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沉香：玉帝不能杀，还不能圈禁吗？
“陛下，陛下。”
就在玉帝心乱如麻时，又有一名神将匆匆踏入神殿，急促说道：“援兵大败，沉香与牛魔王正火速杀来凌霄殿。”
王母面色骤变，轻喝道：“杨戬，速去迎战沉香！”
杨戬抱拳道：“那沉香手握宝莲灯，又有牛魔王协助，小神未必是他对手。为安全起见，请陛下与娘娘弃守凌霄，退避瑶池。”
王母连连颔首：“陛下，杨戬此言不无道理，请您移驾。”
玉帝虽然很在乎自己的面子与威严，可事已至此，他也怕那沉香利用宝莲灯带给自己更大的难堪，只好说道：
“速速移驾瑶池，杨戬，如果你拦不住你这外甥的话，这司法天神也别想再做了。”
杨戬心头哂笑，但面上不显，默默召唤出三尖两刃刀，转身飞出凌霄殿。
不多时。
他一路疾飞至朝圣路上空，放眼望去，只见数以万计的天兵丢盔卸甲，不断溃散。
相对应的是，以沉香为首的妖兵势如破竹，预计最多半刻钟就会打至凌霄殿。
“沉香，你好大胆子。”
倏而，他孤身一人缓缓降落，宛若拦路虎般挡在沉香身前。
沉香身躯骤然一顿：“舅舅，你也要与我为敌吗？”
“我不是与你为敌，而是要镇压叛乱。”
杨戬提起长刀，冷肃道：“你若现在退兵，我可以请求陛下，对你从轻发落。”
沉香假装思索，实则却暗中传音问道：“舅舅，你拦我们干嘛？”
“咱们的目的是修改天条，不是真杀了玉帝和王母，诸圣与天道都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所以，我们要令他们绝望，绝望到只能服软妥协。”杨戬紧接着传音道。
沉香若有所思，猛地大喝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我若是退了，又置身旁的义妖于何地？舅舅，别逼我。”
杨戬道：“你只有打败我，才能再进一步。”
沉香默默握紧宝莲灯，道：“好，你可敢与我元神一战？”
“有何不敢？”杨戬闭上眼眸，元神立即飞出身躯。
沉香亦是如此，元神掠过虚空，与二郎神激烈对战。
“大圣，趁着沉香现在拖住了司法天神，我们继续冲锋吧。”妖兵中，一名妖将抬头向牛魔王建言道。
牛魔王狠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蠢货，不是沉香拖住了司法天神，情况恰恰相反！
这一路打来，我们能势如破竹，你以为靠的是我们实力吗？
不，靠的是宝莲灯威力。
没有宝莲灯做辅助，单凭我们拿什么和天兵天将以及天界众神相斗？”
那妖将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旋即缩了缩脖子，抬头静观空中的舅甥激战。
瑶池内。
御座上。
王母同样在隔空观战，眼见沉香竟全面压制了二郎神，顿时一阵心悸，转动上半身道：
“陛下，快用封神榜，命令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速去诛杀妖邪。”
玉帝重重颔首，连忙取出神榜，依言而行。
转眼间。
道道神光自天界不同司衙飞出，前赴后继，扑向群妖。
只不过，这群在封神时期大放异彩的仙神，此刻却好像退化的厉害，竟和群妖打得有来有往，丝毫没有镇压叛乱的迹象。
“他们怎么变成了这样？”玉帝难以接受地说道。
秦尧控制着小金乌身躯如骄阳般降落，回应说：“被锁死了未来，也就失去了心气儿。”
玉帝一时无言。
“小金乌，你不镇守太阳星，怎么来这里了？”王母忽然接过话茬道。
秦尧指着激斗正酣的战场，说道：“以宝莲灯的威力来说，杨戬肯定拦不住沉香，因此我来护驾！”
“杨戬拦不住，你就能拦住了？”王母追问说。
“我也拦不住，但可以为二位争取逃离下界的机会。”秦尧平静说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
玉帝摆手道：“退避瑶池已经是极限了，倘若再逃离至下界，朕还有什么颜面做这天地之主？”
秦尧点点头：“那就请陛下赶紧派人去求援吧，希望我们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玉帝：“……”
“陛下，可令太白金星去昆仑求援；宝莲灯再强，还能强得过圣人？”王母凝声说道。
