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稻妻是一个巨大的i散TV，作者写的时候都快绷不住了

“纳西妲，你说散兵真的有可能连接到世界树上吗？”王志纯和纳西妲蹲在角落窃窃私语，散兵则坐进了破军先锋的驾驶舱，开始进行神经接口的接驳。

王志纯此问并非无中生有，这件事还得从提瓦特时间的昨天说起。王志纯带着散兵来见纳西妲后，纳西妲发现散兵的核心材质和世界树是一样的，所以这才要加入到造神中去。

事实上对王志纯和纳西妲来讲，让散兵成神早就变成一个顺手的事情，这俩人的真正意图已经是研究散兵和世界树的关联性了。

“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纳西妲将身体张开，任由王志纯的水流为她清洁每一个角落，“虽然从理论上来讲，散兵的核心构成和我一致，便有机会被视为世界树的‘一部分’获得阅览它的权限，但这也仅仅是一种可能。”

“虽然听雷电影说过这种事，但仅仅是用了世界树的边角料就能具有这种可能，怎么想都太搞笑了点。”王志纯嘴角抽了抽，“听起来就像是有人拿着和我的机关相同材质制成的扳手，就有机会操控它们一样，我越来越怀疑世界树的权限判定的合理性了。大慈树王，你怎么看？”

“你的质疑不无道理，我是世界树的化身，而纳西妲则是从世界树上撷取的最纯洁的枝丫。那么推演下来，有人用世界树的一部分制造了一个人偶，这个人偶还真有可能拥有进入并访问世界树的可能。”化身赛博生命的大慈树王通过两人的终端参与对话，她同时拥有虚空和复合通讯系统的访问协议。

“你们说，要是在世界树底下多拾点枯枝败叶，然后批量生产散兵这种类型的机关人偶，那岂不是能让世界树变成公共厕所一样的存在？”王志纯提出了一个很危险的设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随手丢点垃圾或者拉一泡。”

“唔，那样的话可就太糟糕了。”纳西妲端着下巴，对王志纯的比喻深以为然。

“你们两个……”大慈树王有点心累，这两个小家伙就不能用一点文雅的说法吗？

“虽然有点对不起戴因斯雷布，但还是得说，幸好坎瑞亚完蛋了……”王志纯长出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散兵，好了没？”

“马上！”散兵回应道，“正在调整灵敏度！”

“对了，纳西妲，你把录像机拿好，从现在开始拍摄，记录散兵的黑历史。我马上要整个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散兵气急败坏的模样了！”王志纯兴致勃勃地说道。

“真是恶趣味呢。”纳西妲欣然接过，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同样乐于看个热闹。

“散兵，开始进行运行测试。”王志纯收敛起笑容，略带沉重地上前说道。

依照王志纯的指示，散兵逐步启动了破军先锋的各个功能。完成测试后，破军先锋落回原地，驾驶舱的舱盖打开，散兵注视着王志纯，“将你的道输入我的大脑里吧。‘文明存续之道’，呵，能领悟出这样的道，真是辛苦啊。”

“散兵，在消失之前，要不要发表一些临终的感言，作为对自己这一生的总结？”王志纯“认真”地问道，“比如说，比如，说点什么来宣泄一生的愤懑？”

“嗯……”散兵本来不想说什么，但他突然觉得如果什么都不留下来就死掉，好像也有点不甘，“我曾三度遭受背叛：第一次被那可憎的造主遗弃，第二次被丹羽背叛，那小人面对危机临阵脱逃，甚至剖出无辜之人的心脏，想要把它放入我的胸膛，让那心脏保护我去关闭失控的炉心；第三次，我抚养的幼童背离了约定，早早离去……”

根据此前散兵在阿瑠的采访中的口述，他所遭受的这三次背叛脉络分明：雷电将军将散兵遗弃后，由踏鞴砂的匠人偶然发现了他，并且偶然唤醒了散兵，散兵在踏鞴砂开启了生活，那时他叫“倾奇者”；在这期间，他结交了好友丹羽久秀，丹羽久秀是雷电五传中一心传的传人。

