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雷电真其实是个魔丸（确信）

“五郎，这里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我们就要回到稻妻城，向雷电影汇报了。”下午四点，将喝得酩酊大醉的士兵们搬回营帐，王志纯对五郎说道，“如果事情顺利，稻妻内部的贸易障碍就会消除，无论是海祇岛，还是鸣神岛、踏鞴砂、八酝岛，都会发展得更好，并且更加团结。”

“辛苦你了。”五郎点头，然后慨叹道，“如果没有你的到来，真不知道稻妻会变成什么样子。以后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你尽管开口吧，我五郎一定会来帮助你的，就像你帮助我们一样。”

“谢谢。”王志纯点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接下来你的负担应该会更重吧？毕竟裁撤了这么多部队，还要面对因为战争而产生的大量海盗，还要维持治安。”

王志纯转移了话题。平心而论，他对这些受自己帮助的人的回报，并没有期待。并非他瞧不起他们的力量，而是王志纯便知道一个道理：恩大成仇。在尘世现行的道德下，恩情和负债是等同的，报恩和还债是等同的。

对更高阶段的文明来说，恩情这个概念是荒谬和无意义的，因为在那样的文明里，人和人心心相通，共融一处，他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痛苦，他人的欢愉就是自己的欢愉。一切帮助，都是为了让大家都能欢愉起来，使大家的痛苦消失。人们会像爱自己一样爱着别人，不存在恩情这样“生疏”的说法。

可是在局限的文明中，并不存在着这样的道德。当债务沉重到毕生无法偿还的时候，如果不想赔上包括性命的一切，除了一条路——身死债消（谁死另说），就只剩另一条路——将恩人当成高高在上、无需直接回报的神明。

第一条路是悲剧的，第二条路是有隔阂的，但第二条路总比第一条路更好一些。所以王志纯从来不会把这种报答的话当真，也从来不会去诉说这种东西——除非一开始就明码标价，就像他和凝光之间的相处一样。

王志纯会自顾自地保持这种默契，主动地去忽略付出和回报的关系。这样的话，良好的关系便会保持下去，不会被眼下尘世流行的具有局限性的道德扭曲，走向悲剧。大家都能岁月静好，有说有笑，对曾经失去一切的王志纯来说，就已经是回报了。

“是啊。”一想到这件事，五郎的尾巴不由得垂下去了，“海盗是真的很麻烦，四处流窜，只要一有不注意，他们就会撕咬住商船，然后杀人劫货。不过说起来，相对于和幕府军进行正面厮杀，我更乐意和海盗战斗，这样弟兄们的伤亡也会小不少。”

“总之，我们都加把劲吧。”王志纯拍了拍五郎的肩膀，“我在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你可以训练一支高强度的精锐部队，专门进行剿匪这样的任务。战时，这样的部队还可以承担侦查、斩首、扰乱后勤这样的高难度任务。”

“嗯……”五郎摸着下巴，“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既然人数减少了，那么就要增加人员的素质，使得战斗力不会下滑。”

“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聊这个事，再见了！”王志纯挥手道别，“派蒙，嫣朵拉，花散里，申鹤，该走了！”

“嗝，好，好哒！”派蒙拍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吃得有点撑了……再见喽，五郎。”

“再见，五郎大将。”花散里微蹲行礼。

“再见。”申鹤还是那么简约。

“再见啦，五郎。”嫣朵拉甩甩尾巴，作为都是有尾巴的存在，她和犬大将五郎还真有共同话题，“下次我再和你继续分享养护毛发的秘诀！”

“嗯！”五郎的尾巴甩动起来，“再见！祝你们旗开得胜！”

海祇岛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王志纯带着伙伴们回到了稻妻城。王志纯等人刚刚飞过离岛，就发现离岛和鸣神岛之间的海滩附近，一个包着白色头巾，脸上挂着狐狸面具的女人正在单手螺旋一只丘丘雷兜王。在她的身边，还有两个熟悉的女人正在望风，她俩也注意到王志纯他们了。

