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苏长青当为天下第一人!
"紫府大真人!"
"苏长青当为天下第一人!"
消息如风暴般,一夜之间传遍天下。
江湖震动,朝廷震动,整个大明皇朝为之失声。
茶馆里的说书人,醒木一拍,张口就是黑山岭那一战。
"那妖皇九头齐喷,黑日当空——"
"苏少侠反手一剑,一个字,'破'!"
"黑日,从中间裂成两半!"
......................................................
台下叫好声连成一片,茶碗拍得满桌乱跳。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后来妖皇现出真身,千丈吞天蟒,九颗脑袋!"
"照样,一剑一颗!"
说书人说到兴起,把醒木拍得山响。
"九头尽斩,妖皇伏诛!"
"苏长青,当为天下第一人!"
这话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茶馆酒肆。
又顺着官道、商路、漕船,传进了每座城的耳朵里。
有人不信,说书人便一拍醒木,从头讲起。
讲到苏长青踩着蛇头、一剑一颗的时候,满堂鸦雀无声。
讲到妖皇炸成一蓬黑雨的时候,有人端着茶碗忘了喝。
角落里一个小孩仰着脸问:"爷爷,妖皇很厉害吗?"
"厉害?"说书人笑了,"妖皇一怒,方圆十里地都裂。"
"那他怎么死的?"
"被苏少侠一剑劈的。"
小孩张大了嘴。
"那我长大,也要当苏少侠那样的剑客!"
满堂哄笑。......................................................
"那妖皇……真的死了?"
"尸骨无存!就剩一颗内丹!"
"内丹呢?"
"据说,被苏少侠带回了武当山!"
消息传到江陵,有个酒铺老板,把店里的酒坛子搬出来,白送了三日。
"妖皇一死,我这铺子的酒,才敢往北卖。"
传到岭南,几个背着刀的年轻人蹲在桥头,把"苏长青"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
"迟早有一天,我也要打出这样的名号。"
传到漠北,一队押镖的老江湖沉默了一路。
最后镖头说了句:"往后见着武当的旗子,让三分。"
有人传他使剑,有人传他使刀。
说书人一拍醒木,争得面红耳赤。
"明明是一剑破黑日!"
"放屁,明明是九剑斩九头!"
"你们都没说到点上。"角落里的老茶客慢悠悠开口,"人家苏少侠,全程就出了一剑。"
"一剑,斩了妖皇。"
满堂寂静。
随即,哗地炸开。
华山派大殿里,岳不群看完飞鸽传书,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黑山岭上那道白衣身影,想起那一剑。
最后他叹了口气。
"武当山,当兴。"
"此子,不可与之为敌。"
丐帮总舵,帮众们吵翻了天。
"青帝!这称号够威风!"......................................................
"那是陛下亲封的?"
"听说朝廷连下了三道旨意,加封少保,赐号青帝!"
"青帝?"有老江湖眯起眼,"这封号,听着比王爷还威风。"
"威风什么,人家斩的是妖皇!"
"妖皇都能斩,封个青帝怎么了?"
"……也是。"
"你们是没见着,妖皇那九头巨蟒,被人一剑一头,砍着玩似的!"
少林、峨眉、崆峒、昆仑,各派掌门连夜传信。
信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苏长青,不可与之为敌。
少林寺里,方丈捻着佛珠,听完禀报,只说了四个字。
"善哉,善哉。"
旁边的监寺低声问:"方丈,要不要……结个善缘?"
"结。"方丈道,"明日便遣弟子,送一份贺礼上山。"
紫禁城里,御案上的朱笔停了很久。
陛下放下笔,问了身边太监一句。
"这苏长青,可愿入朝?"
"回陛下,听说……他回武当山了。"
"武当山。"陛下沉吟片刻,"好。"
"传旨,武当山苏长青,护国有功,加封少保,赐号青帝。"
"另赏黄金万两,蜀锦千匹,御剑一柄。"
旨意还没出京,金銮殿上先炸开了锅。
群臣面面相觑。......................................................
