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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呼家将会秦家将,双铜鞭会双金锏


“寨主,呼延灼可不是一般人啊!他已经知道咱们钩镰枪的厉害之处了,肯定不会再次掉进同一个陷阱里去的。依我看呐,我们应该再找一个地势险峻的山谷,像今天这样布置一下战场,多放点扎马钉和火油什么的,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刘唐那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二话不说便第一个站了出来。要不是因为今天这场战斗虽然打赢了,但自己心里还是憋着一股闷气,总觉得没打过瘾,不然他才懒得掺和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寒笑刚想张嘴发表意见,一旁的军师闻焕章却突然抢过话头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只见他一边轻轻摇动着手中的羽毛扇子,一边表情严肃地看着众人继续分析道:“《孙子兵法》里面早就说过了,善于打仗的人,不会只考虑胜利的一面,而是会首先想到失败的可能性。呼延灼可是当今世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啊,他在用兵方面向来都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既然他已经清楚了我们军队拥有钩镰枪这个秘密武器,那么他必定会有所防范。如果我们现在还要故技重施,不仅很难取得预期的战果,搞不好反而会被对方识破计谋,然后反过来把我们给包围起来。到那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啦!”

“那军师的意思是……?”关胜抚着美髯,丹凤眼微眯。

“依我之见,当退守郓城,坚壁清野,再遣水军断其粮道,待其师老兵疲,再图良策。”

“退?”林冲闻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火焰。“军师,我等血战方胜,士气正虹,岂能未战先退?!”

一时间,帐内又分作两派,争执不下。

李寒笑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疯狂。“闻先生所言,乃是万全之策。林教头、关将军所言,亦是军心士气所在。”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却未落在任何一处险要之地,反而落在了郓城县外,那一片广阔无垠、无遮无拦的平原之上。

“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众人皆是一愣。

李寒笑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的光芒。“呼延灼以为他看穿了我的计策,以为我李寒笑的本事,便只有这钩镰枪与伏击之术。他现在,定然是既恼怒,又得意。恼怒于折了先锋,得意于看破了我军的虚实。”

“他越是如此想,便越会坚信,只要他能破了我的钩镰枪阵,便能一战而定乾坤!”李寒笑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充满了疯狂战意的弧度。

“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

“明日,我便要在开阔地上,再与他堂堂正正地战上一场!再‘输’给他一次!”

“什么?!”满堂皆惊。

“我要让他呼延灼,亲眼看到他的‘铁甲磨盘阵’,是如何将我军的钩镰枪阵,碾得粉碎!我要让他坚信,我梁山,已是黔驴技穷,再无回天之力!”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放下所有的戒备,才会带着他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和他那战无不胜的连环马,一头撞进我为他准备的、真正的屠宰场!”

次日,天色微明。郓城县外十里,那片昨日还曾洒满鲜血的平原之上,两军再次对垒。这一次,梁山军马倾巢而出,足有两千余人,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只是那阵型,却显得有些散乱,兵卒的神色,也多有惶恐不安。

呼延灼立马于中军宝盖之下,用千里镜望着对阵,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竟还敢在平原上与本帅对阵?看来昨日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他将手中钢鞭一举,声若雷霆。“传我将令!‘铁甲磨盘阵’,启动!”

只听得官军阵中,战鼓如雷,号角齐鸣!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斩马重盾与开山大斧的步军壮士,如同移动的铁塔,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势,缓缓向前推进。他们的步伐沉重而又整齐,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这便是“磨心”!而在他们身后,竟是五百匹未披甲、未连锁的劣马!马上无人,只有一名骑士牵引数匹。

“杀!”梁山阵中,一声炮响,刘唐、雷横二人,各率一千陷蹄营士卒,从两翼猛地杀出!依旧是那伏地藏身的阵势,依旧是那闪着寒光的钩镰枪!

“就是现在!弃马!冲锋!”官军阵中,一声令下!那五百名重甲步兵,在距离梁山军阵不过五十步之时,竟齐齐弃了马匹,任由那五百匹惊马,如同脱缰的野兽,朝着那伏地的钩镰枪阵,狂奔而去!

