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未来的路
送走了最后一波宾客，喧闹了数日的千川湖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文轩小筑内外，那种属于“家”的安宁与温馨感才真正氤氲开来。
这次收徒大典，无形中成了抗魔党与同盟会核心骨干的一次大聚会。
姜文哲自然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在典礼间隙及后续几日。
与张铭、墨风颜、张霸、赵琳、彭石川、黄聪等关键人物，进行了数次非正式的会晤与深谈。
凭借文钊在总部高效、冰冷，但绝对精准的梳理与执行反馈。
姜文哲对“百年计划”过去七十年的落实进度，当前面临的难点、以及未来二十年的核心规划，有了全面而细致的掌握。
欣慰地发现即便自己闭关重塑、濒死沉寂七十载，这支以理想和危机感凝聚起来的队伍。
在霁雨霞、张铭等人的带领下，依然坚韧地沿着既定方向前行。
甚至在规则剧变的逆境中，开拓出了不少意料之外的成果。
“有文钊坐镇总部统筹协调，张铭、墨风颜、大长老他们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这天午后，姜文哲与霁雨霞在湖边亭中对弈时轻松言道：“未来二十年。”
“除非有涉及炼虚层面或规则层面的重大变故，否则我倒是可以偷得浮生。”
“多些时间陪伴你们，也多些精力钻研一些更深层次的问题了。”
霁雨霞执子落下，唇角微弯：“你能这般想自是最好，前路漫漫。”
“弦绷得太紧易折，家中安宁、亦是道基。”
这般悠闲了几日，一日晚饭后众人难得齐聚在文轩小筑宽敞的暖阁内。
窗外月色清朗，窗内灯火温馨，灵果香茗置于案几气氛祥和。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日前琥玉婵提起的烦心事上。
“郎君、芷柔姐姐......。”
琥玉婵抱着一个软枕，看着偎依在靳芷柔身边、仅有尺许长、通体粉莹如玉、正安静梳理触须的红小螳。
又想起远在战虎仙宗灵兽谷中苦闷徘徊的巧虎，秀眉微蹙道：“关于巧虎和红小螳......。”
“该怎么办才好啊？它们停滞在金丹后期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靳芷柔轻抚着红小螳冰凉的背甲，眼中也流露出疼惜与无奈道：“是啊，小红它非常努力的修炼了的。”
“对空间的感应与操控比以前更强、更精细，可就是卡在最后一步。”
“无法引动化形雷劫，感觉始终差着一线。”
青小螳化形成功后灵智大开，此刻乖乖坐在楚玉珂身边。
闻言用力点头道：“红红很厉害！但它就是不长个儿、也不变样子、闷闷的。”
说起来红小螳和青小螳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她们之间并没有人族这样的亲情存在。
甚至还夹杂有生存竞争的关系在里面，姜文哲在私底下问过青小螳对红小螳的看法。
青小螳表示红小螳跟她是同族，如果涉及生存、修炼资源或者子嗣安全的时候。
她一定要赶走甚至杀掉红小螳，不过在不涉及这些问题时她愿意跟红小螳相处。
姜文哲放下茶杯，示意琥玉婵和靳芷柔细说她们了解到的一切细节。
包括两兽的日常状态、尝试过的辅助手段，还有驭兽典籍中的相关记载等。
听完琥玉婵和靳芷柔的叙述后，结合自己先前的一些模糊感知。
姜文哲闭目沉思起来，识海中因果道韵缓缓流转。
串联起过往阅读过的古老记载，裂天破地锤器灵偶尔透露的混沌纪元信息、以及赤目天妖雕的血脉记忆。
半晌，睁开眼。
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但同时也带上了更深的凝重。
“问题，恐怕比我们想的更根源。”
姜文哲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内响起：“玉婵、芷柔，你们可知......。”
“白虎在混沌纪元乃至更早的传说中，乃是执掌西方庚金、主杀伐征战的正牌先天真灵之一？”
琥玉婵一怔，随即点头道：“宗门古籍确有提及，巧虎血脉返祖、终极目标便是重现白虎神威。”
“而真灵......。”
姜文哲语气加重：“尤其是先天真灵，其存在、成长所需‘养分’并非简单的天地灵气或各种属性的天材地宝。”
“它们需要的是与自身本源相契合的、更为本质和高级的‘本源灵气’，或者说是构成相应‘规则’的某种原始力量。”