大明开国至今,封号赏赐,从未有过如此阵仗。
一位老御史出列,颤声道:"陛下,一个江湖人……"
"江湖人?"陛下道,"他能斩了万象境的妖皇。"
"换你,你去?"
老御史张了张嘴,退回班列。
再无人敢多言。
退朝后,陛下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远山的方向。
"武当山……"他轻声念了一句,"朕倒想见见,这位青帝。"
旨意还没出京,妖域那边,已经炸了锅。
妖皇陛下死了。
死在一个人族小子手里。
九头吞天蟒的真身,被人一剑一剑,砍成了碎片。
据说有老妖连夜收拾细软,往蛮荒深处跑,跑得比谁都快。
"大明……出龙了。"
"往后见着白衣佩剑的,绕着走。"
妖域深处,几尊老妖聚在一处,盯着武当山的方向。
"那小子,当真只有紫府圆满?"
"管他圆满不圆满。"一尊老妖把茶盏捏碎,"他手里那把剑,能劈开妖皇陛下的黑日。"
"我们几个老骨头,谁接得住?"
满室沉默。
半晌,有人低声道:"传令下去,妖域众妖,三年之内,不得踏入大明一步。"
武当山。
苏长青回山那日,万人空巷,山门之前跪倒一片。......................................................
"恭迎青帝回山!"
他摆了摆手:"都散了吧,别挡着我师尊晒太阳。"
人群哄笑,却没人肯走。
有人远远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激动得直抹眼泪。
"咱们武当,总算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从山脚到山门,十里山道,两旁人山人海。
有人摆着香案,有人燃着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路。
更有人捧着万民伞,追着那道白衣身影跑了几里地。
"青帝留步!青帝受小老儿一拜!"
苏长青脚步一顿。
他转身,扶起那老人,拍了拍他的肩。
"老人家,妖患已除,往后,好好过日子。"
老人愣了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是……是!"
山道上,七侠带着众弟子列队相迎。
宋远桥拱手:"师弟,一路辛苦。"
苏长青回礼:"师兄们辛苦。"
"不辛苦。"张翠山挤上来,压低声音,"师弟,那妖皇内丹……长什么样?"
"圆的。"苏长青道,"拳头大。"
"黑的。"
"还有吗?"
"没了。"
"哦。"张翠山有点失望,又很快振作,"那改日,你给师兄我画一个。"
苏长青脚步一顿。
他当真摸出一张纸,用剑尖蘸了点墨,画了个圆。
"给你。"
"……"
"师兄还有事吗?"......................................................
"没了。"张翠山捧着那张画了个圆的纸,哭笑不得,"谢,谢师弟。"
"……"
苏长青没理他,一路走回后山。
松树下,张三丰正眯着眼打盹。
听到脚步声,老道睁开一只眼。
"回来了?"
"回来了。"
"没缺胳膊少腿?"
"没有。"
"那就好。"张三丰又闭上眼,"滚吧,别挡着老道晒太阳。"
苏长青没走。
他搬了把竹椅,坐在老道身边,也眯起眼。
阳光穿过松针,落在两人身上。
好一会儿,张三丰才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好小子,比老道我当年强多了。"
"强多少?"
"强那么一截。"张三丰比划了一下,"就一截。"
"师尊开心就好。"
张三丰笑了,笑得很轻。
"那妖皇内丹,你打算怎么用?"
"给燕南天重开紫府。"
"舍得?"
"留着也是留着。"苏长青道,"这玩意儿,我吃不着。"
"嗯?"张三丰睁开眼,"你吃不着?"
"妖力太霸道,我这点修为,一口下去就得撑炸。"......................................................
"倒是他,剑心通明,正好接得住。"
张三丰看了他半晌,点点头。
"好小子。"
"没白教你。"
"不过长青啊。"
"嗯?"