“钩马腿!”刘唐目眦欲裂,嘶声吼道。陷蹄营的士卒们,下意识地便探出钩镰枪,想要故技重施。然而,这些劣马身上并无甲胄,行动迅捷,又无固定阵型,东奔西突,哪里是那么好钩的?一时间,梁山军阵脚大乱!有的士卒被惊马撞得人仰马翻,有的则为了躲避马蹄,乱了阵型。

就在这混乱之中,那五百名重甲步兵,已经结成盾墙,如同移动的山丘,狠狠地撞了上来!“铛!铛!铛!”钩镰枪的倒钩,与那厚重的斩马重盾撞在一起,迸射出无数火星!那足以勾断马腿的锋利倒钩,竟无法在那厚实的盾牌之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有数十杆钩镰枪,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当场断折!“杀!”官军重步兵发出一声怒吼,盾墙之后,无数柄开山大斧与长枪,如同毒蛇的獠牙,从盾牌的缝隙中,恶狠狠地刺出,砍下!“噗嗤!”“啊!”陷蹄营的士卒,哪里抵挡得住这等攻势?他们的藤牌,在那开山大斧之下,便如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他们的血肉之躯,在那长枪的攒刺之下,更是毫无抵抗之力!一个照面,便是死伤数十人!刘唐双目赤红,挥舞着朴刀,奋力砍翻两名官军,却被三面重盾死死地夹住,动弹不得!雷横更是被一柄大斧劈中肩头,若非他闪得快,怕是半边身子都要被卸了下来!“撤!快撤!”二人见势不好,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恋战,拼死杀开一条血路,领着残兵败将,便向后逃去!

“哈哈哈!鼠辈,哪里走!”呼延灼在中军看得分明,更是得意万分。他将手中令旗一挥,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分列左右两翼的连环马,终于动了!两股黑色的铁流,如同两把巨大的、烧红的铁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已然失去步兵保护的梁山军两翼,狠狠地包抄而来!“顶住!给老子顶住!”“紫面将”张雄,率领着五百步军,结成方阵,想要抵挡那连-环马的冲击。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看似坚固的方阵,在连环马的铁蹄之下,便如同沙滩上的城堡,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张雄奋力挥舞着铁锤,砸倒了两匹战马,却被后方的长槊刺穿了大腿,惨叫一声,跌下阵来。

“时机已到!”李寒笑在后方本阵,看得分明。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不易察觉的寒光,猛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传我将令!全军……溃败!”凄厉的鸣金之声,响彻了整个战场。梁山军马,如同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兵败如山倒!一个个扔下兵器,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朝着西南方向的“卧龙谷”,亡命奔逃。那溃败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狼狈。旗帜散乱,兵甲遍地,甚至有士卒为了逃命,不惜将受伤的同伴推倒在地。这些人,正是李寒笑从降兵、囚徒、恶客之中挑选出的“死士”。他们本就是梁山的累赘,是军中的败类,留之无用,弃之不惜。临战前,李寒笑召集他们,言辞恳切:“尔等皆有取死之道,本该千刀万剐。然我有好生之德,今予尔等一个戴罪立功之机。此战,若能奋勇杀敌,战死沙场,尔等家中老小,山寨养之!若能侥幸存活,前罪一笔勾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对这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徒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他们此刻的溃逃,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更是为了家人的一场豪赌!

“哈哈哈!李寒笑!你技穷矣!”呼延灼立马阵前,看着那狼狈逃窜的梁山军马,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他仰天长笑,意气风发,只觉得连日来的憋屈与耻辱,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传我将令!全军追击!今日,便要直捣那卧龙谷,将梁山贼寇,一网打尽!生擒李寒笑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他一马当先,亲自率领着中军主力,朝着那溃逃的梁山军,紧追不舍!他要亲眼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李寒笑,跪倒在自己的马前,摇尾乞怜!

眼看呼延灼亲自追来,势不可挡,梁山军后队之中,猛地冲出一将!金甲金枪,面如冠玉,胯下黄骠透骨龙,正是那“金面佛”秦致!“呼延灼匹夫!休要猖狂!秦致在此,谁敢上前!”他竟不退反进,独自一人,拍马横枪,拦住了呼延灼的去路!呼延灼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大笑。“手下败将,也敢言勇?昨日饶你一命,今日还敢来送死!”他正欲催马上前,却猛地看清了秦致手中那对奇特的兵器。那并非长枪,而是一对通体由赤金打造,形如竹节,上粗下细,长约三尺,重达六十斤的虎头鎏金锏!“双锏?”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胯下双鞭,亦是打击重器,见此不由得起了好胜之心,“你是何人?师承何派?”秦致傲然挺立,手中双锏一分,声如金石:“吾乃大唐护国公、翼国公秦琼秦叔宝之后!此乃我家传虎头鎏金锏!呼延灼,你既是将门之后,可敢与我堂堂正正,较量一番!”“秦琼之后?!”呼延-灼闻言,不惊反喜!他呼家先祖呼延赞,亦是本朝开国名将,与那大唐的秦琼,皆是马上使鞭锏的英雄!今日,竟能在此处,与秦琼之后,来一场跨越数百年的对决!这是何等的快意!“好!好一个秦家后人!本帅今日,便要领教一下,是你秦家的‘撒手锏’厉害,还是我呼家的‘水磨鞭’更胜一筹!”他将手中钢鞭一分,战意冲天!

