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章 抉择
在这生死存亡的危难时刻，一向冷静的费舍也难免心急如焚，被困亿万年，好不容易脱困，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饮恨于此。
“许小友，怎么办，该选哪个？”
由于许敛之前的惊艳表现，他下意识地把许敛当成了主心骨，第一时间便是询问许敛。
当然，这里也没别人，除了问许敛也问不了别人。
许敛比费舍更怕死，不过他越是危难时刻越是冷静，“费前辈别急，让我想想。”
费舍只得安静地等待，不打扰他。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许敛还在思考，还没做出决定，费舍实在等不住了，“许小友，你选好了没有，没时间了，我已经感觉到了前方传来了一点吸引力，再等下去，吸引力会越来越强。”
许敛也感觉到了，“这两个仙帝诡帝，说的都有道理，毫无破绽，实在难以辨认谁是仙帝、谁是诡帝，既然如此，那就不选，听天由命。”
费舍傻眼了，他思考了半天，最终决定就是听天由命？
“许小友，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生死攸关的时候，可不能开玩笑！”
费舍恼火起来，“靠运气怎么行，就算凭感觉选，也比碰运气来的好！”
不，听天由命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会触发命运的被动，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已注定...许敛心里有数，却没办法跟费舍解释。
他只能劝说，“运气也是一种实力，在不知道作何选择的情况下，选择听天由命没什么不好。”
费舍怒斥，“我可不会把自己的生死交给运气，我能走到今天，全凭自己的本事和智慧，从来不相信什么运气！”
许敛道，“我的运气非常好，很多时候，总能凭借运气化险为夷，若是你相信我，那就听我的，不要自己选，跟我一起听天由命。”
费舍怒不可遏，“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绝不会把自己的生死交给运气！你若是真想帮我，那就给我出个主意，凭感觉你会选择哪个？”
许敛道，“墓穴主人的精神世界，我一开始出现的地方在旧朝，按理来说，应该选旧朝这条路，可是旧朝老皇帝让我厌恶，我对新朝的感官比较好一点，若是非要我凭感觉来选，我会选择新朝那条路。”
费舍的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新朝的路，又看了看旧朝的路，“好，那你就选新朝，我选旧朝，我们各选一条路，如此一来，两股主导还能维持平衡，仙帝诡帝谁都无法占据绝对主导，我们就不会有殒命的危险。”
“...”许敛有点无言，“可是我不想凭感觉选，我还是更倾向于听天由命。”
费舍脸色狰狞起来，“由不得你！你必须选新朝，我必须选旧朝，各选一边！”
说罢。
费舍便是准备动手的架势。
许敛当然不会服从，摆开架势，准备跟他较量。
此时，两条路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了，就像是强风，两人都有点站不稳了。
“你快去新朝那条路，我去旧朝那条路。”
费舍怒喝。
许敛原地不动。
费舍见他这样，直接出手了。
许敛被迫跟费舍打了起来。
费舍曾经是陆开的至交好友，跟陆开实力差不多，在外界是顶级仙尊，而许敛虽然还没在仙尊九重天之上走到尽头，不过却已经走了三千多步，不是顶级却有顶级的实力，丝毫不比费舍弱。
“嘭嘭嘭！”...
两人见招拆招，拳拳到肉，就像是两个顶级武者的较量。
最终，两人狠狠对了一掌。
受到反震之力和吸引力的影响，两人都是没办法站稳，许敛被迫滑向了新朝那条路，费舍则是滑向了旧朝那条路。
费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就对了，我们各选一边，怎么都不会错！”
事已至此，许敛不想再多说什么，凡事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两人以同样的速度在两条路上滑行，距离尽头的伟岸身影越来越近，逐渐清晰，看清了伟岸身影的形态。
费舍眼瞳剧烈收缩，脸色大变，变得苍白起来，在旧朝之路的尽头，伟岸身影的身上竟然长着一条条触手，从这形态就看出来不正常，必定是诡帝无疑。
许敛则是松了一口气，他看见新朝之路尽头的伟岸身影，就是正常的人形，这说明选对了，这是正常的仙帝，也就是墓穴主人。
“许小友，救我！”
费舍奋力地从旧朝之路跃起，想跳到新朝之路这边来，可惜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无法做到。
许敛叹息，“我说听天由命你不听，我说选新朝你也不听，你非要一人选一条路，落得现在这个结果，能怪得了谁。”
“啊，不！”
费舍在绝望的惊呼当中，滑到了旧朝之路的尽头，坠入了黑色漩涡一样的深渊里，跟长满了触手的伟岸身影见面去了。
许敛这边也是滑到了新朝之路的尽头，坠入了白色漩涡的深渊，跟正常人形的伟岸身影见面去了。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景象变幻，出现在了一个犹如墓穴的密室当中。
没有棺椁，只有一个身形伟岸、中年男子模样的人盘膝坐在蒲团上，身上没有半点生机，仿佛已经死寂了一眼，头发和仙衣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在这里静坐很多很多年了。
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眸，双眸中有惊天异象一闪而过，身上出现了一丝生机，越来越旺盛，直至散发着一丝丝仙帝威压。
许敛不免忐忑，不知道这苏醒过来的是仙帝还是诡帝，因为他跟费舍各选了一条路，理论上来说，仙帝和诡帝的精神主导还维持着平衡，苏醒过来的是仙帝还是诡帝都有可能，他不敢托大，拱手作揖，“晚辈许敛，拜见前辈...”
