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竟有埋伏

夜色如墨，晚风卷寒掠过锦衣卫衙署飞檐。

徐大春立在书房窗前，把玩着青铜令牌，眉头紧锁。

桌上阿里绘制的地图上，隐秘祭坛与秘密粮仓被朱笔圈出，天机营卷宗显示，阿斯塔亚近期频繁出入北部山区，与祭坛位置暗合。

“大人，薛大人派人传信。”

门外锦衣卫低声通报，徐大春沉声道：“进来。”

传信锦衣卫躬身递上密信：“回大人，薛大人确认粮仓位置与地图一致，守门死士按暗号‘星月归处’盘问，仓内粮草军械可供应千人半年之用。”

徐大春接过密信，疑心稍减：“还有别的发现？”

“粮仓深处有密室，藏有西帕斯家族与奥斯曼的通信，守卫森严未取出，另有五十名精锐死士守卫，每两时辰换岗，暗处有弓箭手埋伏。”

徐大春暗忖书信是勾结实证，硬闯拖延皆有风险，随即吩咐：“让薛同暗中监视，再派五名精锐乔装苦役混入取信，暴露即撤离。”

“属下遵令！”传信锦衣卫领命离去。

书房内，徐大春看向地图上的祭坛，忽然想起阿里袖口异样，当即冷声道：“带阿里过来。”

片刻后，阿里被押进书房，神色恭敬：“大人传唤，不知有何吩咐？”

徐大春目光锁在他袖口：“粮仓已核实，祭坛藏五百死士，可有凭证？”

阿里眼中闪过欣喜：“祭坛分三层，底层军械库、中层死士营房、顶层密室，死士皆为青壮年，被喂药后只听叛党号令，我还能说出守卫换岗规律。”

徐大春颔首追问：“你袖口内侧藏着什么？”

阿里慌乱道：“只是旧伤，怕大人疑心才遮住。”

徐大春冷笑掀开他袖口，只见小臂内侧有特殊纹路，末端是个“路”字，语气凌厉：“这是什么？”

阿里知瞒不住，沙哑道：“这是我与路斯塔姆的约定暗号，我们早察觉叛党阴谋，暗中取证，路斯塔姆被灭口后，我走投无路才联系大人。”

徐大春疑虑渐消：“若有虚言，定饶不了你。”

“属下不敢！”阿里躬身，“我愿亲自带路去祭坛，求大人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徐大春沉吟：“不必你去，薛同会探查。你留在此地，探查顺利便饶你不死，否则你便是替罪羊。”

此时薛同匆匆闯入，神色又喜又凝：“大人！混入粮仓的精锐取出书信，明确记载叛党三日后祭天大典叛乱，联合奥斯曼控制京城！”

徐大春翻阅书信，脸色凝重，拍桌怒斥：“传令集结精锐，暗中包围祭坛与粮仓，三日前夜一并动手！”

“属下遵令！”薛同领命离去。

阿里面露释然，眼底却藏复杂——性命虽保，仇仍未报。

徐大春语气稍缓：“你有功，三日后行动再提供线索，本官便奏请陛下饶你性命。”

阿里连忙道谢。

夜色更浓，锦衣卫精锐暗中集结，祭坛与粮仓外潜伏待发。

阿里被带回牢房，摩挲小臂印记，心中决绝，他想起祭坛密室暗格藏有盟约原件，刻意留作筹码，那是能彻底扳倒叛党的关键，也是他亲手报仇的底气。

徐大春望着残月心有不安，察觉外围死士佩戴族徽令牌反常。

西帕斯家族规矩森严，外围死士绝无资格佩戴族徽，其中定有隐情。

他当即传召查验尸体的锦衣卫，得知尸体掌心有细小的“暗”字刺青，心中一沉，立刻下令彻查城中所有与西帕斯家族有牵连者，重点排查掌心有“暗”字刺青之人，务必揪出叛党暗线。