正是:将门对将门,英雄惜英雄。双鞭战双锏,铁血染长空!有诗为证:

呼家铁鞭风雷动,秦府金锏日夜磨。

今朝沙场初相遇,不为君王为高低。

一鞭砸下山岳崩,双锏架起鬼神愁。

且看谁家武艺好,青史之上留姓名!

两人催马向前,瞬间碰撞在一起。呼延灼的双鞭带着千钧之力,如雷霆般砸向秦致,秦致不慌不忙,双锏交叉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紧接着,秦致猛地一抽锏,反手朝着呼延灼的胸口刺去,呼延灼侧身一闪,钢鞭顺势扫向秦致的腿部。秦致一提缰绳,战马高高跃起,躲过这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难分胜负。此时,官军的追击部队逐渐围拢过来,秦致深知不能恋战太久。他瞅准时机,佯装露出破绽,呼延灼果然中计,挥鞭猛扑过来。秦致突然大喝一声,使出秦家绝学“撒手锏”,将一只锏朝着呼延灼狠狠掷去。呼延灼大惊失色,急忙勒马后退。就在这间隙,秦致拨转马头,朝着梁山军溃败的方向疾驰而去。呼延灼哪肯罢休,大喊一声:“休走!”带领着部队继续追去。

只见那呼延灼,黑煞神相似,拍马舞鞭,直取秦致。秦致全无惧色,金面佛一般,举锏相迎。双马相交,鞭锏并举!“铛!”一声巨响,如同半空中打了个焦雷!火星四溅,震得两边军士耳膜生疼!二人坐下战马,竟同时悲鸣一声,各退了三步!好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呼延灼心中暗赞,手中招数却愈发狠辣。他左手鞭,乃是一招“横扫千军”,直奔秦致腰间软肋;右手鞭,却化作“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抽向秦致坐骑的马眼!上下齐攻,端的是老辣无比!秦致不慌不忙,左手锏,下沉一格,正是“铁门闩”,稳稳架住那千钧之力的横扫;右手锏,却如“蛟龙出水”,自下而上,反撩呼延灼握鞭的手腕!二人招来招往,鞭影重重,锏光闪闪,斗在一处。

呼延灼心中暗赞,手中招数却愈发狠辣。他左手鞭,乃是一招“横扫千军”,直奔秦致腰间软肋;右手鞭,却化作“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抽向秦致坐骑的马眼!上下齐攻,端的是老辣无比!

秦致不慌不忙,左手锏,下沉一格,正是“铁门闩”,稳稳架住那千钧之力的横扫;右手锏,却如“蛟龙出水”,自下而上,反撩呼延灼握鞭的手腕!

二人招来招往,鞭影重重,锏光闪闪,斗在一处。那钢鞭,使得是呼呼风响,如同黑龙闹海;那金锏,舞得是密不透风,宛如金刚护体。一个势大力沉,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一个灵动巧妙,专寻对方的破绽空门。

那钢鞭,使得是呼呼风响,如同黑龙闹海;那金锏,舞得是密不透风,宛如金刚护体。一个势大力沉,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一个灵动巧妙,专寻对方的破绽空门。转眼间,已斗了三十余合,竟是难分高下!

呼延灼愈斗愈是心惊,他这双鞭,乃是家传绝学,又经沙场磨砺,早已炉火纯青,不想今日竟遇上如此强劲的对手!

只见那呼延灼与秦致在阵前斗得是难解难分,鞭影重重,锏光闪闪,转眼间已过了五十余合,呼延灼是越斗越心惊。

他只觉得这秦致的锏法,看似寻常,却招招暗藏机锋,滑不留手,竟让他那势大力沉的双鞭,如同砸进了棉花堆里,处处受制,使不出半分力道!呼延灼心中焦躁,大喝一声,猛地虚晃一鞭,逼退秦致,随即双腿一夹马腹,那御赐的“踢雪乌骓”果真是神骏非凡,长嘶一声,竟如一道黑色闪电,不从侧面攻,反绕着秦致兜了个圈子,猛地从其正前方,迎头抢上,手中双鞭,一取面门,一扫下盘,势如风雷!

