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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可怜的猫猫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昔涟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但全身上下连捏针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红着脸瞪着天花板,假装刚才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沉默了一阵,阿格莱雅忽然笑出声来。

她的手轻轻拂过昔涟的心口,“陛下看起来很快活呢。”

这还是昔涟第一次见阿格莱雅笑。

就像一个普通的贵族少女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在绣房窗边被心爱的人从背后轻轻抱住时会露出的那种笑。

明艳、干净、无忧无虑。

“嗯……很舒服。”昔涟没有掩饰,也没有用帝王的威严去包装这句回答。

她太累了,累到所有的伪装都懒得维持。

“陛下真是诚实。”阿格莱雅没有敛去笑容,手指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昔涟心口画着圈。

“爱妃笑起来真美。”昔涟怔怔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颜,喃喃道。

“陛下也是。”阿格莱雅轻声回应。

因为刚刚经历过数次欢愉,两人的余韵犹存,甚至还贴贴着。

看向彼此的眼神仍旧湿漉漉的,带着浓郁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欲望。

在这一刻,吊桥效应达到了顶峰。

所谓吊桥效应,便是当人处于高度生理唤醒状态时,比如恐惧、紧张、或是极致的欢愉,会不自觉地将这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生理反应,错误地归因为对身边人的心动。

错位的归因催化出真实的情感,这就是吊桥效应的魔力。

而此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远比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更加猛烈的情感。

阿格莱雅从未觉得自己会对一个女子产生这种感情。

即使是周牧先前的举动——将她按在床榻上,以皇后的身份与她云雨——在她心中,那种感觉也更接近一种理性层面的配合。

她认可周牧的能力,认可周牧对帝国的忠诚,认可皇后宠幸嫔妃是后宫正理。

但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她更想和男性的周牧发生关系。

那是她刚恢复不久的人性中对“正常”的认知,男女结合,天经地义。

而女子与女子之间,在她是“不正常”的,是可以接受但不会主动渴望的。

但此刻,看着昔涟微红的脸颊,看着那双异色瞳里氤氲的水光,她的心跳得忽然比平时快了几拍。

“还要吗?陛下。”阿格莱雅小声问道。

这话让昔涟之前还沉浸在余韵中的心情瞬间冷却了几分,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慌乱起来。

这他妈再继续,老娘就得显露神话形态了。

外神位格的神话形态一旦展开,整个寝宫怕是都得被撑爆,到时候别说圆房了,连皇宫都得重建。

这凡人之躯真是遭不住,平日里开着神话形态倒也罢了,偏偏为了体验全套闺房之乐,她们俩都刻意压制了力量维持凡人体态。

不过,看着眼前阿格莱雅那张从未出现过的、明艳动人的笑容,昔涟忽然理解了周牧的想法。

阿格莱雅先是被自己强行纳为皇妃,又在戒芳阁被周牧以阶下囚的身份百般羞辱,再被周牧以皇后的身份按在床榻上。

她这几百年来第一次如此密集地体验“被动”的滋味。

而今天,在昔涟刻意的退让与默许下,阿格莱雅第一次翻身做了主人。

当她看到一国之君在自己身下露出如此媚态时,心中自然会生出了一丝征服的愉悦感。

这并非人品或道德问题,而是人之常情。

人性就是如此,慕强且拥有征服欲望。

而征服过后的那份愉悦,是所有正面情绪的催化剂。

喜悦、满足、成就感、被需要感,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便是人性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驱动力。

只是没想到自家男人居然把人性看得这么透彻。

那家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又是改造皇城又是制定新政又是批奏折,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有余裕把阿格莱雅的心理状态分析得如此精准。

看来阿格莱雅的人性恢复计划,离成功不算太远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点猛料!

昔涟悄无声息地发动了权能,在意识深处沟通了自身序列的顶点。

那是她与周牧之间独有的联系方式,不需要任何魔具或仪式,只需要在意识中默念对方的名字。

「昔涟」:“在吗?”

不一会儿,回话便传了回来。

「周牧」:“再有半天就回来了。怎么了,想我了?”

「昔涟」:“没想。人家的意思是,让你先出去逛一圈,别急着回来。”

「周牧」:“???”

「昔涟」:“诶呀!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出去玩七天,七天之后再回家,人家没准能让阿雅恢复一半人性呢!你回来反而碍事。”

意识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周牧」:“……我知道了。注意安全,别玩脱了。”

「昔涟」:“嘻嘻~知道啦。”

昔涟没再理他,在意识深处切断了通讯。

她半真半假地做了一个娇羞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将声音里那点沙哑和绵软强行压下去几分,朝着殿外呼唤道:

“来人!”