中年男子看出了他的不安，平静道，“我是破军仙帝，诡帝的精神意念已经从我身上溜走了，带走了选错路的那个人，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就问吧，你救了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晚辈心里确有很多疑惑，恳请前辈解答。”
许敛问道，“我和那个人各选一条路，前辈和诡帝的精神意念，应该还是平衡状态，为何前辈能够取得主导权。”
破军仙帝道，“有两个原因。
其一，这毕竟是我的身躯，没人比我更熟悉自己的身躯，在两股精神念力平衡的状态下，实际就等于我占据了上风，诡帝只能被迫离开。
其二，世上没有绝对的平衡，你跟那个人在我的精神世界各占半壁江山，各自当了皇帝，但若是你们继续在精神世界征战下去，最终一统天下的人肯定是你，因此，你比那个人的权重更大一点，你选择了我这边，自然会让我的权重更大一点，从而击败诡帝和那个人。”
许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精神世界真是复杂...门道太多了。”
破军仙帝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敛道，“我另外那些同伴现在怎么样了。”
破军仙帝道，“我已经把他们移出了我的精神世界，他们现在的位置还在墓穴的入口。”
说起墓穴，许敛难免有点尴尬，不知道该问什么了，自己这行人毕竟是为了盗墓而来，目的不纯。
他换了一个话题，“前辈是仙界历史上第几次集齐仙帝位诞生的仙帝？”
破军仙帝道，“第二次，前面还发生过一次，原初时期，原初列仙当中的强者更早集齐过一次。”
许敛道，“前辈可认识冰帝，冰帝是哪一次集齐仙帝位诞生的仙帝？”
破军仙帝道，“不认识，不是跟我同一次，我所在的时期是初后时期，要么就是在我之前的原初时期，要么就是在我之后的时期，仙界之人称为古早时期。”
原初，初后，古早，远古，近古...许敛心里默默把仙界的历史时间线捋了一遍，对整个仙界历史上发生的事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原初，初后，古早这三个时期，各有一次集齐了仙帝位，各诞生了几个仙帝，
远古和近古这两个时期，没有人集齐仙帝位，没有仙帝诞生，不过这两个时期却有一些仙尊逐渐走向了顶级，“东西南北中”称号的仙尊，以及宁仙尊等等，都是这个时期成就了顶级。
时间来到当代，宁仙尊和五尊联手集齐仙帝位，使得宁仙尊晋升成了当代仙帝。
许敛道，“前辈精神世界当中的那些人...比如我夫人苏婕和赵怡，她们是真有其人还是幻化而来。”
破军仙帝道，“一部分是我家族之人，一部分是幻化而来之人，苏婕是我家族一位准帝长老的嫡女，赵怡是我的嫡女。”
许敛心里暗喜，这不就攀上了关系，不过他还有疑问，“既然是前辈家族之人，为何站在了旧朝那边，而不是新朝。”
破军仙帝道，“我家族之人察觉到我的精神世界被诡帝入侵之后，都很着急，都想帮我，于是将自己精神意念投入我的精神世界里，不过诡帝跟我处在拉扯当中，我控制不了精神世界，他们一进去就失去了自我意识，随机出现在旧朝或者新朝。”
许敛解开了所有疑惑，完全明白了，“我想见一下赵怡和苏婕...可以吗。”
破军仙帝道，“她们也想见你，毕竟她们跟你在精神世界结了道侣，认不认这个关系，随你们自己决定。”
说罢。
破军仙帝一挥手，抖落无数灰尘。
许敛在灰尘当中消失。
再次出现时，站在了一个奇特的小世界里。
只见这里的山川河流非常独特，有的剑形，有的刀形，有的鼎形，有的炉形，千奇百怪，全都是兵器的形态。
“破军，破军，看来破军仙帝最擅长的就是兵器之道。”
许敛隐约猜到了。
正当他琢磨的时候，两道倩影联袂而来，赫然是苏婕和赵怡。
许敛不免有点心虚，不知道她们如何看待精神世界的关系。
“夫君。”...
苏婕和赵怡来到他面前，展颜而笑，盈盈一礼。
许敛倍感舒适，她们认了，那可太好了，当即，他也不再矜持和客气，“嗯，带我参观一下你们仙帝家族吧。”
当然，参观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获取仙尊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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