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沈刚的困境
老王说到这里，有些奇怪的道：“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网上所有关于这个案子的消息全都消失了，官方也紧跟着站出来辟谣。
说是有人利用工具，模仿吸血鬼杀人来故意制造恐慌，让广大群众不信谣不传谣，这件事也就慢慢平息下去了。
不过，我总感觉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是模仿吸血鬼作案，值得官方亲自出手删帖并公开辟谣吗？”
看的出来，这个老王也是个喜欢八卦的性子。
可老张是警察，组织纪律性还是有的，笑着反问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吸血鬼，可却因为有人模仿吸血鬼作案，造成了不良的社会舆论，引发广大人民群众恐慌，如果换了你是领导，你会不会立刻删帖并公开辟谣？”
“那倒是，社会稳定压倒一切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特意给我打电话问这事，你们那不会也有人模仿吸血鬼作案吧？”
老王不愧是当过兵的，哪怕已经退伍多年，但嗅觉依旧敏锐。
“没有，就是跟同事闲聊的时候，说起这个案子，他们都不信，我才当着他们的面，给你打个电话，证实我没有撒谎。”
老张矢口否认，连理由都已经编好了。
“我看你们警局也不忙嘛，工作时间竟然还能摸鱼。”
老王也不知道信了没有，笑着调侃了一句。
随即话音一转，邀请道：“啥时候休年假？来我这里玩几天啊，退伍那么多年了，虽然咱们联系没断，但你却一次都没来过我这里，今年要是有时间，就过来玩玩呗。
我跟你说，别看南黎是个四线小城市，但现在有个大投资商，投资了上千亿，打算在我们这修建一个全世界最大的游乐园……”
老张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尽快破案，哪里有时间跟他闲聊啊。
直接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故意压低声音道：“老王啊，领导过来了，先不跟你说了，回头有时间咱们再联系。”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家伙，那用完就丢的做派，弄的众人都忍俊不禁。
齐齐为老王摊上这么个战友，默哀三秒钟。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从老张的战友口中，咱们得到了几条有用的线索。”
沈刚梳理了一下思路后，快速做出了总结：“第一，是吸血鬼杀人案发生在徽州的南黎市，根据官方的反应来看，这个案子并非以讹传讹，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众人齐齐点头。
普通老百姓不懂，他们做警察的又怎么可能不懂。
官方出手，一夜之间删除网上所有舆论，并主动站出来辟谣。
看似在维护社会稳定，以免造成社会恐慌。
可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这个案子不简单。
吸血鬼杀人案，十有八九是真的。
“第二，吸血鬼杀人案的处理结果很模糊，官方使用了含糊其辞的话术，让人以为这个案子已经侦破了，凶手也已经落网。
但事实究竟如何，还尚未可知，但我怀疑，这个案子的凶手可能并没有落网，还流窜到了咱们观塘继续作案。”
沈刚缓缓环视一周，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
“第三，南黎官方只是地方政府，并没有能力封锁网上的消息，可他们却一夜之间，就删除了网上所有相关的言论，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更高层次的官方介入，才能做到这一点。”
年轻警察思维敏捷，立刻做出了回答。
其他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沈刚赞许的看了年轻警察一眼，沉声道：“连更高层官方都被惊动了，就足以说明，尽管这很不科学，但吸血鬼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生物，或许真的存在。
不过，咱们是警察，办案子要讲证据，真相究竟如何，还需要在座的各位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争取早日破案，找出真凶，还受害者一个公道，给广大人民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果是以前，他断然不会说出真有吸血鬼这种话来。
可在亲自见过“鬼”后，他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颠覆。
既然这世上连鬼都有，那吸血鬼也真实存在，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沈支，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老张已经算是立了功，这会儿积极性可高了。
“老张，你是老刑侦了，办案经验丰富。”
沈刚先是恭维了一句，这才继续道：“就辛苦你带队，亲自去南黎走一趟，调取一下吸血鬼杀人案的卷宗，不管这三起案子是不是同一个凶手，都对咱们侦破手头的案子，有很大的借鉴作用。”
“可以。”
老张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随即面露为难之色：“可南黎官方明显压下了这个案子，我带人冒然前去调取卷宗，他们未必肯给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会后我会立即向上级汇报，申请上级出面，和南黎官方进行沟通，虽然大家不是一个省份的，但怎么说也是兄弟单位，这个面子应该会给的。”
