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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怒海灵霄:少年辞海赴星途


碧海长天,灵韵悠悠,灵汐圣城的琉璃瓦在晨光里漾开千层淡蓝灵光,如同将整片怒海的澄澈都凝于檐角,垂落的灵纱被海风拂动,飘出细碎的灵花碎瓣,落在青白玉铺就的长街之上,与地面流转的先天灵韵相融,晕开一圈圈温润的光纹。

沧夜立在灵韵圣殿的观海台,身形已褪去稚童的娇憨,长成十五岁的翩翩少年。墨色长发以一枚汐月灵后亲手雕琢的碧海灵玉束起,额间那道天生的金色气运灵印隐于发丝间,只在灵韵流转时,才会透出一丝淡金微光。他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镶蓝边灵族锦袍,袍身绣着暗纹海浪与灵汐圣花,行走间,海浪纹似活过来一般,随步伐轻漾,腰间悬着的汐月灵佩依旧莹润,那是自襁褓时便伴他左右的守护之物,佩身的灵纹历经七年滋养,愈发灵动,散发出绵绵不绝的护身灵韵。

他的容貌承袭了沧澜灵尊的英挺俊朗与汐月灵后的温婉清绝,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清浅,最摄人心魄的,依旧是那双一蓝一黑的异瞳——左眼如万顷碧海凝萃,澄澈得能照见天光云影、怒海灵涛,藏着灵族与生俱来的温润灵秀;右眼似万古暗夜沉渊,深邃得望不见底,裹着异域神魂的沧桑与锋芒,静立时便自有一股远超年岁的沉稳威严,偶有眸光流转,便让周遭灵韵都随之一滞。

观海台临圣城结界而建,台下是万丈怒海,碧波翻涌,灵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带着精纯灵韵,在阳光下碎成七彩星子。极目远眺,九大海域连绵无尽,七十二灵岛若隐若现于云海灵雾之间,三千灵礁如星子散落海面,每一寸水域都流淌着亿万年不曾断绝的先天灵韵,海风裹挟着灵花、灵果、灵木的清甜,拂过脸颊,温软如母亲的指尖。

这是他在怒海灵族度过的第七个年头,从垂髫稚童到青葱少年,七年岁月,如碧海柔浪,缓缓淌过,将他识海中属于柳林的冰冷狠厉、杀伐戾气,一点点包裹、温养、磨平。他早已将灵族基础经文、灵纹、灵技、上古灵史学至通透,主神级的神魂底蕴,让他无需耗费心力,便将怒海灵族亿万年的传承尽数融会贯通,修为更是悄无声息踏至灵帅境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灵将境,远超族中所有同辈,甚至胜过不少修行数百年的灵族长老。

可这份极致的安稳与温暖,如同最精致的琉璃笼,盛得下稚童的无忧,却盛不下一颗曾遨游两大宇宙、见惯星河破碎、渴望探索诸天大道的古老神魂。

灵族寿元漫长,以万载为计,百岁方算幼童成年,五百岁才可独当一面,千年方能步入族中核心。于寻常灵族而言,百年蛰伏、千年修行是天经地义,是扎根灵韵、夯实根基的必经之路,可于沧夜而言,这漫长的等待,如同钝刀割心。

他记得已知宇宙的天人五衰,记得法则崩乱的绝望,记得墨渊的背叛,记得十二主神的圣光围剿,记得那些追随他的信徒在黑暗中化为飞灰的模样。那些记忆从未消散,只是被灵族的温情暂时封存于神魂最深处,如同沉睡的凶兽,一旦苏醒,便会掀起滔天巨浪。他知道,混沌界膜之外,已知宇宙的危机一日未消,他的仇恨一日未报,他的霸业与执念,便永远悬在心头。

更重要的是,这片未知宇宙的广阔,灵界、妖界、魔界、仙界、神界的疆域划分,万族林立的纷争与传承,混沌界膜的本源秘密,更高层次的天地大道法则……一切的未知,都在疯狂勾动着他骨子里的探索欲。灵族的碧海灵域再美,终究只是一方偏安净土,而他的征途,是整片未知宇宙的星海苍穹,是两大宇宙的诸天万界。

七年温良,让他懂得了守护,懂得了温情,却从未磨灭他骨子里的不安分与野心。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偷跑外海、追逐灵鱼的稚童,他有了灵族的先天血脉,有了主神级的神魂,有了怒海灵族少族长的身份,他有资格,也有能力,走出这片碧海,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指尖轻轻抚过观海台的白玉栏杆,栏杆上雕刻着上古灵神驭海的图案,纹路古朴,灵韵厚重。沧夜的异瞳微微眯起,左眼的碧海灵光与右眼的黑暗沉渊悄然交织,在眼底凝成一道极细的蓝黑灵线,心中的决意,如同怒海深处的潜流,愈发坚定。

他要离开灵汐圣城,离开怒海灵族的疆域,去游历这片未知宇宙,去探寻大道本源,去积蓄力量,去为未来的一切做准备。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了整整三月,从最初的悄然萌生,到如今的势在必行,如同破土的灵苗,再也无法压抑。

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灵韵涌入肺腑,沧夜转过身,迈步走下观海台的白玉阶梯。阶梯两侧,栽种着灵族圣树——汐月灵树,树干挺拔如碧玉,枝叶垂落如青纱,枝头缀满莹白色的灵花,花开无声,落瓣如雪,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醇厚的生命灵韵,是怒海灵族独有的灵植,只生长在灵韵圣殿周遭。

殿内,檀香袅袅,灵韵氤氲,沧澜灵尊正端坐于主位的灵玉座椅上,处理族中事务。他身着深蓝色灵尊长袍,袍角绣着九爪灵龙与怒海狂涛,身形高大挺拔,面容英武,眉眼间与沧夜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沉稳,周身虽未释放丝毫威压,可那股八阶灵尊的浩瀚气息,依旧让整个圣殿的灵韵都随之臣服。他手中握着一枚淡蓝色的灵韵玉简,玉简中记载着九大海域的灵脉异动、七十二灵岛的族务、与周边灵族的邦交事宜,指尖轻捻,灵韵注入,玉简中的文字便如流水般映入识海,处理起族务来,雷厉风行,一言九鼎,尽显一族之主的气度。