秦致亦是心头一凛,不想这黑脸大汉马术竟也如此精湛,变招如此之快!眼看双鞭已到近前,他已来不及变招格挡,危急关头,只听他大喝一声,丹田气足,将祖传的压箱底绝技使将出来!正是那“撒手连环十三锏”!只见他双臂猛地一振,那对沉重的虎头鎏金锏竟脱手飞出,却又被手腕上暗藏的机括铁链死死牵住,化作两道金色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十三道诡异莫测的弧线,叮叮当当,如同暴雨打芭蕉,又似乱石穿空,尽数砸向呼延灼那两条水磨八棱钢鞭!

呼延灼哪里料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变!他只觉得双鞭之上,传来一连串密集如骤雨般的恐怖巨力,一锏重过一锏,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迸裂!那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在他手中疯狂震颤,嗡嗡作响,几乎就要脱手飞出!全靠着手腕上那两条用熟牛皮鞣制的挽手,死死地缠住了鞭柄,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呼延灼骇得是魂飞魄散,急忙猛拽缰绳,踢雪乌骓吃痛,连退了十数步,这才堪堪拉开距离。他看着气定神闲收回双锏的秦致,眼中又惊又怒,心中暗道:“好个秦家后人!这短兵相接,俺竟占不到他半分便宜!”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反手将双鞭挂回鞍上,从得胜钩上取下那杆丈八长的浑铁点钢枪!他将长枪一抖,枪头挽起一个斗大的枪花,声如龙吟,直指秦致:“再来!且看我呼家枪法,如何破你秦家锏!”说罢,他仗着兵器之长,不再与秦致近身缠斗,只在远处盘旋,那杆长枪如同毒龙出洞,专刺秦致的面门与前胸要害,枪影重重,逼得秦致只能舞动双锏,护住周身,一时间竟被压制得难以近前。

好个呼延灼,当真不愧是将门之后,深谙兵器生克之道!他见双鞭近战占不得便宜,便立刻弃了短兵,换上那杆丈八长的浑铁点钢枪。正是“一寸长,一寸强”,那长枪在他手中,便如一条出海的黑龙,枪出如电,枪收如风,使得是滴水不漏,招招不离秦致面门、咽喉、心窝等要害。枪尖抖动,化作漫天梨花,将秦致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

秦致手中双锏虽重,却短了三尺有余,在这漫天枪影之下,顿时缚手缚脚,一身的本事竟使不出五成!他只能将双锏舞得如车轮一般,护住周身要害,“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只守不攻,被那呼延灼压制得连连后退,坐下黄骠透骨龙亦是焦躁不安,连连嘶鸣,端的是险象环生。

呼延灼见状,更是得意,口中大喝:“秦家的小子,可识得我呼家枪法的厉害!还不下马受降!”

秦致听得此言,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一咬牙,心中发狠:“这黑厮欺我兵器短!我若再与他这般耗下去,只怕不出百合,便要力竭败北!”

念及于此,他不再犹豫,猛地大喝一声,声如霹雳!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通灵的黄骠透骨龙长嘶一声,竟如平地拔起一座山峰,四蹄猛蹬,纵身一跃,硬生生从那密不透风的枪网之中,跳了出来!

呼延灼亦是大惊,不想对方坐骑竟如此神骏!

只见秦致身在半空,猿臂轻舒,竟将手中双锏挂回鞍上,反手从得胜钩上,掣出那杆同样是丈八长的虎头皂金枪!待那黄骠透骨龙四蹄落地,秦致手中已是长枪在手!

“呼延灼!休要张狂!且吃我一枪!”秦致虎吼一声,人马合一,手中虎头皂金枪便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复仇的怒火,直刺呼延灼心窝!

呼延灼见状,不惊反喜,大笑道:“来得好!”他将手中浑铁点钢枪一摆,便与秦致战在一处。

这一下,二人兵器长短相若,皆是马上使枪的行家。枪来枪往,如两条蛟龙在云中翻滚;枪尖相碰,迸射出万点火星。一个枪法沉稳,大开大合,尽显将门风范;一个枪法灵动,变化多端,暗藏无穷杀机。二人又斗了四五十合,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是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二人枪来枪往,直斗到分际,正是棋逢对手,难解难分。呼延灼见久战不下,心头火起,大喝一声,使出一招家传的“回首掏”,那浑铁点钢枪如毒龙回首,带着一股螺旋劲,直奔秦致面门!秦致亦是不甘示弱,虎吼一声,手中虎头皂金枪不避不让,正是“针尖对麦芒”,枪尖一抖,迎了上去!

