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6章 想拥有一切的第九顾寒。
一年。
百年。
万年……时光不断流逝，可这座早已被清空，变得死寂沉沉的现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那一日。
谢苍茫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在罗的帮助下，将那些气息一一融入了框架之中。
那一刻。
他感受到了八条新生命的诞生，感受到了八种新道法的蕴化。
也感受到了，八种极其微弱的极性。
旋即。
苍茫八祖，应运而生。
那一刻，八人身上的极性越发清晰，也越发壮大，更不断变化了起来。
起初。
八人初生之时，那一缕极性很纯粹，很稚嫩，只是为了想要获得谢苍茫的认可。
再之后。
那极性随之变化，从获得认同的感觉，渐渐变成了肩负重则，引领众生万灵！
至于最后。
有的人的极性变成了追求绝对的力量，有的人的极性变成了自立一脉，脱离谢苍茫的管束……这其中，唯有两人的极性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个大祖。
一个六祖。
而这两人的理念虽然差异极大，却也是苍茫八祖中，最为强大，潜力最深的两个！
不断观察之下。
顾寒对于极性，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不分善恶是非。
不分强弱高低，立场如何。
不论苍茫八祖曾经的身份为何……可当他们以新的身份，新的认知降生于世的那一刻，他们的身上，便也有了新的极性。
极性会变。
可极性也不会变。
自也侧面印证了他当日里的推论……无限极性，便是无限可能。
继苍茫八祖之后。
他继续观察了起来，而随着苍茫时代的发展，生灵越来越多。
可……
不论是什么种族，不论是什么形态，不论智慧高低，修为强弱……他在每一个智慧生灵生灵身上，都看到了一丝极性。
有的如萤火，微弱却不肯熄灭。
有的如烈火，炽热而无法压制。
有的如暗流，深沉而从不外显。
身为框架。
身为现世。
这些极性的绽放，爆发，碰撞……乃至于交融，自是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又明白了。
极性是一种特质，一种连生灵自己都几乎察觉不到的特质。
从某个层面而言。
这种特质若是一旦具现化而出，一旦结合在一起，将会强过所有人。
强过罗。
强过极。
也，强过曾经的他。
苍茫时代存续的时间不长，可默默观察之下，他脑海中的那条只存在于设想中的路，也渐渐有了雏形和方向。
也同样是在他的见证下。
苍茫时代终结了，终结得很突兀。
因为罗的出手干预。
因为苍茫八祖内部的理念差异，已然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
而眼见自己的心血被毁。
谢苍茫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暴怒，不顾自身状态，全力爆发出手，将罗的那道投影化身逼退……可作为代价，他自己也是被逼得就此遁出现世，再也没有回来过。
至于苍茫八祖。
除了一个七祖被罗留在现世，作为新时代创立和延续的火种之外，其余人……不论是不是倾向于他，直接被尽数放逐！
似乎。
又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清场。
唯一的变数，是六祖。
他并未被放逐，不是他身份特殊，罗对他网开一面……只是因为他的极性最为坚韧，对谢苍茫也最为敬爱，眼见如师如父的人落得如此下场，更是死战不退。
然后。
便被几人联手针对偷袭，道法破灭，自身消散！
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
可，唯有身为框架，身为现世本身的顾寒知道，他其实并未死去。
六祖的道法虽然湮灭。
可依旧还有一丝气息留存在框架之中，未来有了机会，还会再次归来。
这对顾寒有了启发。
他觉得他可以触类旁通，用类似的办法，将自己……或者部分的自己，投落显化于世间，再次回归。
苍茫时代破灭。
下一个时代蕴生之前，他开始了长久的思索和推演，推演未来之变，推演入世之法。
岁月不断流转。
他也好似化身成了这片天地的一双眼睛。
亘古不变。
俯瞰世间浮沉。
厚重如大地承载一切，宏大如苍穹笼罩万物。
不断推演下。
他并没有找到入世之法，却将这座现世的未来，推演得一清二楚。
而此时。
在八祖的暗中影响和授意下，苍茫时代落幕许久之后，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
天启时代！
而也不知从何时，也不知源头在哪，世间渐渐流传出了一则谶语。
苍茫终，天启现。
乱古战，天蛮变。
神庭陨，万法湮。
落星劫，混沌衍。
永恒尽……极道兴！
没人知道这一条谶语的来源，可所有人都知道，这谶语映照了曾经的苍茫时代，如今的天启时代，未来的……诸多时代。
甚至于。
就连七祖这个无上境，也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谶语，不过就是顾寒一眼看尽了现世框架的走向的共鸣和显化而已。
而共鸣和显化。
也代表了他终于摸到了一线让自己重入世间的机会。
岁月更迭。
时代交替。
这座现世的走向，也和那谶语一般无二。
天启时代。
乱古时代。
天蛮时代……一个又一个时代过去，顾寒如一座亘古不变的灯塔，坐看时代兴衰，认真观察每一个时代的生灵。
因为八祖的干预。
苍茫时代之后的那些时代孱弱到了极致，再没了苍茫时代的辉煌。
时代之中。
造物境已然算是绝巅，能有个三五人，已然算得上很了不起了。
可。
道法的禁锢，并不影响顾寒。
他依旧从那些时代的无量生灵身上，看到了无量的极性。
有的时代繁荣璀璨，极性如漫天繁星。
有的时代黑暗动荡，极性如暗夜孤火。
有的时代众生麻木，极性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可微弱，不代表不存在。
似乎是极留下的极性晕染。
在这些时代里，偶尔也会零星出现几个迈入了极道之路的人……可都是残缺不全的极道，只是侧重于某一方面，某一种道法的强大，与真正的极道相差甚远。
而因为对极的天生恐惧。
一旦有这样的人出现，七祖自然便会降下意志，授意人将其抹除。
渐渐地。
极，极道……这种类似的字眼，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禁忌，成了绝对不能触碰，不能走的路，而但凡走上了这条路……哪怕只是一条残路的人，都会成为公敌！
时代的阴霾渐渐加重。
在这一个个造物境便代表了绝巅实力的时代，七祖的存在，自然代表了最高意志……无人敢悖逆，也无人能反抗。
直至第八个时代！
似是七祖竭力压制极道，导致极性反噬，又似乎极留下的那道力量，终于迎来了能够承接它的人……在混沌时代之中，一个名为季玄的人，横空出世！
破天荒的。
顾寒停止了一切思考，停止了一切推演，开始默默注视这个叫季玄的青年。
一样的相貌。
一样的名字。
甚至道法上也有颇多相似之处。
这让顾寒那沉寂了无数年的心神，悄然泛起了一丝波动涟漪。
他不知道。
哪个季玄才是真正的季玄。
他更不知道。
哪个季玄，才是最初的季玄。
他想去看看。
想去亲自看看。
在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时候，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似乎。
也唯有他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框架就是顾寒本人，顾寒本人就是这座现世！
立身于框架之中。
他那万古不变的漠然表情里，隐隐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渴望。
“每一座现世，都有一个顾寒。”
“每一个顾寒，都有自己的故事。”
注视着眼前的框架，他像是看透了框架最本质中的，那道独属于顾寒的意志。
“可，唯独我没有。”
“这一次，换我来体验，换我来拥有这一切……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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