玉帝顺势看向太白金星，道：“听清楚娘娘的话了吗？”
太白金星躬身回应：“小神听清了。”
“速去速回！”玉帝挥手道。
不久后。
太白金星果真以极快的速度去而复返，满脸无奈地说道：
“陛下，娘娘，大事不妙，昆仑又封山了，说是正在召开内部弟子大会，概不见客，小神连玉虚宫宗门都没能进去。”
帝后：“……”
“昆仑封山了，那就去灵山。”
到底还是王母率先反应过来，厉喝道：“我就不信了，灵山也能自封。”
太白金星心底暗暗叫苦，却不得不再度上路，化虹疾驰向西方灵山。
半晌。
他终于来到灵山附近，正与登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呼喊：“老金星，干嘛去？”
太白金星回首望去，欣喜道：“胜佛，出大事了，你快去天上救援吧。”
孙悟空踏空至他面前，询问说：“救援，救谁？”
“当然是救天庭啊，沉香伙同下界妖孽上天，已经快打到瑶池了。”太白金星道。
孙悟空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沉香好像也是天族血脉吧？”
太白金星愣了愣：“所以呢？”
“所以人家一家人之间闹矛盾，我去就有点不合适了吧？”孙悟空抬头看向灵山方向，若有所指地说道。
大雷音寺中，已经起身的如来听到这句话后，竟又缓缓坐了下来。
“世尊，您怎么了？”一旁，迦叶疑惑问道。
如来想了想，道：“业缘渊深，莫预他因，恐自牵缠。”
迦叶：“？？？”
“胜佛，这可不是一家人闹矛盾这么简单……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找如来佛祖吧。”灵山外，太白金星摆手道。
孙悟空呵呵一笑，掌心突然闪耀起一个定字符，直接按压在这老倌儿的脑门上。
霎时间，太白金星被定在原地，眼中充满惊愕情绪。
他压根就没想过，孙悟空竟会在灵山外做这种事情。
仙界。
朝圣路。
杨戬元神被沉香一拳打回本体，浑身神力激荡，张口吐出一股鲜血。
“杀向凌霄！”沉香高举宝莲灯，大声呼喝道。
顷刻间，群妖士气大振，越过仿佛定在原地的杨戬，迅速冲向凌霄殿方向。
“不好。”
瑶池内，王母蓦然起身，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御台上不断转来转去。
玉帝亦是暗自急切，嘀咕道：“太白金星怎么还没回来？”
“陛下，不能再等了。”王母停下脚步，抬头说道。
“不等又能如何？”玉帝一脸无奈。
“可以去兜率宫请老君。”王母看向秦尧，严肃说道。
玉帝顺着她目光看了过去，缓缓开口：“小金乌，你去一趟三十三重天吧。”
秦尧果断拒绝：“您还是派其他人去吧，我要留在这里护驾。”
玉帝沉吟片刻，转头说道：“娘娘，还是你走一趟吧。”
王母：“……”
她虽然不愿跑这一趟，但见小金乌态度坚决，只好答应下来：“喏，臣妾这便赶往兜率宫！”
而就在她火急火燎地赶往兜率宫时，沉香与牛魔王也带领着妖族兵马来到凌霄殿前，却见神殿空空，别说是帝后了，就连内侍都没留一个。
“定然是在瑶池！”
沉香默默收回目光，凝声说道。
牛魔王握紧混铁棍，轻喝道：“儿郎们，随我们杀向瑶池！”
“杀，杀，杀。”
群妖高举兵刃，士气如虹。
三十三重天。
王母衣袂飘飘，疾飞至兜率宫正门前，却见门户大开，一名手持火扇的道童正倚着丹炉打盹。
“老君，老君。”
王母径直踏入道宫内，朗声呼喊道。
道童猛然惊醒，循声抬眸：“小仙见过娘娘。”
王母心神不断下沉，急促问道：“你家老君呢？”
道童回应说：“老君应元始天尊之邀，前往昆仑讲道去了。”
王母瞬间遍体生寒，喉间仿佛卡了什么东西，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阴谋，这是一场针对天家的巨大阴谋！”
“什么阴谋？”看着喃喃自语的王母，道童疑惑问道。
王母却没心情解答他疑惑了，当即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瑶池，却见那白衣少年与牛魔王已然带领妖兵踏入瑶池中，将整个瑶台都包围了起来。
“娘娘，老君何在？”
正自慌乱的玉帝瞥见她身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高呼道。
