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8章 守不住了
达干陀在城楼上看见丘敦岩倒下去、城门内侧的柔然兵朝街巷深处溃退时，攥着弯刀的手指节泛白。
他朝身边的亲卫队扫了一圈，嗓门在城楼上炸开：
“丘敦岩死了！城门丢了！本汗亲自下去挡！所有能动的全部跟本汗来！”
他从城楼上冲下来，靴底在台阶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城楼下面已经聚了三四千从各段城墙撤下来的守军，有人还攥着弓弩没来得及换刀，有人甲胄都没穿齐。
达干陀朝这些人扫了一圈，嗓门拔高了一截：“跟本汗去街巷口堵！把楚军赶出城门！赶不出去就死在街巷里！”
他带着这几千人朝城门内侧的街巷口压上去。
薛丁山正带着人从城门内侧朝街巷深处推进，方天画戟在手中左右劈砍，将挡路的柔然兵接连挑翻。
他的甲胄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攥着方天画戟的手一直没松过。
薛怀德在剑门关下被围的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着，他朝身后的步兵喊了一声：
“压上去！别停！把柔然人赶出剑门关！”
前排的步兵被他带着朝街巷深处推，将溃散的柔然兵从街巷口一直追到了第二条横街的拐角处。
达干陀在第二条横街的拐角处将溃兵收拢起来，重新列成了三排横阵。
前排的盾牌手蹲在地上，后排的长矛手从盾牌缝隙里伸出长矛，弓弩手在最后面架起弩机。
达干陀自己站在横阵中段偏后的位置，朝前排喊了一声：
“顶住！把楚军堵在拐角这边！”
“他们从城门涌进来的人不多，只要堵住这条街，后面的人就进不来！”
横阵刚列好，薛丁山的方天画戟已经从拐角后面扫出来了。
前排的盾牌手被从拐角处冲出来的方天画戟劈翻了两个，盾牌被月牙刃切开了大口子，木屑崩飞。
薛丁山从拐角后面冲出来，方天画戟横扫，将横阵前排的盾牌手劈翻了一排。
但后排的长矛手紧跟着从缺口处补上来，长矛朝薛丁山的马匹和人身同时刺过去，逼得他勒马退了一步。
后排的步兵跟着涌上来，与柔然人的横阵在拐角处绞杀成一团。
达干陀在阵中看见薛丁山被长矛逼退时，朝弓弩手喊了一声：
“放箭！朝楚军后面射！”
弓弩手从横阵后面射出一轮箭矢，钉在薛丁山身后的步兵队列中，几个士兵被射穿了肩甲和腿甲倒在地上。
薛丁山朝身后喊了一声：“举盾！靠墙走！”
步兵举盾朝两侧的墙根靠过去，贴着墙根朝横阵推进，但推进的速度被压得慢了下来。
达干陀的横阵虽然被薛丁山劈开了两次，但每次都能从后面的街巷里补上人来，横阵的厚度一直没变薄。
双方在第二条横街的拐角处僵持住了，薛丁山冲了三次都被长矛和箭矢逼回来。
达干陀的横阵也朝前压了三次，每次都被方天画戟劈退。
楚宁在城外阵前接到传令兵的禀报，说城门内侧的巷战僵住了，达干陀亲自带人堵在第二条横街上，薛丁山冲了几次冲不进去。
楚宁把缰绳在掌中绕了一圈，朝身边的传令兵抬高了嗓门：
“让关云带两千陌刀队入城！从城门洞进去，直接压到薛丁山的位置！
陌刀队的长刀在窄街上比长矛好使，一刀下去连人带盾一起劈开！”
传令兵拨马朝关云的本队跑去。
关云在阵后接到命令时把陌刀从地上拔起来扛在肩上，朝陌刀队的队列喊了一声：
“两千人跟我来！从城门洞进去！排五排横阵，沿主街朝里推！”
两千陌刀手从阵后涌出来，跟着关云朝城门洞方向跑，三米长的陌刀在月光中连成一片森然的冷光。
关云带着陌刀队从城门洞涌进去时，薛丁山正带着步兵在第二条横街的拐角处跟达干陀的横阵僵持着。
关云跑到薛丁山旁边时朝横阵方向扫了一眼，朝身后的陌刀手喊了一声：
“五排横阵展开！刀面朝外！沿街朝前推！不要停！”
陌刀手从主街的宽度展开成五排横阵，第一排的刀面朝外，第二排到第五排层层叠叠地跟在后面。
关云走在最前面，陌刀横在身前，朝横阵方向压上去。
达干陀的横阵前排是盾牌手和长矛手，长矛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来朝陌刀阵捅。
关云侧身让过矛尖，陌刀横着扫出去，一刀切在盾牌手的盾面上，将盾牌从中间劈开，连人带盾劈翻在地。
后排的长矛手紧跟着补上来，关云第二刀反手撩上去，刀锋从长矛手的肩甲处切进去，斜着劈到胯部，将人从肩膀到胯部劈成了两半。
第三刀、第四刀接连劈出去，陌刀阵像一把巨大的铡刀沿着街巷朝前推。
一刀下去就是一片柔然兵被劈翻，盾牌碎了一地，长矛断成两截。
前排的柔然兵被成排劈倒，后排的人被从前面飞溅过来的血和内脏糊了一脸。
有人扔了兵器朝后跑，被从后面赶上来的陌刀手一刀劈翻。
达干陀在横阵后面看见陌刀阵推上来时，朝身边的亲卫队喊了一声：
“顶住！别退！”
亲卫队从横阵后面压上来，将退下来的柔然兵重新堵回去。
关云在陌刀阵前面看见达干陀的旗号在横阵中段时，朝身后的陌刀手喊了一声：
“朝那个方向压！把他们的指挥打掉！”
陌刀阵朝达干陀的方向压上去，达干陀身边的亲卫队被从正面劈翻了十几个。
关云冲到距达干陀不到二十步时，陌刀横着扫出去，将挡路的三个亲卫连人带刀劈翻在地。
达干陀在马上看见关云的陌刀朝自己方向压过来时，攥着弯刀的手指节泛白，拨马朝后撤了一段，朝四周喊了一声：
“撤！朝北面撤！守不住了！”
柔然兵从横街上朝北面溃退，陌刀阵从后面追上来，将跑得慢的柔然兵成排劈翻在街面上。
楚军从陌刀阵两侧的缝隙中涌进去，朝北面追杀。
城外的楚军，此刻也浩浩荡荡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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