"名声这东西,是刀,也是鞘。"
"人前是刀,人后是鞘。"
"刀别乱出鞘,鞘别装错刀。"
苏长青沉默了一会儿。
"弟子记住了。"
"记住就好。"张三丰重新闭上眼,"晒太阳。"
过了半晌,老道又睁开一只眼。
"说起妖皇,当年镇压他的,就是老道我。"
"用的,就是这把真武剑。"
"镇压完了,剑也折了。"
"老道我修了三十年,才把它重新接好。"
苏长青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剑。
"原来如此。"
"所以啊。"张三丰的声音懒洋洋的,"这剑,别让它再折了。"
"弟子省得。"
接下来的日子,苏长青以妖皇内丹为引,替燕南天重开紫府之门。
闭关前一夜,燕南天坐在石阶上,抱着那柄无鞘铁剑,看了很久的月亮。
苏长青走过去,递给他一壶酒。
"怕了?"......................................................
"不怕。"燕南天道,"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这把剑。"他摩挲着剑身,"万一半路撑炸了,这把剑,就得换主了。"
"不会炸。"苏长青道,"有我在。"
燕南天抬头看他。
"苏少保,你这话,比剑还稳。"
第二日,石门合拢。
内丹悬在燕南天头顶,黑里透金,妖气沉凝。
苏长青盘膝坐在对面,双掌虚引,一缕缕灵光从内丹里抽出,渡入燕南天丹田。
燕南天浑身剧震,额上青筋暴起,汗珠一颗颗往下砸。
他苦修剑道三十年,卡在先天巅峰,死活迈不过那道门。
不是不够勤。
是那扇门,太窄。
窄到一个人一辈子,只够挤过去一次。
今日,门开了。
妖力入体,像野马闯进羊圈,横冲直撞。
燕南天的经脉寸寸胀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苏长青的剑意稳稳护在他心脉外,替他把最凶的那几股妖力,一一拨开。
"守住心神。"苏长青的声音很淡,"疼就忍忍。"
"燕某……忍得住!"
第二日,石室里再没有传出声音。
只有妖气从门缝里一缕一缕地往外渗。......................................................
守在外面的弟子吓得脸都白了,跑去报信。
宋远桥赶到后山,站在石门外,皱紧眉头。
"师弟,要不要……"
"不用。"苏长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稳,"他在跟妖力较劲。"
"较完了,就出来了。"
宋远桥沉默片刻,退了回去。
第三日,石门里传出一声长啸。
带着剑鸣。
像一柄剑,终于磨出了锋。
三日。
整整三日,后山闭关的石门没有开过一道缝。
第四日清晨,石门轰然炸开。
一道剑意冲霄而起,压得满山草木低头。
燕南天大步走出,衣袍猎猎,眼中精光如电。
"紫府……成了。"
他抬手,并指成剑,朝山壁轻轻一划。
山壁上,无声无息多了一道三尺深的剑痕。
他看着那道剑痕,慢慢攥紧拳头。
三十年。
这一剑,他等了三十年。
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转身,冲苏长青深深一揖。
"苏少保,大恩大德,燕某此生不忘!"
"举手之劳。"苏长青摆手,"你剑心通明,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我不过,替你踢开了那扇门。"......................................................
燕南天直起身,眼眶有点红。
他这辈子,欠过很多人,也还过很多人。
唯独这份恩,他不知道拿什么还。
苏长青又取出玉瓶,将妖皇残留的气血灵力,尽数渡入武当七侠体内。
七侠各自炼化,盘坐如老僧入定。
气血灵力入了他们的经脉,像滚水浇进冰窖,滋滋作响。
宋远桥、俞莲舟率先跨入大宗师之境。
出关那日,两人的气息压得演武场的尘土都不再扬起。
其余五侠虽未破境,根基也厚了不止一筹。
演武场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弟子。
看着宋远桥、俞莲舟周身凝而不散的气息,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大宗师……咱们武当,一下多了俩?"
"何止俩,你看着吧,剩下几位,迟早的事。"
"青帝师兄,是武当山的福星啊。"
张翠山摸着胸口,啧啧称奇。
"这妖皇的气血,真是好东西。"
"就是太霸道了。"莫声谷龇牙,"差点没把我撑炸。"
殷梨亭在旁打坐,忽然睁开眼。
"我好像……摸到门了。"
众人齐齐转头看他。
"真的假的?"