沈刚胸有成竹的道。
“那我没有问题了。”
老张立刻表态。
“小陈，小吴，回头你们准备一下，跟老张一起去南黎。”
沈刚雷厉风行的开始分配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名比较年轻的警官，连忙起身立正敬礼。
“老钱，你带领一大队，负责继续排查两个埋尸地附近的私人监控，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老黄，你带着三大队，配合技术科，对埋尸地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看能不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老刘，等受害人的DNA对比结果出来后，你负责联系死者家属，做好安抚工作，再查一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网，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后。
众人各司其职，按照部署开始展开工作。
沈刚却没有离开办公室，而是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看着通讯录里林昭的号码，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他能顺利晋升为副支队，林昭绝对功不可没。
如非必要，他真不想再麻烦林昭。
可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案子很不简单。
如果真是吸血鬼作案的话。
就凭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仅抓不住，还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不怕死。
但却不希望下属在他的决策下，做出无谓的牺牲。
所以，思来想去后，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沈队，额，不，现在得改口称沈支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昭轻快的调侃声。
“老弟，你就别取笑我了。”
沈刚自嘲的笑了笑：“要不是你，我能当上副支队？”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能当上副支队，是因为你有真才实学，我只是送了你一些立功的机会而已，你可不能妄自菲薄。”
林昭很认真的道。
沈刚知道感恩，他很欣慰。
但他却不希望沈刚因此而自我否定，觉得是靠他才能升职。
尽管，没有他帮的这些小忙，沈刚确实当不了这个副支队长。
但并不代表沈刚自身的能力不行。
他只是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升迁之路才显得格外艰难而已。
若是换了有背景的人，立下和沈刚同样多的功劳。
别说副支队了，就算是支队长，也早就当上了。
只能说，人情社会，关系大于天。
没有背景靠山的人，想要靠自身的能力往上爬，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由于观塘是省会城市，行政级别要高普通地级市半级。
刑侦支队副支队应该是副处级，甚至可以高配正处。
沈刚虽然职务上去了，但因为有人使绊子，级别依旧还是正科。
所以，他若是想要顺利成为副处。
就必须要立功立功再立功。
用显赫的功劳，来打脸那些暗中使绊子的小人。
逼着上头不得不给他解决级别问题。
这也是他主动向林昭求助的原因之一。
“吸血鬼杀人埋尸？”
林昭听完沈刚的讲述后，脸色变的阴沉起来。
他没有想到，沃德小队竟然如此猖狂。
在潜伏期间，也敢犯下累累血案。
“沈队，听我一句劝，你们案子可以查，但走个过场就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那些吸血鬼，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
林昭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可是，这个案子上头极为重视，还是我上任以来接手的第一起重大案件，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限期半个月必须破案。”
沈刚为难的道。
他知道林昭是为他好，不希望他出事。
可他的情况很特殊。
虽然凭借着屡屡立功，顺利从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但没有靠山，就是他最大的硬伤。
那些有背景的竞争者，却并没有死心。
一直在利用官场里的规则，想要合理合法的把他搞下来。
就如这次的吸血鬼杀人案。
上头直接指定他来担任专案组的组长，还限期半个月内必须破案。
一旦到期案子没破，他这个第一责任人，是会被追责的。
说不定，连刚到手的副支队都未必能保得住。
“放心，不用半个月，最迟今天晚上，这个案子就会告破，功劳，绝对少不了你的。”
林昭虽然不知道沈刚面临的困境，但既然是他上任后接手的第一个大案。
他自然是要送给他一份大礼的。
“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刚思维何等敏锐，从他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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