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田楷追击
关靖俯身叩地,字字恳切,直击要害:
“当下局势,无需追责泄愤,只需顺势而为!可即刻传令严纲,命其放弃草原巡查,即刻率领白马义从全速南下,封锁燕山所有退路、堵死卢龙道,截断张辽西归退路!”
“田楷两万大军自西向东压进,严纲白马义从自北向南堵截,南北合围、前后封锁,将张辽万余孤军死死困死在辽西群山之内!”
“如此一来,非但能将渎职之罪功过相抵,更可借此时机,全歼张辽精锐,斩大唐名将、覆灭其铁骑劲旅,一战洗刷辽西失守之耻!此乃万全之策!远胜斩将泄愤、自毁长城!”
一番忠言急谏,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句句戳中战局关键。
暴怒极致的公孙瓒,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地面,滔天怒意在胸中翻涌、冲撞、缓缓沉淀。
他心知关靖所言句句属实。
大局当前,私怒无用。
杀严纲,只会自损精锐、动摇军心,于事无补;赦其罪、令其戴罪立功,合围张辽、全歼敌寇,方能挽回颓势、重振军威。
良久,公孙瓒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眼底的暴戾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彻骨的森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沉声道:“依你所言。暂赦严纲死罪,令其戴罪立功。”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冷声下达两道绝杀军令,字字沉重,不容有违:
“传我两道将令!八百里加急,分送两地!”
“第一,传命草原严纲!即刻尽起白马义从,放弃所有草原防务,全速南下!封锁卢龙秘道、燕山所有出山隘口,寸步不离、严防死守!截断张辽一切后撤通道,不许一骑唐军逃出辽西!若能阻敌立功,可赦前罪;若再渎职,定斩不饶!”
“第二,传命田楷!加速行军,火速合围阳乐!你部两万大军为主力,正面压上清缴张辽!严纲骑兵堵截后路,两军配合,南北夹击!”
“本将只有一令——务必将张辽所部万余铁骑,全歼于辽西群山之中!不留一兵一卒!生擒张辽者,裂土封侯!”
两道军令,雷霆落地。
亲兵不敢耽搁,即刻持令出帐,快马奔赴草原与辽西,瞬息之间,两道绝杀合围令,横穿千里北疆!
公孙瓒立在大帐之中,望着帐外呼啸秋风,眼底寒意彻骨。
阳乐之失、粮草被毁、后方倾覆之仇,他尽数记在张辽身上。
张辽擅闯他的腹地、毁他重镇、乱他战局、扬他敌威。
那便让这支孤军,永远埋葬在辽西大地!
他要让天下皆知,擅犯幽州、欺他公孙瓒者,必死无葬身之地!
辽西群山之间,刚刚焚尽阳乐、扬长撤离的张辽七千精锐,已然悄然踏入燕山险道。
他们尚且不知,一张铺天盖地、无懈可击的绝杀罗网,已然从南北两路极速收拢,彻底笼罩了整片辽西大地。
一场孤骑对重兵、奔袭对决合围的死战,已然蓄势待发。
辽西秋风肃杀,朔风卷地,黄沙漫天。
平冈至阳乐的千里官道之上,马蹄如雷,步卒疾行,连绵不绝的甲叶碰撞之声、士卒喘息之声贯穿旷野。
田楷身披重甲,腰悬长剑,策马立在大军最前方,面容紧绷,眼底满是焦灼与急迫。
自接到阳乐县失守的消息后,他两万幽州步骑精锐昼夜兼程、不眠不休。
全军弃辎重缓行之累赘,舍扎营休憩之常态,渴饮冷风、饥食干粮,日夜奔袭千里,从张辽手中抢回阳乐县。
将士人人疲敝,甲胄蒙尘,足底生茧,战马淌汗如血,整整两日两夜,全军几乎未有半分停歇。
田楷心中清楚,阳乐乃辽西腹地重镇、幽州囤积粮草的核心据点,一旦有失,北疆战局全盘被动。
他唯有全速驰援,方能弥补疏漏、稳住战局。
可当两万大军翻越最后一道山隘,遥遥望见阳乐县城轮廓的刹那——
全军行进之势,骤然僵止!
天地死寂,风声凄厉!
预想中城垣规整、戍卒林立、粮草充盈的阳乐重镇,已然彻底消失不见。
入目所及,唯有一片漫天焦土、遍地残垣!
滚滚黑烟尚未散尽,缭绕在残破的城郭上空,遮蔽天光;灼热的余温顺着秋风四散蔓延,哪怕相隔数里,依旧能感受到大火灼烧的滚烫。
昔日坚固的砖石城墙尽数崩裂、焦化,断壁残垣歪歪斜斜伫立在大地之上,满目疮痍;城中屋舍悉数焚毁,梁柱碳化坍塌,满地灰烬瓦砾,再无半分人居模样。
街巷彻底湮灭,市集化为焦土,戍楼尽数倾塌,旌旗寸缕无存。
整座阳乐县城,已然被一把滔天烈火,彻底付之一炬!
