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亡国的公主（8）

“你……！”

  贝伦加尔捏住拳头，几乎就要冲上前去和留里克扭打在一起。西希家的声音却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真是不懂你们七丘帝国人的脑回路。留里克大公他说要庇护你们，那是要出钱出人出力的。至于是庇护还是同盟，无非是一个名份的问题而已，争什么争？要我说，庇护还是结盟的高级形式呢，有什么不好？对不？”

  “能具体解释一下吗，留里克大公。”安娜已有些心寒，“你说的庇护，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能一直住在白堡吗？就这么一小块土地，把地全翻了当成耕地，也不够你们两个军团吃的。靠着库存的粮食，你们能坚持多少时间？又能抵挡乌古斯汗国和天方帝国的攻势多久？”留里克说道，“我可以给你们在罗斯境内划出一片土地，正好，罗斯周围无主的荒地还很多，你们可以随意开垦。只要每年上缴足额的税收，按罗斯的律法为我服满兵役，我就会保护你们，就如同我保护我的臣民一样——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的条件？”

  “还是留里克兄弟豪爽。”西希家在一旁开怀大笑，“要换成我，可没这样的肚量收留一位亡国的公主和她的两支军团，那纯粹是给自己添麻烦！”

  “谢留里克大公的慷慨收留。我承认，我们现在走投无路，所以才会来请求你们的帮助。”安娜抿了抿嘴唇，“但是，比起移居罗斯，我们更希望反攻七丘帝国。留里克大公，你是否能在这个基础上给予我们帮助。我保证，收复七丘帝国的土地后，我们的婚约依旧有效，即便我成为了巴塞丽莎……我也依旧会是你的妻子。”

  “反攻？”留里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我给你提供一些兵马？用你的婚约？”

  “如果可以……请再提供给我们一些军械粮草。”

  “来人。”留里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把这位‘公主’的椅子给卸了。她没资格坐着和我讲话。”

  一群士兵立刻冲了进来，惊的贝伦加尔连忙护在了安娜的身前。安娜更是尖叫了起来：“留里克，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更直观地了解一下你现在的位置而已。”

  留里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鄙夷：

  “这位‘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我确实好几次派人过来想要和七丘帝国联姻。但我的目的是娶一个‘七丘帝国’的公主，仅此而已。我想要以此来和一个强国建立盟约。至于这公主是长是扁、是原是方、是叫安娜还是叫索菲亚，和我都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我是在追求你、非你不娶吧？”

  “至于出兵配合你反攻七丘帝国，那就更是滑稽。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这代表着整个罗斯主动向天方帝国宣战！在七丘帝国已经覆灭的现在，你有什么价值让我去做这种事？你真以为你的一张脸蛋能价值千军万马？还是说，你觉得‘七丘帝国’这个名号，现在还能震的住什么人吗？”

  留里克的士兵已经开始准备搬走安娜身下的椅子，禁卫军不让他们靠近安娜，双方便开始发生推攘。安娜已经脸色惨白，她知道在可萨汗国的王帐里和留里克的士兵起冲突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好在贝伦加尔的支撑下缓缓站了起来：“既然是我会错了意……那留里克大公，我们这就告退了。”

  “告退？”留里克忽地发出一声冷笑，“都已经来了，居然还想走吗？”

  “留里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安娜科尔涅利亚.西庇阿，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贝伦加尔，手上现在也没握着朗基努斯之枪。你们带来了几个人？十三个？可我在这里有一万三千人！”

  留里克站起身，将外套一脱，已然是进入了临战的姿态：

  “果然，比起慢吞吞地谈判，还是直接用抢的比较符合我的性格——如果不谈什么借兵的话，你的身体，我还确实是蛮有兴趣的。”

  “留里克！你这是在向我们宣战吗？”贝伦加尔怒目圆睁，“我们多少还有着两个军团！如果你敢这么做，就算放弃反攻的计划，我们也要和罗斯决一死战！”

  “留里克一开始可是在好好地和你们谈判的。是你们自己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西希家适时地又插了进来，“这样吧，留里克，这里是我的地盘，给我个面子，再给他们加点价，如何？”

  “既然大汗这么说，那我就再和你们谈一谈。”

  留里克将头抬起，用下巴看着下方的安娜和贝伦加尔，颇显目中无人：

  “这女人我今天要定了。但替你们出兵天方帝国，那是绝无可能。这样，之前七丘帝国不是出了五十万诺米斯玛从我这里赎回了这女人吗？那我这次也一样，用钱来交换，如何？你们如果不要钱，我可以把钱换算成粮草军械，你们反攻时也用得上，这样总行了吧？”

  “粮草、还有军械？”安娜扭头看着贝伦加尔，显然有些动摇。

  “安娜陛下是精灵级的魔法师，对全军意义重大。”贝伦加尔说道，“就算要她留下来，那也得等到战争结束后！”

  “去你的等战争结束后。你们这是战争吗？那是赶着去送死！战争结束了，我要一具尸体有什么用？”留里克骂骂咧咧地竖起一根手指，“非要上战场，那就先留一个月。留下来陪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送她去战场！”

  “一个月……就一个月。”安娜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你这边也请准备好五十万诺米斯玛的物资！”

  “五十万诺米斯玛？”留里克又发出一声嗤笑，“谁说要给你五十万诺米斯玛？”

  “你刚刚……自己说的。”

  “那是七丘帝国公主的赎金。可现在七丘帝国都已经灭亡了，怎么可能还是这个价？”

  留里克将竖起的一根手指变成了三根：

  “找一个妓女睡一晚上是大概三枚铜板。你是公主，那我就大方点，算你一枚银币一天。一个月是三十天，所以总共三十枚银币——公主殿下，你是要折算成粮草，还是我直接付你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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