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你们到底是谁？
高台上。
阿伽门农脸色骤变。
“不对！”
“不对劲！”
他看向捏厄尔和西尔乌斯。
“这两人突然出手，根本就不是在针对杨天。”
“她们分明是……”
“有意相助！”
“待战斗结束，我们根本不可能等来一个重伤垂死的杨天。”
“他甚至有可能……”
“再破一重天！”
捏厄尔和西尔乌斯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们来不及有哪怕丝毫的迟疑，作势要对杨天出手。
但三人刚要有所行动……
“咳咳。”
随着干咳声传来，磅礴的死亡之力骤然席卷而来。
是死神！
翻涌的死亡之力化作无形的墙壁，悍然拦在了三人前方。
死神已经恢复了此前一战所损耗的状态，他斜椅在高背椅上，一脸玩味的看着三人。
“要干嘛？”
“盂兰盆会虽然鼓励天榜绝顶进行席位试炼。”
“但……”
“黑暗世界的规则之中，可从未说过允许贸然干涉其他人之间的战斗。”
“怎么……”
“你们三个天榜绝顶，脸都不打算要了吗？”
阿伽门农眉头紧锁。
“死神，你要阻止我们？”
没等死神开口，阿伽门农突然感觉到自己和世界的羁绊滞涩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足以让他惊讶。
他知道，这是轮转之神出手了。
这位古老存在面无表情的盯着三人的方向，声音平静。
“如果死神不够的话，我不介意出手。”
南山君开口：“三位，你们年龄也一大把了，若直接挑战杨天，勉强算是符合盂兰盆会的规则。”
“可若是在人家与别人对战的时候出手……说不过去吧。”
炎阳帝君和永生霜君虽然未曾出手，但看向三人的表情同样不善。
天榜绝顶十二席，除却杨天和九黎天命女神三人正在交手之外，还在座的九位天榜绝顶之中，居然一下子有五大天榜绝顶隐隐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而唯一明确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的岛田真司，则因为被杨天重伤，到现在还处在自我怀疑的境地之中，完全帮不上忙。
看来……
阿伽门农深呼吸后，用眼神制止了捏厄尔和西尔乌斯的行动。
他很清楚，若他们执意出手的话，这五位态度并不是很明确的天榜绝顶……
怕是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了。
“暂时停手。”
阿伽门农最终下令，捏厄尔和西尔乌斯两人互相对视，暂时放弃。
与此同时，现场。
杨天也有所察觉。
“原来如此……”
“这不是绝杀，这是……助我破关！”
心中明悟升起的刹那，所有的疑惑、委屈、愤怒尽数化为更加纯粹、更加一往无前的突破意志！
“既是如此，那我便……”
“不负所望！”
他彻底放弃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和防御，将全部的心神、意志、乃至残存的生命力，毫无保留地投入体内那场疯狂的“大道熔炼”之中！
造化烘炉真意轰鸣，三条暴走的大道之力在极致压力与那一缕命运星辉的引导下，碰撞得越发激烈，但也开始出现一丝丝极其细微的……
交融迹象！
生灭的毁灭与新生，在坤元那厚重承载的“大地”上找到了共同的基点；轮回的循环往复，为生灭的轮转提供了时间的维度；坤元的稳固，则为生灭与轮回的激烈演化提供了坚实的舞台……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大道真意在根源层面的相互印证、相互补充、相互融合！
渐渐地，杨天体内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开始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又更加浩瀚磅礴的全新力量在滋生、在壮大！
这股力量，同时蕴含着生灭的凌厉、轮回的深邃、坤元的厚重，却又超脱其上，带着一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造化”韵味！
他破碎的经脉、脏腑、骨骼，在这股新生力量流过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新生，并且变得更加坚韧、更具道韵！
他衰弱的气息，如同退潮后的涨潮，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回升、攀升！
而且，这股攀升的势头，越来越猛，越来越不可阻挡！
轰隆隆！！！
圣姆林宫上空，万里晴空骤然变色！
那是天地法则被引动的宏大异象！
日月星辰的虚影同时浮现，山川河岳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更有轮回长河与生灭光晕交织的瑰丽景象！
“要成了！”
炎阳帝君瞪大眼睛。
“同时引动三种大道的本源共鸣……这小子……”
轮转之神声音中带着惊叹。
死神舔了舔嘴唇：“妈的，这样都能突破……”
南山君抚须的手停了下来，眼中满是赞许。
捏厄尔、西尔乌斯、阿伽门农三人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九黎和天命女神看似围攻，竟然是在助杨天突破！
此刻杨天气息暴涨，法则共鸣，显然突破在即，他们再想阻止，已经晚了！
而且九黎和天命女神气机隐隐锁定了他们，显然不会允许他们此刻插手。
场中。
九黎和天命女神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九黎率先收手，那九根定鼎山河的巨柱缓缓消散。
天命女神也放下了结印的双手，那片微型星空和洒落的星辉悄然隐没。
她们静静地立于虚空，看着场中央那道被浩瀚法则异象环绕、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的身影。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杨天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全场。
下一刻，所有的天地异象骤然向内收缩，尽数没入杨天体内！
他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
眸中神光湛然，左眼有日月轮转生灭，右眼有山川大地沉浮，瞳孔深处更有一道轮回漩涡缓缓旋转，三种异象最终归于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深邃与平静。
他身上的伤势已然尽复，破碎的衣衫下，肌肤晶莹如玉，隐隐有道纹流淌。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大道相连的磅礴之感。
最关键的是，他的气息强度，比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那是一种质的变化，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
仙路第三步三重天！
成！
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竟化作一道三色霞光，冲霄而起，良久方散。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三条大道不再仅仅是平衡，而是如同三条交织的巨龙，首尾相衔，圆融无碍，共同拱卫着那一点造化本源。
运转之间再无丝毫滞涩，反而有种生生不息、造化自生的玄妙感。