汐月灵后则坐在侧首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枚灵丝与灵金线编织的香囊,香囊上绣着碧海灵鱼与灵汐花,针脚细密,精致绝伦。她容貌绝美,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柔如水,身着月白色灵纱长裙,长发垂落肩头,仅以几朵莹白的灵花簪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花清香与母性的温柔,指尖翻飞,灵丝与灵金线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每一针每一线,都注入了自身的灵韵与疼爱,那是为沧夜准备的新护身香囊,里面装着深海灵犀角与静心灵草,可安神定魂,抵御心魔。

圣殿之内,安静祥和,只有灵韵流转的细微声响,与沧澜灵尊偶尔翻动玉简的轻响,一派岁月静好的温馨模样。

沧夜迈步走入圣殿,脚步声轻缓,却依旧惊动了殿内的二人。

沧澜灵尊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中的威严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与温柔,指尖的玉简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族之主独有的厚重:“夜儿,今日书院课业结束得早?怎的不去花园与沧羽他们玩耍,反倒来圣殿了?”

汐月灵后也停下手中的针线,抬眸看向沧夜,美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疼爱,放下香囊,伸出手,温柔地招了招:“夜儿,过来娘这里,娘刚绣好的香囊,给你戴上,保你静心修行,再无杂念。”

沧夜缓步走到父母面前,先是对着沧澜灵尊躬身行礼,又对着汐月灵后微微欠身,动作恭敬得体,尽显灵族少族长的礼仪风范。他站在殿中,身姿挺拔,异瞳平静地看着眼前疼爱自己七年的父母,心中泛起一丝不舍与暖意,可那份奔赴远方的决意,却未曾有半分动摇。

他知道,自己的请求,定会让父母担忧,甚至极力反对。他是怒海灵族唯一的少族长,是天命神子,是整个族群的希望与未来,灵族生育艰难,亿万年才诞生他这一位血脉最纯粹、资质最逆天的继承人,父母将他捧在手心,护在羽翼之下,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美好与安全都捧到他面前,又怎会舍得让他离开这片安稳的碧海,踏入未知的凶险宇宙?

可他必须说。

深吸一口气,沧夜抬起头,目光坚定,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的沉稳,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意,打破了圣殿的宁静:“父尊,母亲,孩儿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玩耍,也不是为了香囊,而是有一事,想恳请二位应允。”

沧澜灵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着儿子这般郑重的模样,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自小聪慧过人,心思活络,看似温和乖巧,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不服输、不安分的韧劲,当年偷跑外海的模样,至今还历历在目。如今这般郑重其事,定是有了什么大胆的念头。

他微微坐直身子,收敛了脸上的宠溺,多了几分一族之主的严肃,声音沉稳:“哦?你且说来,何事如此郑重?”

汐月灵后也收起了脸上的温柔笑意,美眸中满是关切与疑惑,轻轻拍了拍身侧的软榻,柔声道:“夜儿,坐下说,慢慢讲,无论何事,娘与你父尊都听着。”

沧夜没有坐下,依旧站在殿中,脊背挺直,目光直视着父母,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孩儿想离开灵汐圣城,离开怒海灵族的疆域,外出游历,探寻这片未知宇宙的万族大道,增长见识,锤炼自身。”

话音落下,圣殿之内,瞬间陷入死寂。

灵韵流转的声响仿佛瞬间停滞,汐月灵后手中的灵丝悄然滑落,掉落在软榻之上,美眸猛地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原本温柔的眉眼,瞬间染上了浓浓的担忧与不安。

沧澜灵尊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威严,英挺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周身的灵韵微微波动,一股淡淡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虽未针对任何人,却让整个圣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他盯着沧夜,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洞穿儿子的内心,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怒与担忧:“你说什么?!离开圣城,外出游历?沧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沧夜迎着父亲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异瞳依旧坚定,声音平静无波:“父尊,孩儿清醒得很,所言皆是心中决意,并非胡言。”

“胡闹!简直是胡闹!”沧澜灵尊猛地一拍身前的灵玉案几,案几上的玉简、灵茶、灵果都被震得微微跳动,淡蓝色的灵韵从掌心爆发,将案几护得稳稳当当,却难掩心中的震怒与焦急,“你可知这未知宇宙何等凶险?灵界之外,妖界凶兽横行,魔界戾气滔天,仙界孤傲排外,神界高高在上,万族林立,纷争不断,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沧夜身前,带着一族之主的威严与父亲的担忧,声音愈发沉重:“你是我怒海灵族唯一的少族长,是族群亿万年传承的希望,是我与你母亲倾尽所有守护的孩儿!你的性命,早已不是你一人所有,而是关乎整个怒海灵族的兴衰存亡!一旦你在外有半分差错,遭遇不测,整个怒海灵族,亿万里疆域,亿万族人,都会瞬间崩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担得起这份责任吗?!”

沧澜灵尊的声音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圣殿的地面,也砸在沧夜的心头。他并非真的震怒,而是极致的担忧,是害怕失去唯一儿子的惶恐,是身为一族之主,对族群未来的责任与牵挂。七年的疼爱,七年的守护,他早已将沧夜视为自己的命根子,视为怒海灵族的一切,又怎会舍得让他踏入险地?

汐月灵后早已红了眼眶,美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沧夜身边,伸出温热的双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哽咽,满是哀求与心疼:“夜儿,听娘的话,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我们怒海灵族疆域辽阔,灵韵醇厚,有最好的修行资源,有最安全的成长环境,有爹娘护着你,有族人陪着你,你想要什么,爹娘都给你,你想修行,族中所有传承、所有长老都任你请教,何必非要去外面那些凶险之地,受那份苦,冒那份险?”

她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沧夜的手,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一般,声音温柔却带着无尽的恐慌:“娘就你这一个孩儿,娘不能失去你,你父尊也不能,整个灵族都不能。你才十五岁,连灵族幼童的百岁成年之期都远未到,修为虽高,却终究缺乏历练,心性再稳,也难敌外界的奸邪与凶险。听话,留在圣城,留在爹娘身边,好不好?”