"真的。"殷梨亭认真道,"就是还差一脚。"
苏长青在一旁泡茶。
"撑炸了也好。"
"正好换一壶新的。"
七侠:"……"
"玩笑。"苏长青抿了口茶,"诸位师兄根基扎实,日后自有进境。"
俞莲舟难得开了口:"师弟,这份气血,值多少灵石?"
"师兄要给?"......................................................
"记账。"俞莲舟面无表情,"日后,武当山还你。"
苏长青笑了笑。
"行,记在张三丰头上。"
【妖皇气血:已尽数炼化,武当山底蕴 + 三层。】
武当山后山,演武场。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边一丝云都没有。
演武场边上,早有人搬了条凳,摆好了茶。
七侠坐了一排,弟子们站了三圈。
连厨房的伙夫都探出半个脑袋。
燕南天抱着那柄无鞘铁剑,站到了场中。
他站了很久。
久到晨露干了,久到弟子们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的青衫。
铁剑也重新磨过,剑身映着晨光,亮得能照人。
输了,也得输得体面。
这是他燕南天的规矩。
他挑这一天,是有讲究的。
天好,风轻,太阳不毒。
是个比剑的好日子。
"苏少保,燕某有一事相求。"
苏长青放下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看了他一眼。
"说。"
"陪我打一场。"
场边顿时炸了锅。......................................................
"燕大侠要跟青帝比剑?"
"这不是找虐吗!"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紫府真人……"
苏长青看着燕南天,没急着答。
"你不是我对手。"
"我知道。"燕南天道,"正因为知道,才想打。"
"燕某一生用剑,自认天下无出其右。"
"今日就想看看,差你多远。"
场边安静下来。
众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挑衅。
是一个剑客,在给自己这一生,找个答案。
燕南天这辈子,没输过几次。
头一回输,是输给一座山。
那年他十六,背着铁剑闯江湖,路过一座荒山,山上有棵老松,松下有块石头。
他朝石头劈了一剑。
石头裂了,他的虎口也裂了。
他跪在石头前,想了整整一夜。
后来他明白,剑道无涯。
今日站在这演武场上,他要看的,就是那道涯,到底有多远。
苏长青沉默片刻,站起身来。
"好。"
他拔出真武剑,剑尖垂地,随手而立。
"你先请。"
燕南天也不客气,铁剑一横,剑意先到。
"得罪了!"
他深吸一口气,铁剑平举,剑尖微微下压。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蓄势。
然后,他一步踏出,一剑直刺!
神剑诀・一剑平川!
这一剑,毫无花巧,重如山岳,快如奔雷!
剑意未至,风已经压到了苏长青脸上。
苏长青站在原地,剑尖轻引。......................................................
太极剑法・三环套月!
剑身画出一个圆,轻轻一带。
那一剑重逾千钧的刺击,被他引向一旁,贴着衣袍掠过!
剑气擦着他的衣袖过去,在身后的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浅痕。
苏长青连半步都没挪。
燕南天收剑,退后半步,吐出一口浊气。
"痛快。"
"再来?"
宋远桥站在场边,看得眉头一跳。
"这一引,借的是燕大侠自己的力。"
"四两拨千斤……"他喃喃道,"师弟这手太极,怕是已经练进骨头里了。"
"好剑。"苏长青点评道,"就是太直了。"
"直?"燕南天大笑,"那燕某就让它拐个弯!"
"拐弯?"苏长青道,"也不是这么个拐法。"
他手腕一翻,剑势突变。
剑光一分为三,三道剑影同时罩向苏长青上中下三路!
神剑诀・三星逐月!
三道剑影,两虚一实,虚实难辨。
场边弟子们看得眼花缭乱。
"哪道是真的?!"
"左!不对,是右!"
苏长青眉头微挑,剑尖连点。
太极剑法・左右拦扫!