“在天地初开、万道显化的混沌纪元，这种本源之气相对充裕。”
“但历经大战，天地崩裂演化出仙界、大千、中千、小千诸多世界层次后......。”
说到这里时姜文哲顿了顿，看向众人吐字清晰的道：“除了仙界可能尚存真灵外。”
“其余世界包括我们所在的人界（中千），其环境中的‘本源灵气’早已稀薄到近乎于无。”
“或者说现有的天地灵气规则体系，已经无法自然孕育和支撑真灵从弱小到完整的成长所需。”
“这就像试图在一条小溪里，养大一条注定需要浩荡江海才能生存的巨龙。”
暖阁内一片寂静，这个论断让众人心惊。
“至于红小螳嘛！”
姜文哲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上道：“它虽非先天真灵，但其变异方向直指空间规则，且觉醒程度极高。”
“从赤目天妖雕的传承记忆来看，这种天生亲近并初步掌控某一规则本源的存在。”
“在古老分类中，可归入‘后天真灵’或‘规则生灵’的范畴。”
“它突破所需同样不是普通灵气，而是更深层的、与空间规则相关的本源之力。”
靳芷柔脸色微微发白，抱紧了怀中的红小螳。
红小螳似乎也听懂了，不安地动了动。
“所以，在当前的人界环境里......。”
最后姜文哲总结道：“不是巧虎和红小螳不够努力，也不是我们提供的资源不够好。”
“而是这个世界从根本上，就‘缺少’让它们完成关键跃迁、突破的本源使它们无法突破。”
“那......那该怎么办？”
琥玉婵听了姜文哲的分析后急忙追问道：“难道就让它们永远卡在金丹期吗？或者......送去仙界？”
说完她自己都摇头，仙界缥缈无踪、飞升之难更是亘古难题。
姜文哲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常规路径确实近乎断绝，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眼中因果符文隐现，似乎在快速推演着某种可能性：“它们所需，乃是同等级别的本源之力进行补全。”
“混沌之气蕴含万物本源，自然是最佳的补品。”
“但是......。”
姜文哲苦笑了一下道：“我们手中的混沌之气本就很少，自家核心之人未来冲击更高境界尚嫌不足，难以长期、大量供给给它们。”
在场众人听后也都点头表示认可，这是的确是现实困境。
“不过......。”
姜文哲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光道：“混沌纪元大战，真灵陨落无数。”
“其遗骸、精血、乃至破碎的本源，有极微小的一部分未曾彻底回归天地或流入仙界。”
“而是残存、隐匿在了人界的某些绝地、秘境，甚至被时空乱流封存。”
姜文哲越说思路越清晰：“若能寻到此类遗存，比如我们已知线索中最明确的青鸾遗骸。”
“青鸾亦是最顶尖的先天真灵，其遗骸血肉中必然残留着其本源之力。”
“虽然属性未必完全契合白虎（庚金）和空间属性，但真灵本源层次极高。”
“彼此间有一定程度的可转化性，或者至少能提供庞大而纯粹的高层次能量，刺激、引导巧虎和红小螳自身本源进行蜕变和补全！”
霁雨霞听了姜文哲的讲述后沉吟道：“吞噬真灵遗骸，补全自身本源？”
“此法听来虽有些惊世骇俗，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我记得你以前讲过，真灵之间可以互相吞噬、融合进化。”
“只是，青鸾遗骸所在必然隐秘且危机重重。”
姜文哲转过头看向无比乖巧的楚玉珂道：“但找到青鸾骸骨，也是为了珂儿和芷柔的未来。”
“她们俩走的都是音修一道，若是想走通此道就必须要找到青鸾骸骨。”
关于青鸾与音修一道的关系，姜文哲早就跟靳芷柔和楚玉珂讲过。
“所以再危险，也值得一试。”
姜文哲环视众人轻笑着道：“但此事需从长计议，青鸾遗骸的线索我们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
“接下来我会让文钊协调总部情报力量，结合我们手中的线索全力搜寻确切入。”
“同时我们也要开始为可能深入混沌纪元地层、探索真灵陨落之地的行动，做最周全的准备。”
姜文哲看向琥玉婵和靳芷柔道：“在找到确切目标和准备好之前，你们要多安抚巧虎和红小螳。”
“告诉它们希望并未断绝，我们正在为它们寻找破局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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