沧夜感受着母亲指尖的颤抖与冰凉,感受着父亲眼中的震怒与担忧,心中泛起浓浓的酸涩与不舍。七年的温情,七年的守护,父母的疼爱,族人的呵护,是他在已知宇宙亿万年都未曾拥有的温暖,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他何尝愿意离开?何尝愿意让父母伤心担忧?

可他不能留。

识海深处,属于柳林的神魂微微躁动,已知宇宙的破碎记忆、仇恨、执念,如同潮水般涌来,与眼前的温情交织,让他的心如同被冰火两重炙烤。他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仇恨与霸业,更是为了未来能有足够的力量,守护眼前的父母,守护这片温暖的家园,守护整个怒海灵族。

若永远蜷缩在碧海灵域的羽翼之下,永远做温室里的灵花,即便拥有再逆天的资质,再深厚的神魂,也终究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稚童,一旦未来危机降临,他连自己都护不住,更何谈守护家人与族群?

他轻轻反握住母亲的手,指尖注入一丝温和的灵韵,安抚着母亲颤抖的心神,异瞳中满是坚定与温柔,声音放缓,带着耐心与恳切:“母亲,父尊,孩儿知道你们的担忧,知道你们的疼爱,更知道自己身为少族长的责任。孩儿并非一时冲动,并非贪图外界的新鲜,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沧澜灵尊,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少年人的沉稳与远见:“父尊,您常说,灵族的强者,并非困守一方疆域,而是要踏遍诸天,感悟大道,锤炼心性,方能成就无上灵尊,守护族群安宁。我怒海灵族亿万年基业,并非靠蜷缩安稳得来,而是靠历代先祖踏遍万水千山,征战四方,感悟天地大道,方才打下这片疆域,守护亿万族人。”

“孩儿如今资质虽高,修为虽进境神速,却始终困于圣城之内,困于怒海疆域,所见所闻,不过是灵族的传承与碧海的灵韵,从未见过外界的万族风情,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凶险与历练,这般修行,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即便修为再高,也只是纸上谈兵,一旦遭遇真正的危机,只会一败涂地。”

“孩儿身为少族长,未来要统领怒海灵族,威震灵界,若连走出碧海的勇气都没有,连外界的凶险都不敢面对,又何谈统领族群,守护族人?又何谈不负先祖,不负天命?”

他又看向汐月灵后,眼中满是温柔与承诺:“母亲,孩儿知道您疼我,怕我受伤,怕我遇险。可孩儿已经十五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偷跑外海的稚童,我有灵族先天血脉,有主神级的神魂,有父尊与母亲赐予的护身至宝,有灵族的传承底蕴,即便外界凶险,孩儿也有自保之力,绝不会轻易涉险,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孩儿外出游历,并非贪玩,而是为了更好的修行,为了感悟更高层次的大道,为了积蓄力量,未来能成为像父尊一样威震灵界的灵尊,能守护您,守护父尊,守护整个怒海灵族,让我们的家园,永远安稳,永远灵韵悠悠。”

沧夜的话语,恳切而坚定,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既有少年人的远见与担当,又有对父母的温柔与承诺,既有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又有对族群未来的责任。

沧澜灵尊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与沉稳,看着他远超年岁的格局与气度,心中的震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与欣慰。他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都戳中了灵族修行的根本。怒海灵族的先祖,皆是踏遍诸天的强者,若一味困守安稳,只会让族群逐渐衰落,失去进取之心。

可身为父亲,身为一族之主,他依旧无法放下那份担忧。儿子是唯一的继承人,是族群的希望,容不得半分闪失,外界的凶险,远超想象,即便是八阶灵尊的他,也不敢保证能在未知宇宙的每一处险地全身而退,更何况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

汐月灵后依旧紧紧握着沧夜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滴落在沧夜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她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眸,看着他眼中的向往与担当,心中的不舍与担忧交织,却又无法反驳儿子的话语。她知道,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依偎在她怀中撒娇的稚童,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征途,有了属于少年人的壮志与野心。

可她依旧舍不得,依旧放心不下。

“夜儿,就算你说的都对,可你年纪太小了,灵族百岁方成年,你如今才十五岁,连幼童的门槛都没迈过,外出游历,传出去,会被万族耻笑我怒海灵族无人,会让其他族群觉得我灵族少族长年幼无知,贸然涉险,反而会给族群招来祸端。”沧澜灵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凝重,却少了几分震怒,多了几分权衡与考量,“再者,外界万族林立,势力错综复杂,不乏觊觎我怒海灵族血脉与灵韵的邪族、异族,你孤身在外,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我绝不同意,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安心留在圣城修行,待你百岁成年,修为踏至灵王境,能独当一面之时,为父自会允你外出游历,甚至会派族中强者随行护卫,可现在,绝无可能!”

沧澜灵尊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尽显一族之主的决断与威严。他已经做出了让步,给出了未来的承诺,却绝不会在现在,让儿子踏入险地。

沧夜看着父亲决绝的神色,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明白,直接请求外出游历,已然行不通。父母的担忧与责任,让他们绝不会应允自己孤身涉险,强行离开,只会伤了父母的心,违背族规,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沉默片刻,异瞳微微转动,脑海中飞速思索,随即,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他知道,在这片未知宇宙,有一座凌驾于万族之上的高等学府——星海学院。

星海学院坐落于灵界、妖界、仙界三界交界的星海中央,由诸天万族的顶尖强者联手创立,不收寻常修士,只收诸天万族的顶尖大族子弟、天赋异禀的绝世天骄,学院之中,汇聚了万族的传承、诸天的大道、各界的精英,有最顶级的师尊授课,最浩瀚的典籍传承,最安全的历练环境,最公平的竞技舞台,是所有天骄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星海学院的招生,不看年岁,只看资质与血脉,虽大多招收百岁以上的各族天骄,可若是天赋逆天、血脉尊贵者,即便年岁尚小,也可破格录取。而他,怒海灵族少族长,先天灵族血脉,主神级神魂,资质冠绝灵界,完全符合破格入学的资格。

更重要的是,星海学院有万族强者坐镇,结界森严,安全无虞,远比独自外出游历要安全得多,既能离开灵汐圣城,见识外界的万族天骄,感悟诸天大道,又能让父母放心,不会担惊受怕。

这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最佳选择。

想到这里,沧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依旧温和恳切,却带着新的希冀:“父尊,母亲,孩儿明白你们的担忧,也知道独自游历太过凶险。那孩儿退一步,不求外出游历,只求能前往星海学院求学,不知二位可否应允?”

