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拿下
再不迟疑，林砚舟袖袍一振，玄元万法域轰然铺开，漫天鎏金法符如骤雨呼啸而出，域内万法齐发，直扑姜丝！
他要一举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镇压！
让这位女修知道，他可不是紫薇垣南宫玦那样的花架子！
能击败一位上宗弟子，对那女修而言已是侥幸！莫想再在他们这儿讨到任何便宜！
可符雨未至，一道紫色雷光已自擂台上炸开！
姜丝手中五蕴霜华剑轻挑，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剑诀多招剑式频出，雷光顺着剑身向四周荡去，如龙蛇游走！
漫天法符触及雷光，瞬间焚灭成细碎光点。
这还不够！
姜丝腕间灵力再沉，指尖顺着剑柄一抹，五蕴霜华剑剑柄处隐现龙蛇剑印，剑鸣陡然高亢，龙吟伴着剑啸，一道赤金火龙自剑脊腾跃而出！
鳞甲间翻涌着焱火烈焰，火舌卷过之处，法符瞬间熔成飞灰！
一道近乎墨黑的蛇影自剑锷蜿蜒而下，蛇身缀以星芒，鳞甲似冰，所过之处万物凝滞！
龙蛇双影直撞入玄元万法域之中！
一焚一冻，一刚一柔，原本浑然一体的领域竟开始扭曲变形！
在林砚舟惊愕的目光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宛若裂帛，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从龙蛇相撞之处急速蔓延，转眼便布满整片领域。
林砚舟脸色骤白！
他拼命催动太虚心印向域中灌注灵力，可吞天剑域的威力实在非同一般，姜丝曾在玄枢山上得一上古剑意！后又在封魔禁制之后曾以十年磨一剑！
这一剑的锋锐，神魔难挡！
那裂痕越扩越大，不过几息，玄元万法域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雨簌簌飘落。
前后甚至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林砚舟瞳孔骤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领域在姜丝手下，竟破得如此轻易。
他再无留手，眉心太虚心印骤然亮至极致，磅礴的玄力奔涌而出，周身气势瞬间拔至顶峰！
“找死！”
林砚舟厉喝一声，双掌齐出，玄力凝成掌印，带着山崩之势拍向姜丝！
姜丝面不改色，龙蛇嘶鸣与剑啸同起，火龙卷着焱火腾空而上，寒蛇裹着星芒盘旋而下，二者在她身前骤然铺开，化作一方吞天剑域！
域内火舌与冰流交织，剑锋与星芒错落，明明是剑力聚成的领域，却带着吞天纳地的沛然之势。
掌印撞入剑域，只听得一声沉闷轰鸣，锋锐无匹的剑域之力顺着掌印的脉络寸寸切入。
不过几息，那看着骇人的掌印便从中裂开，裂纹如蛛网蔓延，随后炸作金屑。
剑域余势未衰，带着龙蛇余威直压林砚舟周身！
太虚心印涌出的玄力被剑域一冲，竟有一瞬间的散乱，林砚舟只觉胸口一闷，经脉中灵力骤然一滞，眉心金印光芒暗了一息！
姜丝要的就是这一息！
身形一晃，欺至林砚舟近前，反手一掌拍在他心口！
灵力凝而不发，却带着股苦修锻体功法后养成的巨力！
林砚舟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越过擂台边缘，重重摔在台下！
全场死寂。
从林砚舟全力出手，到被击落台下，竟不足一刻钟！
台下众人怔怔地望着擂台上持剑而立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韩屿愣愣的睁大眼眶。
自己拼尽全力都迈不过去的太虚心印，在她手里，竟压制的如此轻松。
便在此时，天边最后一缕日色沉下，天堑城的暮鼓悠然敲响。
咚！
鼓音落，地脉动。
地底灵脉奔涌汇聚，一方刻着“天堑”二字的龟纹铜印自光柱中升起，径自没入姜丝眉心。
两城之主，一日而成。