张辽撤军之狠、行事之绝,远超所有人预料!
田楷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夹紧马腹,厉声喝令:“全军提速!入城查探!”
两万疲惫将士强忍身躯劳损,轰然提速,列队冲入残破的阳乐废城。
越是深入城内,心底的惊骇与怒火便越是炽盛。
烈火焚城之威,无处不在。
地面焦黑龟裂,随处可见焚毁的军械、破碎的甲片、碳化的梁柱残骸;昔日堆积如山的库房、粮营、仓廪之地,此刻空空如也,只剩满地黑灰,残留着浓郁的烟火焦糊之气。
随军斥候四散探查,片刻后尽数折返,面色惨白,声音颤抖,跪地报出毁灭性的噩耗:
“将军!!阳乐全城尽毁,无一处完好!”
“城中囤积的数万石军粮尽数被烈火焚烧殆尽,颗粒无存!”
“仓廪崩塌、粮窖焦枯、储备全灭!城中器械、辎重、物资、军备,无一留存!”
“张辽所部撤离之时,刻意纵火焚城,不留一物、不遗一寸,彻底毁我阳乐根基!”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数万石粮草!
那是幽州北疆大军半年征战所需的核心粮储,是公孙瓒镇守辽西、抗衡大唐、支撑整场北疆战事的命脉根基!
此前辽西初乱、战局动荡,幽州大半粮草尽数囤积于地势安稳、腹地安全的阳乐重地,以备长久拉锯。
张辽七千孤军奔袭千里,不止攻破重镇、撕裂防线、搅动辽西战局,更以最狠绝的手段,焚城毁粮,直接断幽州大军粮道根基!
一城之毁,数万粮绝,北疆数万大军瞬间陷入无粮支撑的绝境!
损失之惨重,超乎想象!
田楷立在焦土正中,周身风声呼啸,耳膜嗡嗡作响,脑海一片空白。
他千里驰援,日夜奔袭,满心皆是合围拒敌、死守重镇、稳住战局的执念,可到头来,他拼尽全力奔赴的战场,早已被敌军彻底摧毁。
重镇覆灭、粮草尽空、辎重全毁、根基尽破!
一瞬间,无尽的惊、怒、慌、惧,尽数席卷心神!
惊的是张辽胆魄滔天、战法狠绝,区区七千孤军,竟敢深入腹地,毁重镇、焚军粮,搅动全盘战局!
怒的是唐军行事残酷,寸草不留,一座百年重镇,数万苍生积蓄、大军命脉粮储,一朝化为乌有!
而最让他肝胆欲裂的,是彻骨的惶恐与绝望!
阳乐失守、粮草尽毁,如此滔天惨败、巨额损失,如何向公孙瓒交代?
此罪,滔天难赦!
重镇已失、粮草已毁、祸乱已成,哪怕日后全歼张辽所部,也难弥补今日之惊天损失!
功,未必能抵过!
罪,已然滔天!
极致的悲愤与绝望直冲咽喉,气血逆行,翻涌五脏六腑!
“噗——!!”
一口滚烫的赤红鲜血,猛然从田楷口中喷射而出!
猩红血雾洒落身前焦黑大地,刺目惊心!
田楷身躯剧烈一晃,端坐的战马随之踉跄震颤,他强忍眩晕剧痛,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甲胄勒入皮肉,眼底血丝密布,滔天怒火熊熊燃烧!
鲜血落地,渗入焦土,黑白相映,惨烈悲壮。
身后两万幽州将士见主将呕血,尽数沉默无言,人人面色铁青,胸中淤积无尽憋屈与怒火。
他们日夜奔袭、疲惫入骨、拼死驰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一步之差,满盘皆输!
田楷抬手拭去嘴角血痕,腥甜满口,目光扫过满目焦土、遍地残垣,扫过空荡荡的废粮仓、崩塌的城垣,心中所有侥幸彻底破灭。
他彻底看清了张辽的算计。
此人不止是骁勇善战、擅于奔袭,更是心思缜密、杀伐决绝、算无遗策!
破城、夺势、乱局、焚粮、毁城,每一步都精准掐死幽州命脉,每一手都断尽幽州后路!
不留物资、不留粮草、不留城防,彻彻底底,釜底抽薪!
“张辽……好狠的手段!!”
田楷咬牙低吼,声音沙哑颤抖,杀意彻骨。
惊悸、震怒、悔恨、绝望过后,仅剩最后一丝执念支撑心神。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追责无用,悲恸无用!
重镇已毁,粮草已绝,罪责已定!