“星海学院?”

沧澜灵尊与汐月灵后同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沧夜会提出这个请求。

星海学院的名头,诸天万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威震灵界的怒海灵族,也对其敬畏三分。学院之中,高手如云,传承浩瀚,安全至极,能入星海学院求学,是万族天骄的无上荣耀,更是修行路上的绝佳机缘,远比独自外出游历要稳妥百倍,也更有意义。

沧澜灵尊的眉头微微舒展,眼中的凝重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思索。星海学院确实安全,有万族强者坐镇,即便是神界至尊,也不敢轻易在星海学院造次,儿子若是能入学院求学,既能增长见识,锤炼修行,又能安全无虞,还能结识万族天骄,为未来怒海灵族与万族的邦交打下基础,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可他依旧没有立刻应允,依旧有着顾虑。

“星海学院虽好,可依旧位于三界交界的星海之中,远离怒海灵族疆域,即便学院安全,可往返路途之中,依旧有凶险,且学院之中,万族天骄云集,不乏心高气傲、阴险狡诈之辈,争斗在所难免,你年岁尚小,即便资质逆天,也难免会吃亏,会受伤。”沧澜灵尊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再者,你是我怒海灵族少族长,身份尊贵,若是在学院受了委屈,或是遭遇不公,我怒海灵族即便想为你出头,也远水难救近火。”

汐月灵后也点了点头,擦去脸上的泪水,美眸中依旧满是担忧:“夜儿,星海学院虽好,可终究离家太远,爹娘看不到你,护不到你,日夜都会牵挂,寝食难安。你留在圣城,爹娘日日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平安长大,不好吗?”

沧夜心中明白,父母的顾虑,依旧是他的安全,依旧是那份割舍不下的牵挂。他看着父母,眼中满是坚定与自信,声音清朗:“父尊,母亲,孩儿知道路途有凶险,可孩儿有您与母亲赐予的护身灵佩、灵甲、灵符,有灵族先天血脉的隐匿与防御之力,更有主神级的神魂,能提前感知凶险,往返路途,绝不会有半分差错。”

“至于学院之中的万族天骄,争斗在所难免,可这正是锤炼心性、提升实力的最好机会。若连学院中的同辈争斗都无法应对,未来又何谈面对外界的万族纷争,何谈统领怒海灵族?孩儿有信心,能在学院之中立足,能与万族天骄平等相交,不堕我怒海灵族的威名,更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受伤害。”

“孩儿年岁虽小,可资质与神魂,远超学院寻常天骄,星海学院的招生规矩,只看资质,不看年岁,孩儿完全有资格破格入学。能入星海学院,是孩儿的机缘,也是怒海灵族的荣耀,未来孩儿学成归来,必将带着万族的传承与大道,回馈族群,让怒海灵族更加强盛,威震诸天万族。”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恳切,带着少年人的执着与哀求:“父尊,母亲,这是孩儿最大的心愿,也是孩儿为未来修行、为守护族群做出的最好选择。求二位,应允孩儿前往星海学院求学。”

沧澜灵尊沉默了,他站在圣殿之中,背负双手,目光望向殿外的碧海长天,灵韵在周身缓缓流转,心中反复权衡。

他知道,儿子的请求,合情合理,于公于私,都有利无弊。星海学院的安全,毋庸置疑,儿子的资质,足以在学院之中立足,甚至崭露头角,学成归来,对怒海灵族的未来,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可他依旧舍不得,依旧放心不下。七年的朝夕相伴,七年的捧在手心,他早已习惯了儿子在身边的温馨,习惯了守护在儿子身边的安稳,一旦离开,他不敢想象,自己与汐月会何等牵挂,何等担忧。

良久,沧澜灵尊转过身,目光落在沧夜身上,眼中的复杂与不舍渐渐凝聚,化作一丝决断与考验,声音沉稳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若执意要去星海学院,为父与你母亲,并非不能应允。但,灵族规矩,不可废,少族长出行,关乎族群颜面与自身安危,绝非儿戏。”

“我怒海灵族,自先祖创立以来,便有一条传承亿万年的试炼之路——炼心之路。此路与修为、力量无关,只考心性、意志、执念、本心,是灵族所有核心子弟,外出历练、求学、征战之前,必须闯过的试炼。唯有闯过炼心之路,守住本心,坚定意志,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心性,应对外界的凶险与诱惑,才有资格离开圣城,踏入外界。”

他看着沧夜,目光锐利而严肃:“你是少族长,身份特殊,规矩更要严守。你若能凭自己的心性与意志,独自闯过炼心之路,不借助任何外力,不依靠血脉与神魂的力量,只为守住本心,坚定赴学之志,为父与你母亲,立刻应允你前往星海学院,并且举全族之力,为你筹备行囊,派遣强者护送,风光送你入学。”

“可你若闯不过去,或是半途而废,迷失本心,那便彻底打消外出的念头,安心留在圣城修行,直至百岁成年,再谈其他。你,可敢应下?”

炼心之路!