宫女们鱼贯而入。

她们低着头,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一个人敢往床榻方向多看一眼。

领头的宫女躬身行礼:

“见过陛下。”

看到昔涟突然开口唤人,阿格莱雅的表情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地拉过堆在床角的锦被,将两人还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严严实实地盖住。

昔涟心中暗暗发笑,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仪,声音平稳端庄:

“去把金织殿的赛飞儿和帕朵请来。”

“是。”宫女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廊道尽头。

而阿格莱雅却脸色微变,她转过头看着昔涟,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陛下,您叫她们来做什么?”

昔涟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那双还带着几分余韵湿意的眼睛注视着阿格莱雅的面容,看了很久,久到阿格莱雅开始下意识地别开视线。然后昔涟抬起那只勉强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阿格莱雅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根。

“阿格莱雅,朕知道那两只小猫咪对你的感情。你们朝夕相处了几百年,比朕认识你的时间长了不知多少倍。朕不是瞎子,朕看得出来。”

“但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朕不会伤害她们,朕会给她们荣华富贵,给她们体面与尊荣。”

“但朕要她们亲眼看到。你对朕,比对她们更重要。朕要她们对你,再也存不了半点情爱心思。”

阿格莱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种心思?

赛飞儿对她的感情,是朝夕相处几百年的亲情,是战友之间可以互相挡刀的义气,是猫对主人的依赖与眷恋。那里面或许掺杂了一点点超越友谊的占有欲,但绝对不是昔涟想象的那种爱慕。

帕朵就更不用说了,那只傻猫脑子里除了吃和睡就是怎么从老大的私房钱罐里顺几枚金币。

就这两只猫的醋你也吃?

是不是太……可爱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阿格莱雅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在阿格莱雅原本的认知中,她一直以为是周牧对自己见色起意。

那个大宰相看中了她的能力,看中了她的声望,也看中了她这张还算能看的脸,所以才让昔涟出面强要自己入宫。

而昔涟,不过是配合周牧的意愿,在扮演一个“女帝纳妃”的戏码。

但这一刻,她在昔涟眼中看到了与周牧完全不同的东西。

周牧看她的眼神是冷静的、评估的、带着几分欣赏但绝无杂念的,像是在看一件可以纳入收藏的珍贵兵器。

而昔涟看她的眼神是炽热的、不安的、充满了占有欲和爱欲的,像是在看一个她害怕失去的人。

“陛下很喜欢臣妾?”阿格莱雅问。

这一次,她没有用敬语来保持距离,也没有用平静来掩饰好奇。她只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嗯,在第一次来到奥赫玛的时候。在还没遇到夫君的时候。在第一次远远见到你的时候。”昔涟没有隐瞒,说出了心中埋藏的秘密。

阿格莱雅忽然捕捉到了另一个更让她在意的关键词。她的眼神微微一凝,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

“夫君?”

“对。”昔涟没有回避,坦然地笑了笑,揽住阿格莱雅细弱的香肩,将她往自己怀里轻轻带了带。

阿格莱雅没有抗拒,安静地靠在她肩头,听着她的心跳。

“实际上,周牧是我的夫君。是我在哀丽秘榭那个小地方,遇到的最好的人。”

“我这一身本领、平日里那些治国安邦的政策,科举取士,摊丁入亩,废除肉刑,以工代赈,都是他教我的。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格物致知,教我权术与人性,教我怎么看透一个人是忠是奸,教我怎么让一座城市从废墟里重新活过来。”

“我只是个普通的村姑,家门前只有一棵歪脖子树和两亩薄田。是他点燃了我的欲望,让我从一个只会在窗前做梦的小丫头,变成了如今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皇帝。”

“他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知道他没撒谎,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撒谎。他甚至愿意为这句话给自己设下思想钢印,一辈子只娶我一个。”

“但我不能这么霸占他。”

昔涟的声音变得有些落寞:

“我不配他倾注如此心血。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付出。他给我设计力量体系,给我制定造反方略,给我造了这座皇城,给我改了所有的律法和制度,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他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件事。”

“而我付出的,只有一份爱意和身体。”

“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我甚至不是个好学生,他教我的那些东西,我到现在也只学会了皮毛。”

“这对他不公平。”

“他总说没关系,总说他心甘情愿,可我每次看到他对着奏折批到深夜,每次看到他为了我的帝国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我就觉得愧疚。这份愧疚不会因为他说没关系就消失,它会一直在我心里啃食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是长生种,我也是。未来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足以让任何东西变质。”