如今唯一的生机、唯一的赎罪之机、唯一的功过相抵之道,唯有全歼张辽七千铁骑!
唯有将这支深入腹地、毁城焚粮的唐军孤军,彻底埋葬在辽西群山,斩尽杀绝、不留一骑,生擒主将张辽!
唯有大胜,方能稍稍弥补滔天之过!
唯有灭敌,方能向公孙瓒交代,向幽州数万将士交代!
一念既定,田楷猛地抬手,擦尽嘴角血渍,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杀意暴涨,轰然喝令三军!
声震残城,响彻四野,决绝铿锵!
“全军听令!”
“弃所有休整!舍弃无用残墟!”
“即刻拔营追击!入燕山、追敌踪、堵退路!”
“张辽焚我城池、毁我粮草、断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务必追剿到底!合围灭敌!全歼唐军铁骑!”
“不破敌、不灭寇、不擒张辽!我等绝不还师!”
军令落下,铿锵铁血!
两万疲惫将士轰然应声,甲叶震鸣!
纵然身心俱疲,纵然大势颓败,此刻尽数被滔天怒火与赎罪执念点燃战意!
残阳残风,焦土孤城。
田楷翻身上马,手握长剑,目光死死锁定燕山深处张辽撤离的方向。
北路严纲白马义从已然封堵卢龙要道、锁死北疆退路。
他两万主力大军自西向东全速追击。
南北合围,天罗地网!
张辽!
你焚我阳乐、毁我粮储、犯我幽州!
今日,便让你葬身辽西群山,用全军性命,血偿此祸!
烟尘浩荡,铁骑扬尘,两万辽西军再度开拔,顺着燕山险道,向着前方茫茫群山,穷追不舍!
一场绝境追剿、宿命死战,彻底拉开帷幕!
朔风穿荡燕山重峦,嶙峋的山石如无数巨兽蛰伏在大地之上,层叠的峡谷沟壑纵横交错,枯黄色的林木在秋风里哗哗作响,落叶漫山飞舞,遮蔽山道视野。
田楷率领的两万辽西军踏入燕山山地,山道崎岖狭窄,再不复平冈通往阳乐的坦荡官道。
这支大军本就经历了两日两夜不眠不休的千里奔袭,士卒脚底磨出层层血泡,不少步卒的草鞋早已磨穿,裸足踩在尖锐碎石之上,每前进一步都钻心剧痛。
战马连日负重疾驰,浑身皮毛被汗水反复浸透又被山风吹干,结成一层灰白色盐霜,口鼻不断喷出团团白气,行进之间脚步虚浮,时不时有战马踉跄打滑。
军中粮草本就携带不多,阳乐粮仓焚毁之后,补给彻底断绝,将士只能分食少量随身干粮,饥寒、疲惫、悲愤一同缠绕在全军上下。
可主将田楷心中早已被怒火填满。
嘴角的血迹虽已擦拭干净,方才一口呕出的热血却时时刻刻在脑海浮现。
阳乐化为焦土,数万石军粮化为灰烬,这份弥天大祸压在他肩头,若是不能擒杀张辽,回到公孙瓒帐下,等待他的只会是军法斩首。
他全然无视全军将士的疲态,眼中只有追击、截杀、立功赎罪。
斥候不断自前方奔回,回报唐军铁骑的踪迹,山道之上随处可见马蹄印记、折断的枯枝,那是张辽大军穿行留下的痕迹。
“将军,山道狭隘,士卒已然力竭,战马亦不堪驱使,可否寻一处山间谷地短暂休整半日,再继续追剿?”
一名参将策马来到田楷身侧,压低声音苦苦劝谏。
他望着队伍当中摇摇欲坠的步卒,心中满是忧虑。
“燕山地形复杂,贸然深入,恐遭不测。我部孤军深入,缺少骑兵策应,风险太大。”
田楷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厉声呵斥,声音裹挟着滔天戾气:“休整?还谈什么休整!阳乐已经没了,粮草已经烧尽!拖延一刻,张辽便多一分脱身的机会!待到他逃出群山,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他抬手伸向前方连绵起伏的山谷,脑海飞速盘算。
张辽麾下皆是骑兵,在群山之中依旧要顺着主要谷道行进。
前方三十余里处有一处岔口,两道峡谷一北一东分开,北谷通向卢龙道,是张辽退回草原的出路,东谷则可直入辽西腹地。
田楷担心张辽察觉合围计划,寻岔道绕开自己主力溜走。
怒火冲昏理智之下,田楷断然决定分兵。两万大军一分为二。
“传我将令!”
田楷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前方山道。
“一万两千步骑由我亲自统领,沿主谷向北,直扑卢龙道方向,死死堵住北谷出口,不让张辽由此逃窜!余下八千兵马,交由别将苏固统领,转向东侧岔道,疾驰抢占东谷隘口!两路人马分头突进,占据两处要道!无论张辽走哪一条谷道,都必须将其死死拦下!待到两军把两处谷口封死,张辽七千铁骑便是瓮中之鳖!”