沧夜的心中微微一动,他在灵族上古灵史中,见过关于炼心之路的记载。

那是怒海灵族先祖以自身本源灵韵与天地大道,结合亿万里怒海的心力意志,打造的一条试炼之路,位于灵汐圣城地底深处,由上古灵神残魂镇守,路中无妖兽,无阵法,无攻击,只有无尽的幻境、诱惑、迷茫、痛苦,直击修士的本心与神魂,考验的是意志是否坚定,本心是否纯粹,执念是否清晰。

修为再高,力量再强,若是心性不坚,意志薄弱,便会在炼心之路中迷失本心,沉溺幻境,永远困在其中,成为一具行尸走肉;唯有意志如铁,本心纯粹,执念坚定之人,方能闯过此路,获得先祖的认可,获得外出的资格。

此路,是怒海灵族最严苛,也是最神圣的试炼,千百年来,无数灵族核心子弟折戟于此,能闯过者,万中无一,皆是未来的灵族顶梁柱。

而沧澜灵尊,要求他不借助任何外力,不依靠血脉与神魂的力量,仅凭本心与意志闯关,这无疑是将难度提升到了极致。

他的优势,本就是灵族先天血脉与主神级神魂,若是封印这一切,仅凭十五岁少年的本心与意志,闯过传承亿万年的炼心之路,难如登天。

可沧夜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退缩。

他看着沧澜灵尊严肃的眼眸,看着汐月灵后担忧却期待的目光,异瞳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孩儿敢应下!孩儿愿独自闯过炼心之路,不借外力,不依血脉神魂,仅凭本心意志,证明自己有资格前往星海学院!”

“好!”沧澜灵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赞许,英挺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不愧是我沧澜的儿子,不愧是怒海灵族的少族长!有此胆魄,有此意志,为父即便再担忧,也信你一次!”

汐月灵后看着儿子坚定的模样,心中虽依旧担忧,却也充满了骄傲与期待,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沧夜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拭去他鬓边的碎发,美眸中满是疼爱与鼓励:“夜儿,娘信你,娘等你闯过炼心之路,娘亲手为你收拾行囊,为你祈福。无论成败,爹娘都在圣城等你,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沧夜握住母亲的手,又看向父亲,重重地点了点头,异瞳之中,满是必胜的信念:“父尊,母亲,孩儿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定能闯过炼心之路,不负先祖,不负族群,不负你们的疼爱与期待!”

三日后,灵汐圣城,地底深处。

这里是怒海灵族最神圣的禁地,除了灵尊、灵后与大长老之外,唯有接受试炼的核心子弟,方能踏入。

地底之下,并非黑暗幽深,反而光明璀璨,灵韵浩瀚。整片地底空间,由上古冰心玉与灵脉本源搭建,地面铺着莹白色的灵玉砖,每一块砖都流淌着亿万年的先天灵韵,墙壁上镶嵌着无数莹光灵珠,照亮了整个空间,如同白昼。空间中央,一条宽约十丈的青石大道,向前延伸,消失在无尽的灵雾之中,大道两侧,矗立着十八尊上古灵神雕像,雕像手持灵杖,面容肃穆,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灵韵,镇守着这条传承亿万年的炼心之路。

大道入口处,矗立着一块丈高的青色灵碑,灵碑上刻着四个古朴苍劲的灵族文字——炼心明志,文字之中,蕴含着先祖的意志与大道,目光触及,便会有一股浩瀚的心力涌入识海,直击本心。

沧夜身着一袭纯白色的试炼长袍,长袍无纹无饰,朴素至极,象征着放下一切身份、血脉、力量,只以本心试炼。他腰间的汐月灵佩、身上的护身灵甲、储物戒中的灵材至宝,尽数取下,交由汐月灵后保管,身上没有任何外力加持,没有任何血脉灵韵刻意引动,没有任何神魂力量刻意爆发,如同一个最普通的灵族少年,站在炼心之路的入口。

沧澜灵尊、汐月灵后、沧溟大长老、沧屿二长老、沧溪三长老,以及沧羽,尽数立于入口一侧,目送沧夜。

沧澜灵尊身着灵尊长袍,面容肃穆,周身灵韵沉稳,目光紧紧盯着炼心之路的入口,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身为八阶灵尊,他能感受到炼心之路中浩瀚的先祖意志与心力考验,即便他自己,若是封印力量与血脉,仅凭本心意志闯关,也需全力以赴,不敢有半分懈怠。

汐月灵后身着淡蓝色灵纱裙,美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颤抖,目光一刻不离沧夜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儿子能平安闯过,不迷失本心,不受伤,不被困。

沧溟大长老须发皆白,面容冷峻,身着黑色刑罚长老袍,手持灵杖,目光肃穆,沉声道:“少族长,炼心之路,无攻无守,无妖无魔,唯有幻境、诱惑、执念、过往,直击你的本心识海。切记,不可沉溺幻境,不可被诱惑迷惑,不可被过往痛苦牵绊,守住本心,铭记你的赴学之志,意志如铁,方能破幻前行,抵达终点。”

沧屿二长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身着棕色修行长老袍,声音洪亮,满是鼓励:“少族长,莫怕!你的心性,远超同辈,只要坚定意志,不忘初衷,定能闯过!我等在出口等你凯旋!”

沧溪三长老面容慈祥,身着绿色教化长老袍,手中握着一串灵珠,温柔叮嘱:“夜儿,若是遇到迷茫,便静心默念灵族本心经文,回想你的执念,回想你要去星海学院的决心,回想爹娘与族人的期待,守住心,便一切无碍。”

沧羽站在最后,身着淡蓝色灵族服饰,面容沉稳,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对着沧夜躬身行礼,声音坚定:“少族长,沧羽在此等你归来,待你闯过炼心之路,我陪你一同前往星海学院,护你左右!”