他知道，自己不仅成功突破到了第三步三重天，更是借这次生死危机，将三条大道初步熔炼，对“造化烘炉”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前方虚空中的九黎和天命女神。
突破过程的凶险与最后时刻那明显的引导和辅助，让他彻底明白了二人的真实意图。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对着两人，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前辈……成全！”
这一礼，真心实意。
没有她们那恰到好处的、看似凶险实则暗藏玄机的逼迫和引导，他绝无可能在此刻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甚至可能在之前大道的冲突中陨落。
九黎和天命女神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九黎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迫人：“悟性不错，胆魄也够。”
“没让我们白费心思。”
天命女神则轻笑一声，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来，这份‘见面礼’……”
“你还算满意。”
她们的语气，彻底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和陌生，反而带着一种……
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熟稔？
杨天直起身，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二人态度的转变和话语中的亲近之意，达到了顶点。
他看着九黎那张绝美威严却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脸庞，又看了看天命女神那朦胧面纱下隐约的轮廓和星辉流转的眼眸，一个压抑了许久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两位前辈对晚辈的厚爱与回护，晚辈感激不尽，铭感五内。”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仔细流连，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困惑。
“只是……晚辈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
“从第一次见到九黎前辈开始，再到后来与天命阁主相遇，晚辈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之感。”
“仿佛……仿佛两位并非仅仅是前辈高人，而是晚辈失散的亲人。”
“敢问，你们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憋在杨天心里已经太久太久。
从他第一次听到“九黎”这个名字，到后来在倭国察觉到九黎的暗中关注，再到盂兰盆会上九黎若有若无的维护。
以及天命女神那种独特的、玩味眼神和语气……
种种迹象叠加，一个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但他需要对方亲口确认！
黑暗王国区域，路西维德、伊丽莎白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听到杨天的问题，九黎和天命女神对视一眼，眼中都掠过一丝笑意，那笑意中带着“终于等到你问了”的意味。
九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在脸颊一侧轻轻一点。
那并非简单的易容，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融入了山河意志与幻化法则。
随着她的动作，那张属于华国守护神九黎的、威严绝美的容颜轮廓，仿佛水波般微微荡漾，五官细节发生了细微却本质的变化。
眉宇间的俯瞰山河的庄严肃穆淡化了许多，鼻梁的弧度柔和了些许，嘴角的线条也变得更加生动，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看向杨天时，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带着温柔与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的整体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神祇般的威严距离感，多了几分属于人的鲜活与灵动，尤其是那股子我乐意、我高兴的独特韵味，让杨天瞬间感到无比熟悉！
同时，天命女神也动了。
她同样抬手，却并非揭开面纱，而是玉指在面纱前轻轻一划。
那朦胧的星辉面纱上的星轨流转方式悄然改变，仿佛卸去了一层疏离与神秘的滤镜，使得面纱后的容颜轮廓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
那微微弯起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眉眼，那轻抿的、天生带着魅惑弧度的红唇，还有那周身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唯恐天下不乱却又灵动跳脱的气质，都让杨天的心跳骤然加速！
“怎么，光认出了五师姐，就把你这个最疼你、最宠你、带你干过最多‘好事’的二师姐给忘了？”
九黎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调侃和佯怒，不再是之前那清冷的语调。她看着杨天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小没良心的。”
她学着之前在山上时的语气，伸出手指虚点了杨天一下，“当初在昆仑山，是谁带着你去偷看老三洗澡，还差点被师父抓个现行？”
“是谁帮你保管你偷偷下山买来的话本，结果自己看得比你还起劲？”
“是谁在你第一次下山历练遇到危险时，隔着千里一剑斩了那头老妖？”
“这才下山几年，就不认人了？”
杨天大脑嗡的一声，彻底被这巨大的惊喜和冲击淹没了！
二师姐，黎洛心！
那个在师门中最为神秘、修为最高、连他下山前都只见过寥寥数面、却一直惦记着的二师姐！
她竟然是华国的守护神，天榜绝顶九黎？
还没等杨天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一旁的天命女神也轻笑着开了口。
声音带着杨天无比熟悉的、那种慵懒中带着俏皮、又有点古灵精怪的调调。
“哎呀，看来二师姐的分量还是更重一些啊，小师弟光顾着震惊了，都还没想起问我呢。”
她故意叹了口气，学着杨天之前苦着脸的样子，“师姐，你放过我吧，我认错还不行吗……”
“啧啧，这话我可还记得呢。”
她微微歪头，面纱下的星眸弯成了月牙：“怎么样，小师弟，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你那个‘在国际上抛头露面、给师门丢脸了’的五师姐……”
纪枕夜！
天命女神，万象阁阁主，竟然是五师姐纪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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