剑光如扇,将三道剑影一一格开!
铛铛铛三声脆响,火星四溅。
三剑俱空。
俞莲舟难得地"嗯"了一声。
张翠山凑过去:"二师兄,你看懂了?"
"看懂了。"
"讲讲?"......................................................
"……不讲。"
燕南天眼中战意暴涨,欺身而上,剑势再变!
"看这招!"
他连劈三剑,一剑重过一剑!
力劈华山!横扫千军!毒蛇出洞!
三剑连成一气,剑风压得地面尘土飞扬。
第一剑当头劈下,苏长青侧身让过。
第二剑横扫腰际,他脚尖一点,贴着剑风掠过。
第三剑毒蛇出洞,又快又刁,直取咽喉!
剑尖破空而至,离咽喉不过三寸。
场边弟子有人失声惊叫。
苏长青不闪不避,剑尖画圆,以身引剑。
太极剑法・云手!
他身形微转,剑随身走,将三剑的力道一一化开。
第三剑更是顺着剑身滑过,反手一送。
嗤的一声,剑尖在燕南天袖口点了一下。
一片布角,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场边一片死寂。
"一道口子。"苏长青收剑,"燕兄,火候差了点。"
燕南天低头看了看袖口。
那口子很小,却正好在手腕三寸,动脉之上。
他握着剑,站在原地,久久没说话。
良久,燕南天忽然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
"差得远才好。"
"燕某今日,就是来挨打的!"
他把铁剑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到场边,一把抄起苏长青的茶壶,仰头灌了半壶。
"苏少保,今晚燕某请客!"
"山下那家醉仙楼,包场!"
苏长青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请客,我出钱。"
"那不行。"燕南天摆手,"燕某生平,从不白吃人家的。"
"你帮我开的紫府,那是天大的人情。"
"请一顿酒,抵得上?"
"抵不上。"苏长青道,"所以你先欠着。"
"欠着好啊。"燕南天大笑,"欠着,才有借口,常来武当。"
场边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比一个想笑,又不敢笑。
宋远桥摇摇头,低声骂了一句。
"两个剑疯子。"
张翠山凑过来,认真道:"大师兄,我也想练剑。"
"你那剑法,能练到青帝师兄那样吗?"
"不能。"宋远桥道。
"……"
"但能练到燕大侠那样,也不错。"
阳光正好。
演武场上,一地剑痕。
那柄无鞘铁剑插在石缝里,剑穗在风里轻轻晃。
燕南天走到剑前,拔起铁剑,仔细看了半天。
"苏少保。"
"嗯?"......................................................
"你那一剑,是怎么做到,只破衣裳,不伤皮肉的?"
苏长青把茶杯放下。
"剑练到最后,讲究的不是快。"
"是收。"
"能收,才算把剑练活了。"
"收不住,再快,也只是莽夫之勇。"
"太极的柔,不在软。"
"在舍得。"
"舍得让力走,才能把力拿回来。"
燕南天怔住了。
他站在原地,握着剑,一动不动,像一座石像。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受教了。"
"这一趟,值了。"
"那这顿酒,更得请。"苏长青站起身,"走吧,趁太阳还没下山。"
"醉仙楼,我出钱。"
"你出嘴。"
燕南天哈哈大笑。
"成!"
两道身影,一白一黑,并肩往山下走去。
下山路上,燕南天忽然问:"苏少保,紫府之上,是什么?"
"万象。"
"万象之上呢?"
苏长青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但总得有人,往上走。"
燕南天把铁剑往肩上一扛,笑了。
"那燕某,就跟着你往上走。"
身后,演武场上剑痕犹在。
松风过岗,吹得满山草木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这武当山,怕是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场边有弟子压低声音嘀咕。
"你们说,青帝师兄跟燕大侠,到底谁赢了?"
"你傻啊?"
"都点到为止了,谁赢谁输,还重要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
"反正,今晚醉仙楼的酒,肯定有人请。"
后山松树下,张三丰掀开眼皮,朝演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慢慢闭上。
嘴角,却翘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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