沧夜转过身,对着父母与诸位长老、沧羽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而庄重,没有了少族长的威严,只有少年人的谦逊与郑重。他抬起头,异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意志,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地底空间:“父尊,母亲,诸位长老,沧羽,多谢你们的叮嘱与期待。沧夜在此立誓,必守本心,坚意志,明执念,闯过炼心之路,不负先祖,不负族群,不负诸位的厚爱!”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转过身,迈步踏上了炼心之路的青石大道。

双脚踩在青石之上,瞬间,一股浩瀚无匹的心力,如同怒海狂涛,猛地涌入他的识海,直击他的本心。没有疼痛,没有攻击,却让他的神魂微微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识海,将他所有的记忆、执念、欲望、本心,尽数剥离,展现在天地之间。

同时,一股无形的封印之力,悄然笼罩全身,将他的灵族血脉、主神级神魂、灵帅境修为,尽数封印,只留下最纯粹的少年本心,最原始的意志,最清晰的执念。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消失了,血脉灵韵沉寂了,神魂底蕴被封存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普通少年,没有逆天资质,没有强大修为,没有少族长的身份,只有一颗想要前往星海学院、探寻大道、守护家人的本心,与一份坚定不移的意志。

炼心之路,正式开启。

第一步踏出,入口处的灵雾瞬间翻涌,将他的身影笼罩,身后父母与长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灵雾之中,唯有青石大道,向前延伸,无尽无休,灵雾缭绕,幻境丛生。

第一境:温情幻境——不舍之缚

最先袭来的,是温情幻境。

这是炼心之路的第一重考验,针对的是修士心中最柔软的牵挂,最不舍的温情,以最美好的回忆,编织幻境,让修士沉溺其中,不愿前行,迷失本心。

灵雾散去,沧夜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灵韵圣殿的观海台,晨光熹微,碧海长天,灵花飘落,灵韵悠悠。

身旁,汐月灵后正温柔地为他梳理发丝,手中拿着那枚绣好的灵韵香囊,轻轻戴在他的腰间,声音温柔如水:“夜儿,今日书院课业轻松,学完灵纹,便回来陪娘用膳,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灵韵蒸糕与灵桃羹。”

不远处,沧澜灵尊站在栏杆旁,手中拿着一枚灵果,笑着看向他,声音温和宠溺:“夜儿,今日为父有空,陪你练一趟灵水诀,看看你近日修为可有进境。”

花园之中,沧羽与一众同辈幼童,正朝着他挥手,叽叽喳喳地喊着:“少族长,快过来,我们摘了最新鲜的灵果,一起玩灵韵追逃!”

眼前的一切,真实得如同现实,温暖得如同他七年的日常,海风的清甜,母亲的温柔,父亲的宠溺,伙伴的欢笑,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中最眷恋、最不舍的温情,是他七年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

识海中,属于少年沧夜的温情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与幻境相融,让他的心神微微荡漾,一股强烈的不舍与留恋,瞬间占据了他的心神。

留下来吧,一个声音在心底悄然响起,温柔而诱惑。

留下来,便有爹娘的疼爱,有族人的陪伴,有安稳的岁月,有无忧的生活,不必远赴星海,不必历经凶险,不必承受离别之苦,永远活在这份温暖之中,不好吗?

何必非要去那遥远的星海学院,何必非要离开这片温暖的碧海,何必非要面对外界的纷争与凶险?留下来,岁月温良,现世安稳,一生无忧,便是最好的结局。

幻境之中,汐月灵后轻轻牵起他的手,温柔地笑着,眼中满是疼爱:“夜儿,别走了,留在娘身边,娘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沧澜灵祖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声音温和:“夜儿,不去星海了,父尊教你所有灵族传承,护你一生安稳,不必去外面受苦。”

沧羽与伙伴们围过来,拉着他的手,笑着喊:“少族长,留下来陪我们玩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温暖的触感,温柔的声音,熟悉的场景,一切都在疯狂勾动着他心中的不舍与留恋,让他的意志微微动摇,想要停下脚步,想要留在这片幻境之中,永远沉溺在这份温情里。

这是炼心之路最温柔,也最致命的考验,以最不舍的温情,缚住前行的脚步,让修士迷失在安逸之中,忘记执念,放弃前行。

沧夜站在幻境之中,看着眼前温柔的母亲,宠溺的父亲,亲密的伙伴,心中的酸涩与不舍,如同潮水般泛滥。他多想留下来,多想永远依偎在父母身边,多想永远与伙伴们嬉戏,多想永远活在这份七年的温良岁月里。

可是,他不能。

识海深处,被封印的主神神魂,微微躁动,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如同惊雷,炸响在他的本心之中。

他想起了已知宇宙的破碎记忆,想起了天人五衰的绝望,想起了墨渊的背叛,想起了信徒的牺牲,想起了自己未报的仇恨,未完成的执念。

他想起了自己对父母的承诺,想起了自己身为少族长的责任,想起了自己想要守护家人、守护族群的决心,想起了自己想要前往星海学院、探寻大道、积蓄力量的执念。

温情是牵挂,不是束缚;安稳是珍贵,不是牢笼。

他若沉溺于此,便是辜负了父母的疼爱,辜负了族人的期待,辜负了自己的执念,辜负了七年温良岁月赋予他的守护之心。

真正的守护,不是永远蜷缩在羽翼之下,而是走出安稳,变得强大,有能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不舍与留恋被坚定的意志压制,沧夜看着眼前的幻境,嘴角扬起一抹温和而坚定的笑意,声音平静而清晰,穿透了幻境的温情迷雾:“娘,父尊,沧羽,谢谢你们的陪伴,谢谢你们的疼爱。但我必须走,必须去星海学院,必须变得强大,未来才能更好地守护你们,守护这片碧海,守护怒海灵族。”

“这份温情,我永远铭记于心,它是我前行的动力,不是我止步的枷锁。”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毅然向前踏出一步,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犹豫。

幻境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间崩裂,母亲的温柔笑颜,父亲的宠溺目光,伙伴的欢快身影,尽数化为灵雾,消散在空气之中,温情幻境,不攻自破。

青石大道依旧向前,灵雾翻涌,第二重幻境,悄然降临。

第二境:欲望幻境——权色之诱

温情之后,便是欲望。

这是炼心之路的第二重考验,针对修士心中的欲望、野心、贪婪,以无上权力、绝世美色、无尽财富、至高修为,编织幻境,诱惑修士沉溺其中,迷失本心,放弃前行的执念。

灵雾散去,沧夜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浩瀚无边的灵殿之中,灵殿比灵韵圣殿大上万倍,殿顶镶嵌着亿万颗星辰灵珠,照亮整片空间,地面铺着七彩灵玉,墙壁上雕刻着万族臣服的图案,王座之上,镶嵌着无尽灵晶与先天灵宝,散发着浩瀚的威压。

他站在王座之下,周身环绕着万族强者,灵界、妖界、魔界、仙界、神界的各族至尊,尽数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敬畏,响彻灵殿:“参见诸天至尊,愿为至尊效死,万族臣服,诸天归一!”

