人抱着头蹲在垛口后面不敢动。
八架床弩跟着发射，巨箭平射出去，钉在城墙垛口的内侧，将垛口后面的弩机射穿了两架，操作的柔然兵被巨箭的力道带得朝后摔出去。
冉冥在阵后朝操作手们喊了一声：“再打一轮！投石机砸城楼东段！床弩盯着垛口后面的弩机打！别让他们抬起头来！”
第二轮石弹和巨箭紧跟着落上去，城墙上的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丘敦岩在城楼里朝下面嘶声喊：
“别抬头！等他们不砸了再出来！”
但石弹一轮接一轮地砸，柔然兵在垛口后面蹲着不敢露头，滚石和热油没人敢上去推。
薛丁山在阵前看见城墙上的守军被压下去时，朝步兵队列喊了一声：
“上！抬云梯！推攻城车！盾车在前，云梯在后！快！”
前排的盾车被力士们推着朝城墙方向移动，车面上蒙着双层牛皮，箭矢射上去叮叮当当地弹开。
云梯跟在盾车后面朝前推进，几十个人抬一架，脚步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薛丁山自己带着一队力士推着攻城车朝城门方向压上去，攻城车的撞木用铁链吊在车架上，裹着铁皮的撞头在月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丘敦岩在城墙上看见楚军的盾车推到半路时，朝垛口后面的弓弩手喊了一声：
“放箭！别让他们靠近城墙！”
柔然弓弩手从垛口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城下的盾车和云梯射出一轮箭矢。
箭矢撞在盾车的牛皮面上，钉进去又弹出来，没有一支能穿透。
盾车后面的力士推着车继续朝前走，云梯跟着推到了城墙根下，十几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梯顶的铁钩咬住了垛口的砖沿。
薛丁山的攻城车推到城门前面时，他朝力士们喊了一声：
“撞！给我撞！”
力士们推着攻城车朝前冲，撞木在铁链上来回摆荡，第一下撞在城门上，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门轴在铁环里跳了一下。
城楼上的柔然兵从垛口后面探出头来朝下扔石头，薛丁山朝盾车后面喊了一声：
“盾牌顶上去！把城门洞遮住！”
十几面大盾被力士们举起来，在攻城车上方形成了一道遮檐，石头砸在盾面上弹开，落在旁边。
第二下撞击紧跟着撞上去，门板上的铁钉被震出来两颗，门缝里透出火光。
丘敦岩在城墙上朝下面喊：“倒热油！往城门洞倒！”
几口热油锅被守军抬到城门上方的垛口，朝下倾倒，滚烫的油泼在盾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有几个力士被油溅到胳膊上惨叫着朝后退，但后面的力士紧跟着补上来，把攻城车重新推到位。
薛丁山朝盾车后面的力士喊了一声：“再撞！别停！”
撞木第三次摆荡出去，撞在门板正中，门闩发出了一声裂响。
达干陀在城楼里听见那声裂响时从椅上站了起来，朝丘敦岩喊了一声：
“城门要撑不住了！把城楼上所有的石头全部搬过来！往城门洞砸！”
城墙上的柔然兵从各段把滚石和石磨盘搬到城门上方，朝城门洞里砸下去。
石头砸在盾面上弹开，落在攻城车的车架上，木架被砸断了一根横梁，但攻城车的主体还撑着。
薛丁山朝后喊了一声：“换一队力士上来！把断梁撑住！”
后队的力士冲上来，用肩膀顶住攻城车的横梁，撞木在铁链上重新荡起来，朝门板撞去。
门板上的裂缝从中间朝两头延伸，铁皮包角崩飞了一块，门缝中能看见城内的火光了。
达干陀在城楼里看见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时，朝丘敦岩的方向嘶声喊了一声：
“丘敦岩！你亲自下去守城门！城门要是被撞开，本汗拿你的脑袋堵门缝！”
丘敦岩应了一声从城楼上跑下来，靴底在台阶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冲到城门内侧时朝四周扫了一圈。
城门洞上方有几个射口，射口后面堆着滚石和石磨盘，十几个柔然兵正手忙脚乱地朝下扔石头。
丘敦岩朝他们喊了一声：“别乱扔！听我号令！等他们的攻城车退回去重新推上来的时候再砸！砸他们的力士，别砸车！”
他趴在射口后面朝下看了一眼，楚军的攻城车正被力士们推着朝城门洞撞过来。
盾车上的牛皮被热油烫得起了皱，但底下的力士还在推。
丘敦岩朝射口后面的柔然兵抬了一下手：“推石头！朝力士头上砸！”
十几颗石磨盘和滚石从射口里推出去，砸在攻城车两侧的力士队列中。
一块石磨盘砸在一个力士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朝侧面倒下去，肩膀上的甲胄被砸凹了一块，血从甲缝里渗出来。
第二块石头砸在攻城车的车辕上，木辕从中间折断，推车的力士被断辕弹开。
攻城车歪朝了一边，撞木在铁链上晃荡着没有撞到门板。
薛丁山在后队看见攻城车歪了时，朝旁边的力士喊了一声：
“把车扶正！换一根车辕！快！”
十几个力士从后面跑上来，把断辕抽出来换了一根备用的木辕，攻城车重新朝城门方向推过去。
但丘敦岩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射口后面的石头紧跟着又推下来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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