“？影和神子边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派蒙瞪大眼睛，居然可以一只手将那么庞大的丘丘王当做手球一样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

“你们回来了。”见王志纯他们靠近，雷电影说道，“看，真的情况很好，力量比以前大多了，比起我也不会逊色太多。”

“雷电真？”嫣朵拉惊诧地看向那个将头脸遮得严实的女人。

“哦？”听见有人喊自己，雷电真转过头，见是熟人，便放心地把面具抬起来，顶在脑袋上，“是你们啊，这样我就不必戴着这张面具啦。晚上好，几位！”

“晚上好。感觉身体有没有异常？”王志纯问道。

“很好啊！”雷电真单手叉腰，一只手顶着丘丘雷兜王的后背，将这个足有一间茅屋那么高的壮硕魔物用一根食指抬举着转起来，“不如说实在是好极了，我的力量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额，怎么说呢，感觉好像你比我印象里的形象要活泼得多？”派蒙挠了挠头，“我觉得你应该是那种典雅淑女的形象呢。”

“呵呵。”雷电真轻笑两声，“谁叫影和志纯为我做的肉身实在是太有力了呢？搞得我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说着，雷电真抓住丘丘雷兜王的脑袋，将它单手掌握，轻松惬意地一把丢到不远处的岩石上。巨大的力量竟使得丘丘雷兜王的速度突破了十倍音速，直接将岩石砸得粉碎。自然，丘丘雷兜王也粉身碎骨，化作碎尸，然后逐渐地消散，回归地脉。

“咕隆~”派蒙咽了一下口水，这表现力已经不比超进化成光之人之前的王志纯差了。

“好厉害！”申鹤赞道，她自忖即便用仙法加持到极限状态，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花散里眨了眨眼，她拥有狐斋宫的部分记忆，对雷电真的本性更有了解一些。作为初代雷神，她没有强大的力量，甚至称得上羸弱，但却有着卓绝的眼光和政治能力，使得当时稻妻的妖怪和人类其乐融融，百姓的生活和谐有序，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堪称太平盛世。若非如此，五百年前的灾祸，即便有神樱树，地少人口少的稻妻也很难挺得过去。

这样的雷电真，当然不是什么乖乖女。不如说，她其实蛮腹黑的，属于仁爱、狡猾、大度集一身的人，所以花散里并不觉得现在雷电真的表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哎呀呀，真有了强大的武力，看来影也得有聪慧的头脑了呢。”八重神子用指尖点了点雷电影的脑袋，调笑起她，“要不让志纯也给你改造一下？那样说不定你的脑瓜就灵光了，不会再犯倔。”

“神子！”雷电影有些急眼，要去拧八重神子的胳膊。这家伙怎么老嘲笑自己？

八重神子一扭身，轻飘飘躲开。

被妹妹逗笑的雷电真拍了拍雷电影的后背，“噗嗤~过去这么多年，影还是这么可爱啊，那姐姐就放心了。”

“将军大人，现在真大人的存在要隐瞒吗？”花散里询问道。

“当然啦，不然突然出现两个雷神，这是会闹出乱子的。”雷电真代替雷电影回答，“过去影一直充当我的影武者，不显于人前；现在轮到我给影和将军当‘影幕僚’，我退居幕后了。有我们三姐妹齐心协力，加上志纯的帮忙，稻妻必然蒸蒸日上。”

“雷电真，你把雷电将军也视为自己的妹妹吗？听起来挺不错的。”王志纯点头，“影，你应该没有忘记我这次去海祇岛访友时附带的任务吧？”

“嗯，现人神巫女的态度如何？”雷电影认真起来。

“她也同意促进海祇岛和鸣神子民的贸易，消除中间的各种阻碍。”王志纯说道，“既然通过气，就该你拿出能让大家满意的方案了。届时监国议会会对你的方案进行审议，请你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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