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彼岸境？跪下说话
萧天策跪在地上，浑身像被抽干了血，千年的算计，千年的经营，在总盟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他以为自己是棋手，结果连棋盘都没上去，就是桌上一粒灰尘，抹掉了事。
但顾笙没给他太多时间去感慨。
“权限文书已经到手了，你的人，你自己去安排。”顾笙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萧天策愣住了。
就这么放了？不杀他？不废他修为？不往他神魂里种禁制？
他不敢信，但又不敢问，怕一问就变了卦。
柳如烟也觉得不对劲，跟上顾笙低声问了一句：“主人，真就这么算了？这人留着手里，迟早是个祸患。”
“谁说算了。”顾笙脚步没停，“他活着的价值比死了大。”
柳如烟没听明白，但也没再问，她跟了顾笙这么久，知道主人做事从来不会留尾巴。
顾笙带着众人飞离正道盟总部的山门，刚到半空，忽然停了下来。
他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股极其平静的气息，平静到像是不存在，却又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正道盟总部的方向。
这股气息，比星河圣人强，比天道刑场的残魂碎片强，甚至比他融合混沌圣器之后的力量，还要强出一个层级。
彼岸境。
而且不止一个。
萧天策也感应到了，他整个人从绝望瞬间跳到了狂喜，跪在地上的身子猛地弹起来，嘶声喊道：“老祖来了！总盟的老祖来了！顾笙你完了！你完了！”
他喊得歇斯底里，连眼泪鼻涕都甩出来了，刚才还像条死狗，这会儿又活过来了。
但他喊了没两声，就发现不对。
那三道气息没有冲着顾笙去，反而直直地落在了正道盟总部的大殿之上。
紧接着，一声轰鸣，整座摘星楼被一股力量从中间压塌了。
萧天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可是总盟的人，那是他最后的指望，怎么一上来先把自家人的窝给掀了？
三个身影从废墟上方的虚空中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白须老者，穿着总盟的制式道袍，身后两人同样装束，但气息一个比一个沉。
萧天策扑过去就跪：“三位老祖！是顾笙！就是他吞了天道刑场！就是他嫁祸给我们西疆分部！请老祖做主啊！”
白须老者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一块石头。
“萧天策，你勾结域外邪魔，私启天道刑场，意图献祭西疆数千万生灵，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天策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什么？证据确凿？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总盟就已经定性了？
“老祖！那些证据都是顾笙伪造的！是他……”
“闭嘴。”白须老者声音不大，但萧天策的嘴就像被针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白须老者转头看向远处的顾笙，拱了拱手，态度竟然还算客气。
“顾道友，老夫玄清，总盟三位执事之一。”
这称呼一出，萧天策直接瘫了。
顾道友？总盟的彼岸境老祖，管一个外来修士叫道友？那他萧天策算什么？
“天道刑场之事，总盟已知悉，西疆分部之过，总盟自有处置，不会牵连道友。”玄清老者语气平和，像是在谈一桩很普通的事，“不过，刑主印记乃是苍玄界天道法则之物，道友既然吞了，想必也清楚，这东西不是凡人能消受的。”
顾笙看着他，没接话。
他明白玄清的意思。刑主印记和天道法则绑定，他吞了印记，就等于在天道法则上撕了个口子，短时间内没事，但天道的自我修复机制迟早会反噬。
玄清继续说：“总盟有个提议，道友交出刑主印记，由总盟重新封印，作为交换，西疆之地，总盟不再过问，道友想怎么经营，悉听尊便。”
这话听起来像是好意，但顾笙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总盟不在乎西疆，不在乎萧天策，不在乎那几千万生灵的死活，他们只在乎刑主印记。因为刑主印记一旦被外人掌控，就意味着苍玄界的天道法则出现了一个总盟无法掌控的漏洞，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玄清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做交易的。
用一个西疆，换一个刑主印记。
对总盟来说，这买卖太划算了。
但顾笙没打算做这个买卖。
“你们觉得，我需要你们不过问？”
玄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顾笙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明确，我不需要你的允许，我就能经营西疆。
“道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刑主印记我留着，西疆我也留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盟主，以后西疆的事，不用总盟操心了。”
这话一出，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拒绝彼岸境老祖的提议，等于直接和总盟翻脸，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这是找死。
玄清身后的两名老者脸色已经变了，其中一人踏前一步，冷声道：“年轻人，不要不知好歹，彼岸境和星河圣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顾笙看了他一眼。
“那你展示给我看看。”
那老者被这句话激怒了，他抬手一掌，虚空之中瞬间凝聚出一面由法则编织成的大网，朝着顾笙罩了下来。
这是彼岸境的手段，法则之网，一旦被罩住，就算同是彼岸境也难以挣脱，更别说一个星河圣人巅峰。
法则之网落下的瞬间，萧天策笑了，笑得癫狂，死吧死吧，得罪了总盟，谁都得死。
但下一秒，他的笑就卡在了喉咙里。
顾笙站在原地没动，法则之网罩到他身上的时候，就像水泼到了石头上，直接滑了下去，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排斥了。
混沌圣器的脊骨和苍玄界的天道法则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用苍玄界的法则去束缚混沌本源，就像是用水去淹一条鱼，鱼根本不在乎。
那老者愣住了。
玄清也愣住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能硬抗法则的人，但那都是彼岸境巅峰的老怪物，顾笙才星河圣人巅峰，怎么做到的？
“你们的方法不对。”顾笙说了句，然后抬起手，对着那老者轻轻一握。
那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感觉自己体内和天道法则相连的那根纽带，正在被一股力量强行扯断。
这是彼岸境修士的根本，他们的一切力量都建立在与天道法则的共鸣之上，纽带断了，他们的力量就会跌落一个大层级。
“你……你敢！”
顾笙没理他，手上加力。
咔嚓一声，那老者体内的法则纽带断了，他喷出一口鲜血，气息从彼岸境直接跌落到了星河圣人巅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从彼岸境跌到星河圣人巅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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