就在地脉印信落定的刹那，虚空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明显压抑着愤怒的声音，缥缈却清晰，响彻整个断云擂：
“本君太虚玄宫云阶使，”
“姜砚昭，你不在登天名册！”
“纵得城主之位！亦不赐登天令！”
声音落下便再无动静，只留满场哗然。
姜丝心中却早有准备，毕竟太虚玄宫上一任云阶使墨尘子曾当着她的面将他们师徒三人的名号从名册上去除。
林砚舟咳着血站起身，他朝姜丝怒目而视：
“姜砚昭！”
他抹去唇角血迹，看着那张在倾落的日光下愈显清寒的脸，竟哈哈大笑起来：
“无功而返的感觉如何？”
当着万人的面，姜丝轻启双唇，她说：
“我只知道，”
“你是败者！”
她唇角扬起的模样在林砚舟的眼中格外清晰，他看不到这位女修半分气馁和恼怒的模样。
她的平静......林砚舟看不明白。
姜丝并没有搭理他，饮下琼浆玉饮，服下寿引太虚融灵丹后，她看向看台上的贺知涞和岳听澜。
后两者极上道的跃至姜丝身畔，随后随骨藤舟一起消失在擂台上方。
一阵唏嘘声中，
有修士惊疑不定的道：
“莫不是砚昭道君还要......”
他甚至不敢将这句话说完，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
可周围修士竟纷纷点头：
“当是如此。”
姜砚昭，争求的并非一座五境道城！
也并非两座！
而是三座！
骨藤舟破开虚空的轻响掠过熔渊城上空，姜丝收起藤舟落地，足尖踏过一块块暗红石砖，走向擂台。
熔渊偏南，日头还沉在西边的丹霞岭后。
风里裹着地火的温意，比北境两城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擂台上，了轩禅师正盘膝静坐，土黄色僧袍简朴至极，手边横着一根磨得光亮的禅杖。
听见动静，他徐徐睁眼，目光澄澈如古潭，不见半分惊讶，倒像是已在此候她多时。
“姜施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禅师声音平缓，自带安然。
姜丝的步伐也放缓了几分，她冲禅师拱手施以道礼。
了轩禅师缓缓起身，禅杖顿地时抬起头，他的面容算不上苍老，可说话时却带着几分看破世事的沧桑，也让人不敢直视那双充满悲悯和柔慈的眼。
他对姜丝道：
“老衲有一问，想请施主解惑。”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姜姜丝手中的剑：
“施主持剑争城，连逆两大上宗，”
“是为渡己，还是渡人？”
姜丝指尖轻抚过剑柄上的剑纹，她只是略作沉吟，回答时声音如古井无波：
“自然要先渡己，”
“我若连自己的道都走不通，谈渡人不过是一句空话。”
她抬眼，目光掠过台下，她似没看谁，又似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扫过一遍。
重新落定在台上时，了轩禅师微微颔首。
他却又问：“这条路荆棘密布，上宗之怒迟早将至，施主今日所得，他日可能尽数化作泡影，”
“这般执迷，值得吗？”
“值不值得，尽看自己。”
这个回答，姜丝答得实在果断。
她看似拥有许多，可若仙路难得，她便是一无所有。
了轩禅师闻言，忽然朗声而笑，笑声浑厚，带着了然。
了轩禅师拄着禅杖，转身走向擂台边缘，随后竟在众人愣怔的目光中一跃而下，落在人群之中。
僧袍扫过石阶，很快消失了身影，不带半分不舍。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散修们振臂高呼！
第三城，拿下！
天边日头渐渐沉向山坳，最后一缕霞光掠过擂台时，地脉之力奔涌汇聚，城印没入姜丝眉心。
久久不得万象禅天云阶使的回音。
姜丝却也不抱希望，她取出骨藤舟，前往第四座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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