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6章 巫道仙道
“后天生灵，竟然如此强大过。”
尽管只是一些遥远的，并不清晰的记忆。
但在那记忆之中窥见的片影，也足以让人惊叹。
“巫”的强大，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难以想象，天生孱弱的生灵，竟然能强大到这个地步。
在那个大巫横行星空天地的时代，无论是神魔还是祭者，都没有资格与之争锋。
他们只能在“巫”的阴影之下苟延残喘。
之所以他们还能存活到后世，不只是因为他们避开了“巫”的锋芒。
更多的，是因为对方允许他们继续存在。
任何躲藏在巫祖们的眼中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们可以轻易看穿整个星空，哪怕自我封印沉睡，也无所遁形。
在这片星空中，他们是真正的无敌，对手只有自己。
神魔也好祭者也罢，在他们眼中都不是威胁。
所以只要对方识相，不主动跳出来作妖，巫道并不介意让他们继续生存下去。
这是强大带来的自信，而并非傲慢。
事实上，但凡对巅峰时代，巫道的强大，有一丝一毫的体悟，也确实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东西能与之争锋，还有什么存在能威胁到他们。
哪怕是太初神魔重新出世，他们也敢与之争上一争。
记忆中，并没有告诉他们，那些堪比太初的巫祖是如何消失的。
但可以肯定，正是随着这些巫祖的消失，导致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让巫道再也无法突破太初，失去了改造整个世界的能力。
即便如此，那些强大的大巫，依旧有着压倒神魔的力量。
定然是有太初之上的存在出手，毁灭了巫道文明，并且抹消了其存在过的痕迹，断绝传承。
以至于巫之纪元毁灭之后的后天生灵，再也不记得先祖的辉煌，再也不知道他们曾经如此强大过，曾经是星空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但巅峰时代的巫道实在是太强，在这片星空之中留下的痕迹，即便是太初之上的存在，也无法完全消除，还留下了这些遗迹。
并且……其传承，也并未真正断绝。
似乎在巫道彻底毁灭之前，他们就预知到了什么。
将关于巫的传承和记忆，以某种形式保留了下来，留待后世的子孙后辈再次找到它。
也就是今日，也就是原心余找到的青铜球，便是巫之纪元的信物。
而这里，他们所处的这颗大星，便是那位最初突破太初的巫祖亲自打造，是巫之纪元的中心，巫道的祖地，巫圣星。
巫的意志在冥冥之中指引着原心余一行人来到此处，将巫之纪元的信物送回圣地，重新开启了巫的记忆。
当然不仅仅是白绫和杜昊等人。
实际上，这一刻，整个星空中，几乎所有后天生灵，都或多或少的觉醒了关于巫道的记忆。
这并非是外来的记忆，而是隐藏在后天生灵的灵魂深处，此刻方才显现。
在遥远的过去当有后天生灵达到太初境界的那一刻，就已经让整个星空中后天生灵的本质发生了变化。
就仿佛开启了什么钥匙一般，打开了新纪元的大门。
当巫之纪元被毁灭，记忆和痕迹被抹消，这大门也被关上。
而现在，又再次打开了一道缝隙。
觉醒记忆只是一方面。
还有许多人，随着记忆一起觉醒的，是血脉中流淌的巫之传承。
这些人的先祖，都曾经是打破过内外天地的壁障，达到堪比神魔境界的大巫。
巫之记忆回归的那一刻，这些传承又再度从血脉中涌现。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是修仙者。
此刻，巫圣星上，一直闭着眼睛的原心余，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庞大的气息开始涌动，整个人似乎都在产生蜕变。
“原来如此……仙道的来源，其根本，便是巫道。”
原心余缓缓开口道。
他抬起掌心，一缕仙力环绕。
“而区别，就在于内外天地的壁垒。”
“仙道的修行，其实便是内天地的修行。”
“从灵力到仙力，领悟法则，规则，构建道果，再从道果中结出本源法则，成就真仙，再以本源法则构筑自己的内世界。”
“而升华的过程，就是以内世界连接外天地的过程。”
杜昊闻言，也有些恍然明悟。
“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只是……”
“只是在巫道毁灭之后，内外天地的壁垒，被彻底封锁了。”
原心余接过杜昊的话头道。
“整个世界的大道法则发生了变化。”
“在远古时期，打破内外天地的壁障并不难，只要内天地足够壮大，拥有足够的力量，便可以自然而然冲破壁障。”
“但在这个时代，内外天地被完全封闭隔绝，哪怕有再强的力量，也无法强行打破。”
原心余沉声道：“无论是铜门，还是破障升灵仙箓，都是同样的道理，因为这片天地的力量或者说大道法则封闭了内外天地，所以只能通过外来的力量绕过壁障，继续提升自己。”
“但这样做，不是真正的坦途，通过外力短暂绕过壁障，得到的力量终究有限，我们归根结底还是在用内天地的力量。”
“所以仙道的上限，被封死在了四次升华巅峰，也就是曾经所谓的仙道巅峰。”
“这个境界，只相当于过去初步打通内外天地的大巫，只是达到了神魔境界的最基础层次。”
“但过去的大巫，在打通内外天地之后，力量会飞速增加，成长的速度远远超先天神魔。”
“所以那些巫祖能达到先天神魔中的强大古老者的层次，又没有桎梏，可以冲击更高层次。”
“而仙道止步于此。”
原心余目光闪动。
“限制我们的，不是自身的天赋悟性，而是这片天地，这个宇宙本身！”
杜昊皱眉道。
“若是如此的话，即便得到了巫道的传承，我们也无法打破桎梏。”
“毕竟，曾经巫道打通内外天地的难度，远远小于如今。”
“巫之纪元即便回归，如今也不是过去的世界了。”
原心余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无妨。”
“过去的世界……是可以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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