王母缓缓飞落至瑶台上，满脸苦涩地说道：“陛下，有人针对天庭，或者说针对咱们两个布了一个局，斩断了我们所有求援的可能。”
玉帝愕然。
如此凶局，何人为之？
杨戬？
不，不可能，他没有这份能耐。
“玉帝，修改天规，放了我娘！”
群妖中，沉香越众而出，疾声说道。
玉帝竭力稳定住心神，凝声回应：“沉香，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救不了你娘，甚至是会令情况变得更糟。”
牛魔王冷哼道：“沉香，别和他废话什么了。
我们都打到了这里，干脆一鼓作气，掀翻了他的鸟位子，俺老牛扶持你为新玉帝。
当你掌控了玉帝权柄后，那天条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可笑！”
玉帝面色骤变，冷肃道：“你以为这玉帝之位是随随便便能做的吗？
三界皆知，朕苦历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经历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才坐上这位子。
想要靠一场政变，一次逼宫，就登上三界至尊之位，天道不答应，众圣也不能答应！”
牛魔王道：“那么我请问，陛下是不死不灭的吗？”
玉帝：“……”
“放肆。”
张扬一步跨出，冷冷说道：“你们今日若是敢动陛下一根毫毛，我便毁灭太阳星，让世界永坠黑暗。”
牛魔王着实有点怵他，哪怕知道这是在演戏，竟也不敢反驳什么。
沉香道：“那如果只是圈禁呢？”
玉帝：“？？？”
圈禁自己？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听到这种话。
秦尧不答反问：“是不是只要放了你母亲，你们就能退兵？”
沉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不仅仅是为救母而来，还为天下有情众生而来。”
“怎么讲？”秦尧道。
沉香当即说道：“修改天条，允许神仙动情，但不允许神仙修成正果。
一旦动情，想要爱情，就必须放弃神仙身份与修为，剥夺一切神仙特权，转世为凡人，轰轰烈烈地去爱。
这便是爱情的代价，也能彰显出爱情的珍贵。
此外，一些过时的，腐朽的，不合情理的天条，也要通通废除。”
秦尧静默片刻，转头望向玉帝：“请陛下抉择吧，大不了，小神与陛下和他们同归于尽。”
玉帝：“……”
你想同归于尽，可我不想啊！
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以妥协换取反败为胜的机会时，唯恐他突然同意的王母忽然说道：“沉香，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沉香询问说。
王母道：“其实，女娲娘娘早就算到了会有修改天条的一天，因此也早就创造出了新的天条。
如果你能劈开华山，我就告诉你新天条在哪儿。
可若是你劈不开华山，就认命吧，带领着妖兵退去。”
沉香面色微愣，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意外。
“沉香，答应他，然后去一趟刘家村，你家有能劈开华山的神兵利器。”忽然间，表舅的声音犹如线束般灌入他耳中。
沉香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昂首道：“好，我赌了。”
王母嘴角微扬。
她那乾坤钵乃先天灵宝，除了盘古斧这种先天至宝外，几乎坚不可摧！
不过，为防止沉香真去找来盘古斧，她必须做好时间限制，以免自食恶果。
“既是赌斗，就该有个时间限制；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就以天上一天为期吧。
一天内，如果你劈不开华山，希望你能言而有信，立即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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