“噗”的一声闷响,两杆长枪竟未如众人所料那般金铁交鸣,反倒是呼延灼枪头上那碗口大的黑缨,与秦致枪头上那根威风凛凛的金钱豹尾,死死地缠在了一处!二人皆是一愣,随即各自运起平生力气,猛地向后一拽,想要将兵器分开。谁知那缨尾缠得是又紧又死,任凭二人如何发力,两杆长枪竟如同长在了一处,分之不开!

一时间,阵前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两位当世名将,竟如同两个在河边拔河的顽童,各自在马背上憋红了脸,青筋暴起,死命地拉扯着手中的兵器。两匹神骏的战马亦是被主人这股蛮力带得东倒西歪,不住地刨地嘶鸣。

“撒手!”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二人同时用力过猛,“砰”的一声,那纠缠的缨尾终于分开!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两杆长枪竟同时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远远地插在了地上!二人亦是被这股巨力带得身形剧晃,险些双双摔下马背!

呼延灼毕竟是沙场老将,反应快了半筹。他刚一稳住身形,看也不看那脱手的长枪,反手便从鞍上掣出那对水磨八棱钢鞭,大喝一声,左手鞭便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尚自气血翻涌的秦致胸口抽去!

秦致暗叫一声不好,他刚要伸手去取鞍上双锏,那鞭梢已到!他急忙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胸前的护心镜,依旧被那凌厉的鞭梢扫中,“咔嚓”一声,竟被抽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秦致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但他亦是条铁打的汉子,强忍着伤痛,借着后仰之势,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同时双臂疾伸,已将那对虎头鎏金锏抄在手中!“黑厮,休要张狂!”他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双锏并举,再次迎上了呼延灼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二人再战,更是凶险!先前枪来枪往,尚有几分章法可循;此刻鞭锏相交,却是实打实的硬碰硬,以快打快!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快如急雨,密如联珠!火星四溅,在二人身遭迸射开来,真个似那铁匠铺里,两个老师傅正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奋力捶打!

只见那黑煞神双鞭使得如同两条出海的黑蛟,上下翻飞,左盘右旋,带起呜呜风响;这金面佛双锏舞得好似一对护食的金翅大鹏,前遮后挡,上架下格,护得周身密不透风。二人都是马上使短兵刃的行家,此刻杀得性起,招数尽出,瞬间便爆发了十数招,看得两边军士是眼花缭乱,喝彩声不绝!

只是斗到十数合之上,那秦致先前被鞭梢扫中胸口,本就憋着一口闷气,内腑已然受了震伤。此刻又与呼延灼这等力大招沉的猛将以快打快,全凭着一股不屈的傲气硬撑。渐渐地,便觉胸口那处伤势隐隐作痛,气力运转不畅,手中那对虎头鎏金锏,也似乎变得沉重了几分。他那原本密不透风的锏法,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呼延灼何等人物,久经沙场,眼光毒辣,早已看破!他心中大喜,更是精神抖擞,手中双鞭使得愈发急促,鞭影如山,一鞭重似一鞭,专往秦致那微弱的破绽之处攻去!可怜那秦致,只能咬紧牙关,将双锏护在胸前,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渐渐地,便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已然落了下风。

呼延灼捕捉到这一情况,他大喝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只见他双鞭一收,猛地一夹马腹,坐下踢雪乌骓长嘶一声,竟人立而起!他借着这股下坠之势,双鞭并举,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地朝着秦致的天灵盖砸来!正是呼家鞭法中的杀招——“雷公轰顶”!秦致见状,亦是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竟也催马上前!他手中那对虎头鎏金锏,亦是高高举起,不架不格,竟是同样以硬碰硬,朝着那砸来的双鞭,迎了上去!这正是秦家锏法中的精髓——“舍身技”!以命搏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山军阵中,那凄厉的鸣金之声,再次响起!秦致眼中精光一闪,那原本一往无前的攻势,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弱了三分!“铛——!”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臂剧震,口中一甜,一股逆血已然涌上喉头!他手中的双锏,再也握持不住,几乎要脱手飞了出去!

他惨叫一声,拨马便走,竟是“大败而逃”!“哈哈哈!秦家锏,不过如此!”呼延灼见状,更是得意万分。他只道是自己鞭法高强,祖宗神威,胜了那秦琼之后,哪里知道这是秦致得了将令,故意卖的破绽!他看着那狼狈逃窜的秦致,看着那已然彻底崩溃的梁山军马,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全军追击!踏平卧龙谷!一个不留!”他将手中钢鞭向前一指,那张黑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疯狂与傲慢,一马当先,朝着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谷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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