军令传出,帐下诸将脸色皆变。
“将军不可!兵力本就疲惫,再行分兵,两路皆兵力单薄,山地之中两军难以互相支援!倘若敌军集中兵力猛攻一路,另一路远隔山谷,来不及回援啊!”
又有将领急忙出列劝阻。
“事到如今,顾不得许多!”
田楷厉声打断。
“若不分兵,被张辽寻隙遁走,纵有再多兵力又有何用!以险搏功,在此一举!立功者重赏,畏缩不前者,立斩阵前!”
主将意志已定,诸将再不敢多言。
号角呜呜响起,两万辽西军就在燕山岔道之上拆作两股。
田楷亲领一万两千人马,步履匆匆向着北谷狂奔;别将苏固率领八千部众,转向东侧幽深峡谷。
山地之间山岭阻隔,两支大军分开之后,山岭重重遮蔽视线,彼此音讯难通,只能够各自向着既定隘口强行赶路。
这两万辽西军的构成本就良莠不齐。
其中仅有四千是幽州久经战阵的精锐步骑,剩下一万六千余人,大多是征召而来的胡族附庸士卒。
这些胡卒被裹挟随军作战,本就战意不高,连日强行军之后,饥寒交迫,士气愈发低落。
军中不少胡卒边走边私下窃窃私语,脸上布满惶恐,只是迫于军法威压,才不敢擅自逃散。
而在数里之外的山林之间,张辽的七千大唐铁骑并未一味埋头狂奔。
张辽身披寒铁重铠,大红披风被山间狂风吹得烈烈飞扬,胯下骏马神骏非凡。
自攻破阳乐,他不仅焚毁城池粮仓,更有意翻阅了阳乐县衙案库当中的卷宗图册。
一卷卷户籍、兵马调遣簿、边郡布防文书,被他快速阅览,公孙瓒整个北疆兵力布局,尽数了然于心。
他心中已然看得通透:公孙瓒麾下真正能机动作战的精锐主力,大批部署在北方草原,用来防备唐军切断草原与辽东的联系。
右北平、辽西两郡,留守驻守的部队,只有少量骨干精锐,其余大半皆是收编的胡族兵,装备参差不齐,战斗意志薄弱,能够调动的机动兵力十分有限。
严纲率领的白马义从短时间之内没法知晓辽西郡的具体情况。
田楷这两万人,便是当下辽西境内能够用来围剿自己的最大一股力量。
原本多数将领的想法是尽快冲破燕山隘口,迅速撤出辽西,回归本方阵地。
可张辽却生出了更大的谋划。
大帐之内,一众唐军校尉齐聚,张辽指着摊开的山川舆图,声音沉稳有力:“公孙瓒将白马义从摆在草原,辽西、右北平大多数都是步卒。我若就此直接撤走,田楷、严纲大军便可从容回防,将压力重新压到周丁将军的正面战场。我们这一番千里奔袭,焚阳乐、毁粮草的战果,便只能发挥一时之效。”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辽西,再延伸向更东方的辽东地界,继续说道:“我部七千尽是精锐骑兵,战马充足,机动性冠绝北疆。既然辽西腹地机动兵力匮乏,不足以真正困住我们,何不索性不急于退走?我们深入辽西,甚至杀入辽东,往来奔袭,四处袭扰,不断牵制调动公孙瓒的兵马。逼迫公孙瓒不得不抽调草原上的主力回头来追剿我们,以此减轻周丁将军正面战场的压力。这一支孤军,便化作刺入辽东腹心的一把尖刀!”
麾下众将闻言心中震动,随即齐齐拱手领命。
“将军高见!我等愿追随将军纵横北疆!”
但留下来不等于硬打死守。
想要实现持续牵制游走的战略,首先就要击溃身后紧追不舍的田楷两万追兵。
若是身后这支大军甩不掉,被死死黏住,后续一切谋划皆是空谈。
就在这时,数批探马接连回报,田楷大军尾随进入燕山,并且已经在岔道口分兵,兵分两路,企图抢占谷口堵截退路。
张辽听罢探马禀报,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田楷怒急攻心,已然乱了章法。”
张辽抬眼望向周遭险峻山势,目光落向眼前这条名叫落枫谷的狭长山道。
落枫谷两侧皆是数十丈高的陡峭崖壁,崖上林木茂密,乱石丛生,谷底道路狭窄,仅能容数骑并排通行,长达数里,是田楷一万两千主力北进的必经之路。
谷的中段两侧山坡有大片密林,恰好可以藏匿伏兵。
一旦敌军主力尽数踏入谷底,前后封堵,便可就地给予毁灭性打击。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15040/5444732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