王座之上,摆放着一柄诸天权杖,权杖之上,镶嵌着混沌灵珠,蕴含着至高大道,握住权杖,便可统领万族,执掌诸天,成为这片未知宇宙的至高主宰,拥有无尽权力,无尽财富,无尽寿命,无上修为。

身旁,站着无数绝世佳人,有灵族的温婉仙子,妖族的绝色妖姬,魔族的妖娆魔女,仙界的清冷仙女,个个容貌绝世,身姿曼妙,眼中满是爱慕与恭敬,柔声细语:“至尊,愿伴您左右,侍奉您一生,共享诸天繁华。”

眼前的一切,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追求的极致——至高权力,无上修为,绝世美色,无尽财富,万族臣服,诸天至尊。

这是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诱惑,是心中欲望的极致放大,是炼心之路最凶险的考验之一,一旦被欲望迷惑,便会沉溺其中,永远困在幻境之中,成为欲望的奴隶,忘记本心,放弃执念。

心底的欲望悄然滋生,主神级神魂深处的统治欲、霸业欲,如同火苗般燃起,想要踏上王座,握住权杖,接受万族朝拜,成为诸天至尊,享受一切极致的繁华与权力。

留下来吧,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欲望的诱惑。

留下来,你便是诸天至尊,拥有一切想要的东西,不必远赴星海,不必辛苦修行,不必历经凶险,抬手便可执掌诸天,覆手便可万族臣服,这才是你应有的归宿,这才是无上的荣耀。

何必执着于星海学院,何必执着于弱小的修行,何必执着于守护一方小小的碧海?成为诸天至尊,整个宇宙都是你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岂不快哉?

沧夜站在灵殿之中,看着万族朝拜的场景,看着王座上的诸天权杖,看着身旁的绝世佳人,感受着心中滋生的欲望与野心,眼神微微波动。

他承认,这份诱惑,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即便是他,心中的霸业欲与统治欲,也在疯狂躁动,想要接受这份极致的权力与荣耀。

这是属于柳林的本能,是黑暗主宰的野心,是诸天万界的极致诱惑。

可是,他依旧清醒。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都是虚假的欲望投射,是炼心之路对他本心的考验。真正的权力,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幻境之中的虚假荣耀,而是靠自身的努力、意志、修行,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是靠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一步步铸就的。

虚假的权力,如同空中楼阁,一碰即碎;虚假的荣耀,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他的执念,不是成为虚假的诸天至尊,不是沉溺于欲望的诱惑,而是前往星海学院,探寻大道,积蓄力量,未来冲破混沌界膜,复仇雪恨,守护家人与族群,成就真正的无上大道。

欲望是动力,不是沉沦;野心是方向,不是迷失。

眼中的欲望之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清醒与坚定的意志,沧夜看着眼前的欲望幻境,声音平静而淡漠,没有丝毫贪恋:“诸天至尊,万族臣服,不过是虚假幻境,过眼云烟。我所求者,非虚假之权,非虚妄之富,非浮幻之色,而是本心之道,而是守护之责,而是星海之途。”

“这些欲望,于我而言,不过是前行路上的尘埃,拂之即去,何足挂齿。”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并非动用力量,而是以本心意志,驱散眼前的欲望迷雾,脚步坚定,向前踏出一步。

欲望幻境瞬间崩裂,灵殿、王座、权杖、万族至尊、绝世佳人,尽数化为灵雾,消散无踪,第二重考验,顺利通过。

青石大道依旧漫长,灵雾翻涌,第三重幻境,带着刺骨的痛苦,悄然降临。

第三境:过往幻境——痛苦之劫

温情不舍,欲望诱惑,皆是外在考验,而第三重幻境,便是直击修士内心最深处的痛苦、创伤、黑暗记忆,以最刺骨的过往,击溃修士的意志,让其沉溺于痛苦之中,无法自拔,迷失本心。

这是炼心之路最残酷、最凶险的考验,针对的是修士心中最不愿触碰的伤疤,最痛苦的回忆,一旦被痛苦吞噬,便会永远困在过往的黑暗之中,神魂崩溃,意志消亡。

灵雾散去,沧夜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无尽的黑暗废墟之中,天空破碎,法则崩乱,圣光肆虐,黑暗凋零,正是已知宇宙的黑城废墟,是他记忆深处最痛苦、最绝望的场景。

脚下,是信徒的尸骨,是破碎的信仰结晶,是燃烧的黑暗神殿;天空之中,十二主神的圣光光柱,如同天罚,轰然落下,摧毁一切黑暗,摧毁一切信仰;远处,墨渊的身影,带着贪婪与背叛,站在圣光之中,冷笑着看着他,手中握着他的本源神格碎片;身边,追随他的信徒,在圣光中化为飞灰,一声声绝望的呐喊,响彻耳畔;天地之间,天人五衰的法则,如同锁链,缠绕在他的身上,吞噬他的修为,吞噬他的神魂,吞噬他的一切。

痛苦、绝望、愤怒、仇恨、不甘,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神,识海深处,被封印的柳林记忆,彻底爆发,黑暗神魂的冰冷与狠厉,瞬间占据了他的本心,七年的温情岁月,仿佛被这片黑暗彻底吞噬。

他想起了亿万年的厮杀,想起了信徒的牺牲,想起了墨渊的背叛,想起了十二主神的围剿,想起了天人五衰的绝望,想起了自己从一介异端真神,一步步浴血厮杀,最终却落得神魂破碎,穿越混沌界膜的下场。

