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思维胡同，日夜收集迎敌
“辣子粉？”
听到这个在这个时代还极其生僻的名词，大帐内的将领们全都是一脸茫然。
然而，站在主位上的赵元，脑海中却是因此划过了一道闪电！
“不错！这个办法好！”
赵元一拍大腿，抚掌笑道：“配合上陷坑和拒马，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个时代的人或许并不清楚，但他对那玩意儿的威力可就太清楚了！
高浓度的辣椒粉，那不就是古代版的防暴催泪瓦斯吗？
战马的嗅觉和黏膜比人类敏感十倍不止，一旦在高速冲锋时吸入大量的辣椒粉，绝对会当场发疯失控！
他之前一直局限在传统冷兵器交锋兵力悬殊以及如何用陷阱抵挡的思维死胡同里，竟然忘了从战马上下手！
“霍老将军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元缓缓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这种辣子在我大乾极少有人食用，咱们又该去哪里去寻？”
然而霍渊闻言，当即胸有成竹地拱了拱手：“大都督勿忧。这辣椒虽然在中原罕见，但在这西北和东线边关一带，因为常年有番邦商人途径，不少当地百姓和驿站为了赚取差价，都会在房前屋后种植一些。如今在那些因为战火而逃亡的流民村落里，或者废弃的客栈地窖中，必定还会有一些干货！”
“好！”
赵元转头看向众人道：“关大炮！”
“属下在！”那个身材胖如圆球轻身功法却独步天下的夜影鼠关大炮，立刻极其敏捷地闪身到了赵元面前。
“你现在既然归入了佟虎的斥候营，这事便交给你最合适。我拨给你五百名手脚最麻利的兄弟！”
赵元言辞变得坚定，下令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不用干。立刻去给我把方圆五十里内所有废弃的村庄驿站，甚至是百姓们以前藏身的地窖，全给我翻个底朝天！”
“凡是看到那种红色的或者晒干发暗的尖角玩意儿，全部给我连根拔起带回来！如果此物不多，也可去寻另外一物，那就是我朝百姓曾经制作酒曲使用的一种植物辣蓼草，这东西和辣子一样，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至于辣蓼草是何物，你们可与人暗中打听一番。不管如何，此行只为收集辣子和辣蓼草，若遇小股敌军，尽量避开，以收集材料为第一要务！”
“是！属下就算挖地三尺，也给您把这两种东西找出来！”
关大炮拍着肥厚的胸脯保证，转身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大帐。
“冬子！富贵！大山！”赵元再次点将。
“少爷！”三名原本是赵家家仆，如今在后勤管事高义手下负责辎重调度的管事，立刻上前。
“你们立刻去后勤营，把咱们带来的那些用来防潮的生石灰，也给老子搬出来！等辣椒和辣蓼草找回来，连夜给我混着生石灰一起捣碎磨成细粉！装进容易破裂的薄纸包或者脆弱的竹筒里！”
赵元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狞笑：“到时咱们就用霍老将军的法子，给那些蛮子加点猛料！”
有了应对戎狄铁骑的办法，大帐内的气氛也渐渐从压抑转变为了亢奋的战意。
这一刻，不少人看待霍渊的眼神，也渐渐没有了敌意和抵触。
“诱敌深入，辣其耳目，陷马入坑，陌刀收割！”
赵元看着霍渊，不徐不疾地定下了战术基调：“如若今夜能够完成辣子粉末的准备，那么明日一早你们就可前去叫阵！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狠狠地回骂，用最恶毒的话骂！把这些天的憋屈全给我骂回去。不过你们要记住，不许恋战，只要戎狄的主力大军开始冲锋，你立刻给我假装不敌，向后撤退！”
“大都督放心，骂人这活儿，俺江寒在行！”
“是啊爵爷，放心吧！我等保证把那帮蛮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得从坟圈子里跳出来！”
江寒和陈雄自信地咧嘴狞笑。
“不过撤退的路线，你们不能暴露，必须按照工兵营挖好陷马坑的生门和死门方位进行迂回！”
赵元看向霍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都督安排事无巨细，属下佩服！”
霍渊点头道：“只要他们扎进咱们的陷阱，到时就不是骑兵优势能够说了算的……！”
“没错！”
赵元的眼中迸发出宛如实质的杀气：“到时候我们的一万弓弩手，全给老子把装满生石灰辣子粉的特制毒箭，狠狠往他们阵型最密集的地方射！”
“等他们瞎了眼呛得连兵器都拿不稳的时候。黑虎陈雄二狗，你们三人各领三千陌刀步卒，从正面和两侧杀出！不要俘虏不留活口，要把那帮杂碎的脑袋，全都砍下来！”
“得令！！！”
中军大帐内，一时间群情高涨，战意沸腾。
一夜无话。
这一夜，赵家军的大营外围，五百名斥候犹如幽灵般在周边的废墟中疯狂穿梭。
众多步卒在营前三里外的荒野上，挥汗如雨地挖掘着最后的深坑，并在上面铺上了极其隐蔽的浮土和枯草。
而后勤营地理的石磨声和刺鼻气味，也在连夜赶工的兵卒手里，响彻一整夜。
翌日，清晨。
落风城外的原野上，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与枯草。
天地间一片肃杀，连太阳都仿佛被这股冲天的杀气给震慑住，躲在厚厚的云层后不肯露面。
“咚！咚！咚！咚！”
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战鼓声，在原野尽头轰然响起。
伴随着战鼓声，赵家军那一直紧闭的大营寨门，终于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拉开！
“轰隆隆——！”
一队近万浑身包裹在漆黑鱼鳞钢甲之中精锐骑兵，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钢铁洪流，在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赵字帅旗引领下，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驰出了大营！
战马嘶鸣，长枪如林，陌刀如雪。
那一万黑甲骑兵散发出的冲天杀气，在平原上凝结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在距离他们十里之外的平原另一端。
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将这股南朝军队撕成碎片的戎狄大军，也已经照例列好了阵势。
三万精锐戎狄先锋铁骑，排成了犹如半月形般的巨大冲锋阵型。
他们或是光着膀子，或是披着厚厚的兽皮，手里挥舞着弯刀和狼牙棒，宛若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饿狼。
位于戎狄中军大纛之下的，正是昨日去赵家军营前叫骂的那名左谷蠡王麾下的先锋悍将。
他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当他看清对面出营迎战的赵家军数量时，先是一愣，随后竟然捂着肚子，在马背上放肆地狂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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