次日清晨，薛同匆匆传回消息，祭坛探查属实，五百死士、大量军械皆与阿里所言一致，但顶层密室守卫异常严密，远超寻常议事之地，疑似藏有重宝或机密。

徐大春当即提审阿里，阿里见状，知时机成熟，低声道：

“大人，密室深处藏有阿斯塔亚与奥斯曼签订的盟约原件，还有一份暗线名单，记录着他们安插在京城各部门的眼线，掌心皆有‘暗’字刺青。只是密室机关重重，唯有我知晓破解之法，需我亲自指点才能安全进入。”

徐大春眼神一凛，阿里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虽仍有疑虑，但盟约与名单太过重要，他沉吟片刻应允：“三日前夜，你随我前往祭坛，若能顺利取出凭证，便是大功一件。”

阿里喜出望外，连连叩谢。

三日后入夜，月色朦胧，晚风裹挟着山间寒气，徐大春亲率百名精锐锦衣卫，带着解去枷锁的阿里悄悄出发。

阿里一身便装，走在队伍前方引路，神色警惕，时不时停下辨认方向，提醒众人避开叛党埋伏的陷阱。

行至祭坛附近，薛同早已带着五十名精锐在此等候，见徐大春到来，立刻躬身禀报：“大人，一切准备就绪，粮仓那边也已布控完毕，只等大人下令动手。”

徐大春微微点头，示意阿里带路。

阿里轻车熟路地避开祭坛外围的巡逻守卫，领着众人从一处隐秘的侧门潜入中层营房，死士们皆已熟睡，只有两名巡逻守卫来回走动。

锦衣卫们动作利落，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巡逻守卫，未发出半点声响，随后众人直奔顶层密室。

抵达密室门口，阿里指着墙面一处不起眼的凸起石块，低声道：“大人，按下这块石块，密室门便会打开，但需快速进入，否则会触发警报，引来更多叛党。”

徐大春示意薛同带人在门口戒备，自己上前按下石块，密室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夹杂着墨香扑面而来。

就在众人准备踏入密室时，阿里突然脸色一变，厉声低喝：“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密室两侧的墙壁突然射出无数箭矢，几名反应不及的锦衣卫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地面。

徐大春脸色一沉，厉声下令：“快退！守住门口！”

众人迅速后撤，避开后续箭矢，薛同立刻带人结成防御阵型，抵挡可能出现的叛党。

阿里满脸愧疚，躬身道：“大人，我真不知这里竟有埋伏，定是阿斯塔亚察觉到了异常，提前布防！”

徐大春却紧盯着他的神色，心中再起疑云。

阿里的反应太过迅速，不似猝不及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激烈的厮杀声，薛同的副手匆匆跑来，神色凝重地急报：“大人，粮仓那边遭遇伏击，敌方早有准备，人数远超我们的预估，兄弟们正拼死抵抗！”

徐大春握紧手中的青铜令牌，指尖微微泛白，瞬间明白自己还是落入了圈套。

他转头看向阿里，语气冰冷刺骨：“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根本就是阿斯塔亚派来的棋子，引我们入局！”

阿里浑身一颤，眼神躲闪，随即“噗通”一声跪下身，连连磕头，恳切道：“大人，我没有！我真的不知他们会提前布防，求大人相信我！我只想活命，绝不会背叛大人！”

厮杀声越来越近，叛党的身影已然出现在祭坛中层的拐角处，为首的正是西帕斯家族的管家，手持长刀，面目狰狞。

徐大春无暇细究阿里的真假，厉声下令：“全力反击，守住出口，务必突围！通知粮仓那边，拼死拖延，等待援军！”

锦衣卫们立刻拔出兵器，与冲来的叛党展开厮杀，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在祭坛内回荡。

阿里缓缓站起身，他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铜哨，指尖微微颤抖，这是他与路斯塔姆早年约定的应急信号，吹动哨子，便能召唤路斯塔姆暗中培养的残余势力前来支援。

可他犹豫了，若是吹动哨子，虽能解眼前之围，却可能暴露自己最后的后手；若是不吹，徐大春等人突围无望，他报仇的心愿也将落空。

徐大春一边与叛党厮杀，一边留意着阿里的举动，青铜令牌在手中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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