刺骨的痛苦,无边的绝望,滔天的仇恨,如同利刃,一刀刀割裂他的本心,撕裂他的意志,让他想要沉沦,想要毁灭,想要被痛苦吞噬,永远停留在这片黑暗的过往之中,不再前行。

留下来吧,心底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如同来自深渊的呢喃。

留下来,沉溺于痛苦之中,铭记仇恨,毁灭一切,不必去什么星海学院,不必守护什么温情家人,不必探寻什么大道,复仇,毁灭,才是你的唯一归宿,才是你黑暗神魂的本能。

忘记那些温良岁月,忘记那些虚假的温情,回到黑暗,回到杀戮,回到仇恨之中,这才是你,柳林,真正的模样。

幻境之中,十二主神的圣光落下,信徒的飞灰飘散,墨渊的冷笑刺耳,痛苦的记忆如同真实一般,烙印在他的心神之中,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异瞳之中,右眼的黑暗沉渊几乎要吞噬左眼的碧海灵光,意志濒临崩溃。

这是最致命的考验,是他心中最深处的创伤,是连七年温情都无法彻底抚平的黑暗记忆,一旦被痛苦击溃,便会永远困在炼心之路中,神魂俱灭。

沧夜站在黑暗废墟之中,浑身颤抖,痛苦、绝望、仇恨,几乎要将他的本心撕裂,七年的温情记忆,与亿万年的黑暗痛苦,在识海中疯狂交织、碰撞,让他的心神如同处于冰火两重天,濒临破碎。

他多想就此沉沦,多想沉溺于痛苦与仇恨之中,多想忘记一切温情,回到黑暗主宰的模样,复仇,毁灭,杀戮。

可是,就在意志即将崩溃的刹那,一丝温暖,从本心最深处,悄然升起。

那是汐月灵后温柔的怀抱,是沧澜灵尊宽厚的手掌,是沧羽真诚的陪伴,是灵族族人温和的笑意,是七年碧海灵域的温良岁月,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是他前行的执念,是他本心之中最纯粹的温暖。

痛苦是过往,不是未来;仇恨是动力,不是枷锁。

他不再是那个只有黑暗与仇恨的柳林,他是沧夜,是怒海灵族的少族长,是有父母疼爱、有伙伴陪伴、有族群守护的少年。黑暗过往,是他的经历,不是他的归宿;痛苦记忆,是他的磨砺,不是他的沉沦。

他要前行,要去星海学院,要变得强大,不是为了沉溺于仇恨与毁灭,而是为了守护温暖,为了终结痛苦,为了让过往的悲剧不再重演,为了让自己在乎的人,永远安稳。

眼中的痛苦与绝望渐渐散去,黑暗的记忆被温暖的本心包裹,仇恨被坚定的意志压制,沧夜抬起头,异瞳之中,左眼的碧海灵光与右眼的黑暗沉渊重新平衡,温润与沉稳重回眼底,声音平静而坚定,穿透了黑暗幻境的痛苦迷雾:“过往之痛,过往之恨,我永远铭记,但它不是我沉沦的理由,而是我前行的动力。”

“我是沧夜,不是只会沉溺于黑暗与仇恨的柳林。我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奔赴的途,有要坚守的道。痛苦可以铭记,但不能牵绊;仇恨可以铭记,但不能迷失。”

“我心向星海,志在大道,过往黑暗,岂能缚我前行之步?”

话音落下,他以本心意志,点燃七年温良的温暖记忆,如同暖阳,驱散了黑暗废墟的冰冷与痛苦,脚步坚定,向前踏出一步。

黑暗幻境瞬间崩裂,破碎的天空,肆虐的圣光,背叛的墨渊,牺牲的信徒,尽数化为灵雾,消散无踪,第三重最凶险的考验,硬生生被他以坚定的意志,闯了过去。

第四境:迷茫幻境——无途之惑

接连闯过温情、欲望、过往三重幻境,青石大道之上,灵雾愈发稀薄,前方的道路,却变得愈发迷茫。

第四重幻境,是迷茫幻境,无温情,无欲望,无痛苦,只有无尽的迷茫、虚无、无措,前路漫漫,无方向,无终点,无希望,让修士心生迷茫,怀疑自身,怀疑执念,怀疑前行的意义,最终放弃前行,困于虚无之中。

灵雾散去,沧夜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无尽的虚无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青石大道,没有灵韵,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方向,没有终点,只有无尽的虚无与迷茫,包裹着他的全身,吞噬着他的心神。

前路在哪里?终点在哪里?前行的意义是什么?星海学院真的值得奔赴吗?自己的执念真的正确吗?

一个个疑问,在心底悄然升起,如同迷雾,笼罩着他的本心,让他心生迷茫,无措,彷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前行还有没有意义,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闯过炼心之路,是否真的能抵达星海学院。

意志在迷茫中一点点消磨,本心在虚无中一点点动摇,前行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下,想要就此放弃,想要就此困在这片虚无之中,不再前行,不再执着,不再迷茫。

这是炼心之路最磨人的考验,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刺骨的痛苦,却以无尽的迷茫,一点点消磨修士的意志,瓦解修士的执念,让其主动放弃,迷失本心。

沧夜站在虚无之中,四周一片迷茫,没有方向,没有希望,没有前路,心底的迷茫与彷徨,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脚步停下,意志微微消磨。

他想起了炼心之路的漫长,想起了外界的凶险,想起了父母的担忧,想起了自己未知的未来,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怀疑:自己执意前往星海学院,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自己真的能闯过炼心之路吗?自己真的能在星海学院立足吗?

迷茫,如同无形的锁链,缠绕着他的心神,让他想要放弃,想要回头,想要回到那片温暖的碧海灵域,不再执着于远方的星海。

可是,他的本心之中,那丝前往星海学院的执念,依旧清晰,依旧坚定,如同黑暗中的明灯,即便被迷茫笼罩,也未曾熄灭。

他想起了自己对父母的承诺,想起了自己身为少族长的责任,想起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想起了自己接连闯过三重幻境的意志,想起了炼心之路入口,自己立下的誓言。

迷茫是暂时的,执念是永恒的;无措是表象,意志是根基。

前路漫漫,亦有可期;迷茫万千,心有定向。

只要本心坚定,执念清晰,意志如铁,便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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