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5章 圣族先祖
王铁柱睁开眼看向水面。
只见泉水的颜色比平时深沉了一分，碧绿中透着一丝淡淡的银白光泽，那光泽随着他的停止而逐渐消散，泉面恢复了往日的颜色。
银霜在旁边的石头上收了剑走近。
“怎么了？”
“灵渊水好像跟我体内的源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王铁柱如实道。
“我散韵的时候，泉水会把一部分余韵吸收转化之后再送回我体内，变成一种温和的生机之力。”
银霜蹲在泉边伸手触碰了一下水面，指尖入水的瞬间她微微怔了一下，“比以前暖了。”
“应该是霜鳞那枚珠子放在泉底的时间久了，珠子的界外气息改变了泉水的某些特性。”
银霜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目前看是好事，散韵的时候，泉水能帮我净化经脉中的余韵，省了不少工夫。”
银霜点了点头没有深究，只是说了句那就继续放珠子在泉底吧，便提着剑走了。
又过了几天，圣地飘起了雪花。
蛮古界的雪与中天域不同，雪花是淡紫色的，落在石阶和屋檐上积成一层浅紫色的薄毯。
王铁柱站在小院门口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入手即化，留下一丝极淡的凉意在指尖。
银霜那天也没有忙着处理族务，而是换了一件素净的浅袍，踩着雪走到竹林中。
她站在林中仰头看了一会儿雪中竹叶的姿态，回头看到王铁柱从院门口出来，便朝他招了招手。
“这里雪景最好看。”
王铁柱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整个竹林在紫雪的覆盖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如同一幅被时光浸透的旧画。
银霜没有说话，王铁柱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只是站着看了很久的雪，直到竹林中的光线因为云层聚拢而变得暗淡下来，才慢慢往回走。
走到竹林边缘时银霜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以前银玄老祖在的时候，每年第一场雪落下来他都会在竹林里待上一整天，他说雪中的紫竹林是最安静的，像天地都睡着了。”
王铁柱侧头看向她，她的话说得很平，听不出伤感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了很久的事。
他想了想轻声道，“那以后每年落雪的时候，我都在竹林边等你。”
银霜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但走在雪地中的步伐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凛冬之后，矿脉那边的开采也渐渐放缓了节奏。
闲下来的矿工们围在营地的火炉边烤火聊天，话题从矿石品质聊到冰原上的传说，再从传说聊到圣族以前的事。
林铁有一天从矿脉营地回来时，带了一桩银壑偶然提起来的旧事。
“银壑长老说，圣族在搬来万兽荒原之前，其实在蛮古界别的地方也住过，只是时间太久远了，连圣族的古籍上都只有零星的记载。”
银霜听到这事时正在案头翻看矿脉的账册，闻言抬起头来，“银壑还说了什么？”
林铁又道：“长老说圣族最早的老祖其实是天外来客，跟霜鳞一样，从界外来的，只是那位老祖在半路上受了重伤，修为跌到了谷底，拼尽全力才在蛮古界安顿下来。
后来老祖的后裔繁衍成了圣族的雏形，但那段界外的来历在漫长的传承中渐渐被遗忘了，只有银玄老祖在某一年的族谱边缘批注过一句，来处虽远，归途尚长。”
殿中安静了片刻。
银空从门外走进来，方才林铁说的话他显然在外面听到了。
他在殿中缓缓踱了两步才开口。
“银壑说的这件事确实有记载，但那卷族谱太过古老，除了银玄老祖批注的那句话之外，其余内容都模糊不清，我一直没有对外提过，是怕族人胡思乱想。”
“老祖，您觉得圣族的界外来历跟霜鳞的坠落有没有关联？”银霜道。
“有。”
银空回答得很干脆，“时间上对得上，霜鳞和圣族先祖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出现在蛮古界，只不过霜鳞坠落时有异象，有源族与它立盟留下的记录，圣族先祖的降落悄无声息，只有这一脉子孙在万兽荒原上扎了根。”
王铁柱坐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
银空这番话把圣族的来历又往深推了一层，这层东西虽然目前没有直接的实用意义，但它揭示了蛮古界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邃的过去。
银海不知什么时候也晃到了殿门口，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我就说我怎么总觉得自己跟霜鳞那东西有点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原来往上数几万年是一家。”
银空瞥了他一眼，“你也配跟霜鳞论一家？”
银海哈哈一笑也不恼，转身走了。
随后，银霜将那卷脆化的旧族谱翻了出来。
卷轴打开时，纸张确实已经黄脆不堪，银空亲自用灵力轻柔地护住了整张纸面。
细看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了，只有靠近卷尾的几行还能勉强辨认。
银玄老祖的批注“来处虽远，归途尚长“八个字后面，还有一行极淡的痕迹，像是写了什么又觉得不妥便刮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王铁柱凑近了仔细辨认那个轮廓的形状，隐约像是一个字的上半部分，他看了许久依然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字，只能将轮廓记在识海中，等着以后有更多线索时再来印证。
银空将族谱重新卷好放回库房时神色沉凝，出门时对银霜说了一句。
“圣族的来历既然比我们知道的更远，那圣族与蛮古界深处那些沉睡之物的关系或许也比我们猜测的更近。”
银霜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心里却暗暗重视起来。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
虞翁传来消息说，敖渊的第二次探索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深海龙宫出动了整整七艘飞舰，搭载了三百余名族内精锐，由敖渊亲自领军，突入遗墟的禁制圈。
当时他第一批进入的修士，在禁制圈中折损了将近一半，但幸存者带出了几块刻着符文的青灰色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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