当时有一个名叫埃舍尔的枫丹工程师来到了踏鞴砂，并且奉上了提高玉钢产量和质量的方法，当时踏鞴砂的官员和刀匠好大喜功，便不假思索地采用了这种方法。

很快，踏鞴砂当时的一个炉心出了问题，新方法下冶炼玉钢导致的魔神遗怨的聚集和外溢过于严重，很多工匠和当地的居民都因此得了重病。同时，那个炉心的爆炸风险也在不断地提高，以至于到了人类都无法靠近去关停的地步。

踏鞴砂的人不是没想过乘船去稻妻城呼叫支援，可是偏偏不赶巧，那时候天作狂风暴雨，乘船出去的人都没回来。于是散兵便背负着众人的期待，划着小船突破了风雨，到了稻妻城。可惜那时候雷电影已经遁入一心净土，一切事物由死板的雷电将军处理。

雷电将军是讲究程序和上下尊卑的人机，幕府的效率低下和腐败又是出了名的，哪怕散兵的身上有一枚雷电影当初遗留的证明身份的金羽，也无法立即见到雷电将军。于是散兵又扭头去找八重神子，八重神子以召集人手的理由让他等候。

可踏鞴砂危在旦夕，那时候焦躁不安的散兵哪来的心思去等？他就抱着被放弃的怨恨回到了踏鞴砂。结果那个名叫埃舍尔的枫丹人用盒子装着一颗心脏，告诉散兵一个消息——丹羽久秀逃跑了，还杀了一个无辜者剖胸取心，让散兵将这枚心脏装进胸腔，把炉心关掉。

散兵是一个缺少“心”的人偶这事丹羽久秀是知道的，这枚心脏虽然远远比不上神之心，但是也足以为散兵提供足以顶着危险的高温和辐射关闭炉心的力量。可想而知，当时跟一张白纸一样的散兵是何等悲愤的心情。以十指烧毁为代价关掉炉子后，散兵就走了。而后八重神子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那件事后，散兵捡到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孩子，在稻妻这种糟糕的地方，这个孩子是活不下来的。心中空荡的散兵便打算将这孩子抚养长大。虽然散兵没什么钱，和刀匠们厮混的时间短到没来得及学到什么知识，只能到处打工、捡垃圾、采野菜，倒也能凭借人偶之躯将孩童拉扯着活下来。

不幸的是，体弱的孩童生了重病。在某一天散兵带着食物回来时，只看到了孩子的尸体。这下散兵彻底心态崩了，一把火将住的屋子连带着孩童的尸体一起烧成灰，开始到处流浪。直到愚人众的统括官【丑角】皮耶罗找到他，散兵这才加入了愚人众。

值得一提的是，王志纯刚刚在提瓦特苏醒时，空荧双子通过某种手段送给了他一些礼物，其中就有这个皮耶罗写的炼金术教科书。

“神明赋予众生的恩惠是失败，却未能将它普遍地洒向众生，让这恩惠集中在少数人身上。若我成神，将平等地惩戒众生，颠倒梦想，洗净蒙昧！”散兵一边说，一边回想，越说越气，最后发泄式地吼了出来。

“好，很有精神，收下它！”王志纯将一团雷光甩向散兵，在接触的刹那，由王志纯所构筑的‘文明存续之道’便涌入散兵的脑海。这是活着的知识，是王志纯的经历和思考的精华，是抵抗深渊最锋利的矛。

庞大的知识瞬间灌入散兵的脑海，散兵安然地躺回驾驶舱，他感觉自己那失败的一生积累的记忆在脑海中飞快地流淌，意识变得飘飘欲仙，好像将要接触到某个深层的存在，无尽的信息在那里奔流、汇聚。而那个存在里也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与他共鸣，似乎和灌入他脑海里的信息同出一源。

“我的一切就要结束了……”散兵安心地想着，他的右手轻轻捂住心口，那枚来自雷神的神之心正在其中散发着充沛的雷元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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