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8章 苍玄反叛
“嗯。”
王铁柱点了点头。
“我要再去一趟苍梧山脉，这次直接以正式拜见的身份去主峰见苍梧老人，在他面前将半片叶纹的事摊开来说，苍玄是苍梧老人的族弟，两人之间应该有数千年同修的情分，苍梧老人不会毫无察觉。”
次日清晨，王铁柱以圣族代表身份光明正大地来到苍梧山脉主峰。
苍柏通报之后，苍梧老人亲自出殿相迎，他前几日消耗的元气尚未完全复原，面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
“小友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查看灵泉吧？”苍梧老人将王铁柱引入大殿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铁柱没有绕弯子，从怀中取出那几枚紫色珠子碎片放在案上，将其推到苍梧老人面前。
“晚辈在追查一名域外内应时，找到了这几枚传讯珠的碎片，背面的半片叶纹，与苍梧古族的族徽相似。”
苍梧老人的目光落在那几枚碎片上，他先是看到珠子本身，面色便已经沉了下来。
待他看到碎片背面的半片叶纹时，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猛然一缩。
他伸出枯瘦的手，将其中一枚碎片拈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许久，面上浮现出一层从未在王铁柱面前显露过的冷厉之色。
“这半片叶纹确实出自苍梧古族的族徽，而且是族徽左上角的那一片。”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苍梧古族的族徽只有三处地方留有实体刻纹，一处是主峰大殿的殿门，一处是灵泉边的石碑，还有一处是东侧山腰苍玄的闭关密室之中。”
王铁柱听到这里便已经明白了大半。
三处刻纹位置，前两处都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取下来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唯有第三处在苍玄的密室之中，外人进不去也看不到。
“前辈的意思是，这半片叶纹是从苍玄密室中的族徽上切下来的？”
苍梧老人将碎片放回案上，闭目片刻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苍玄这数千年来闭门不出，老夫一直以为他只是醉心于钻研古法，不曾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等事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望向东侧山腰的方向：“小友如果愿意，老夫陪你去一趟苍玄的密室，当面看看那枚族徽刻纹是否完整。”
王铁柱点头应下。
两人没有带其他人，一前一后从主峰向东侧山腰飞去。
到达那座院门前时，院门依然紧闭。
那层隔绝草木本源的屏障比王铁柱昨日来时又厚实了几分，苍梧老人抬手在屏障表面轻轻叩了一下，沉声道：“苍玄，开门。”
院门内沉寂了片刻，随即传来苍玄沙哑的声音。
“闭关之中，不便见客，兄长请回。”
苍梧老人没有多言，枯瘦的右掌向前一探，那层隔绝屏障在他掌心的草木本源冲击下发出一声闷响，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薄冰般瞬间碎裂。
院门在屏障碎裂的同时从内部被猛地拉开，苍玄高瘦的身影立在门内，面上带着一层压抑的怒意。
“兄长这是要强行破我的闭关禁制？”
苍梧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而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后院那间密室。
苍玄的面色在兄长越过他的瞬间猛地变了，转身追上去想要阻拦，却被苍梧老人头也不回地抬手一拂。
哗啦！
一道浓郁的灵力将他逼退了数步。
王铁柱紧随其后走入后院。
密室的门没有上锁，他跟着苍梧老人推门而入，屋内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榻和一面石壁，石壁正中央刻着苍梧古族完整的三叶族徽。
左上角那片叶纹的根部，有一道约莫半寸长的破痕，缺口形状与王铁柱怀中那几枚碎片背面的半片叶纹完全吻合。
苍梧老人站在石壁前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密室外正试图进入的苍玄身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
苍玄站在密室外，面上那层怒意已经消退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被揭穿了所有遮掩后的漠然。
“你想知道？”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冷硬。
“是你们逼我的，镇穹青诀是苍梧古族先祖留给我们这一脉的最后一道传承，你凭什么把它交出去？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来掌控苍梧古族的根基？
你交出青诀的那一天，我就知道这份祖业在你手里迟早要被你败光，所以我找了别的人来保住它。”
“暗穹？”
苍梧老人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你把希望寄托在域外之人身上？”
苍玄发出一声低笑。
“暗穹也好，圣族也罢，谁能让苍梧古族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就跟谁走，你在交出青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族中数千名族人会变成什么？他们没有青诀傍身，日后在蛮古界各方势力中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苍梧老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中只剩下一种被岁月磨尽了一切期冀后的冷厉：“暗穹大军一旦踏破蛮古界，苍梧古族所有人都会沦为他们的养料，你不会不知道。”
“那就一起死。”
苍玄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至少死的时候苍梧古族没有被外人拿走最后的底牌。”
王铁柱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缓步从苍梧老人身后走出，目光落在苍玄身上。
“既然你选择了暗穹，那就把与暗穹联络的方式交出来。”
苍玄的目光转向王铁柱，嘴角扯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告诉你？”
王铁柱没有回答，抬手间，掌心中银碧交织的光芒亮起。
嗡的一声！
苍玄在光芒亮起的瞬间便已经向后退了数步，身形如同一只被惊扰的苍鹰般从密室掠向后院开阔处。
他的修为与王铁柱同为天圣中期，但修行了将近五千年，在苍梧山脉中占尽地脉之利。
“老夫在苍梧山脉修行了五千年，一草一木都是老夫的眼睛，你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还想在这里拿住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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