“哪怕他不会厌弃我,我也怕有一天,他回头看过来,发现自己倾尽所有托举的人,其实不值得。”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所以我想,只要身边多几个人陪着他就好了。多几个比我更好的人。阿雅这么漂亮,这么能干,又这么聪明,如果阿雅也能喜欢他,那以后的日子,他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只可惜……他好像不太领情。”

阿格莱雅靠在昔涟肩头,安静地听完了这番话。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周牧这人,可称得上一句正人君子。

坐怀不乱,一诺千金,在这个强者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里,他偏偏选择了一条最克己的路。

就是这老婆有点抽象。

自己喜欢女子不说,有了夫家还想着给夫家多找些妾室。

说好听点叫贤惠大度,说难听点就是拉皮条。

这后宫名义上是昔涟的,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是给周牧准备的吧。

只是周牧根本没那个意思,一心只有昔涟和事业。

“你啊……”阿格莱雅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喜欢他,好好过你的日子便是。为何非要来招惹我?你喜欢女子,不代表我也喜欢女子。”

“事已至此,爱妃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昔涟重新露出笑容。

方才那段掏心掏肺的剖白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插曲,她很快便调整回了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魔丸模式。

她伸手轻佻地抬起阿格莱雅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促狭,

“何不想想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朕的皇妃,是要在后宫里做一辈子冷板凳,还是,和朕一起,把这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现在的日子就挺好。”阿格莱雅其实很想说:我一开始就不想入你的后宫,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感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放我离开。

她知道昔涟不会强留她。以昔涟方才那段剖白中流露出的底色,这个皇帝在感情上其实意外地心软。

如果她真的坚持要走,昔涟大概会失落很久,但终究会放手。

但看着昔涟那张娇俏的脸,看着她眼角还残存的那抹情潮未褪的红晕,看着她明明累得连手都快抬不起来了却还要故作强势地抬起自己下巴的倔强模样,话到嘴边又莫名其妙地咽了回去。

咋说呢,她一向爱美。

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喜欢美。

或许是纯美序列在她体内待了太久太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浸润了她的审美本能;也或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那些精挑细选的衣料、那些反复修改的裙摆褶皱、那些被她一针一线绣在手帕上的花纹,都是证据。

但无论原因为何,这份对“美”的纯粹喜爱是实实在在的,不需要任何理性分析来支撑。

昔涟就很美。特别是此刻,散乱的长发,氤氲的眼眸,慵懒的声线,还有那份明明已经溃不成军却还要强撑着威严的倔强。

于是她只是垂下眼帘,不再往下说。

而昔涟在听到阿格莱雅说“现在的日子就挺好”之后,眼睛也亮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暖金色的光与异色的光交相辉映,一个如正午的日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银杏叶,一个如黄昏与黎明交替时天边那抹神秘的渐变。

然后,两个软软的唇瓣再次紧贴在一起。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吻,是单方面的占有和另一方的默许。

而这一次,掺杂了某种先前没有的情感。

或许是占有欲,两个同样骄傲的人对彼此的占有欲;或许是见色起意,两个同样爱美的人对彼此的由衷欣赏;或许只是吊桥效应催化出的错觉。

但不管是什么,至少添加了。

两颗心脏开始砰砰跳,跳动的节奏透过紧贴的胸膛传递给彼此,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昔涟能感觉到身上这个女人的人性正在一点点复苏。

她能嗅到那种羞涩的味道,能嗅到那种紧张的味道,能嗅到那种期待的味道。

这些味道比之前周牧施加给对方的羞辱,所激发出的愤怒和耻辱,更加浓烈,更加真实,更加持久。

羞辱是一把火,烧得猛烈,但烧完就只剩下灰烬。而情感是水,涓涓细流,却能渗透进每一道裂隙,慢慢滋养出新的生机。

原来这才是人性的正确激发方式。

爱才是人性最基础的底色。

阿格莱雅也感觉到了自己心情的变化。

喜悦,紧张,期待。

还有一丝她还没完全做好准备的悸动。

气氛开始升温,一声声喘息从交叠的唇瓣间逸出,在空旷的寝殿中轻轻回荡。

锦被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一半,露出两具交缠的玉体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而恰在最浓情之时,两阵轻快的脚步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赛飞儿走在前面,猫耳朵一抖一抖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甩来甩去。她今天心情不错,圣泉镇的救援进展顺利,白厄传回来的消息说外围搜救已经基本完成,安置点的粥棚也搭起来了,灾民们的情绪比预想中稳定。

帕朵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蜂蜜饼干,嘴角沾着饼干渣,猫尾巴因为心情愉悦而高高翘起。她边走边和赛飞儿小声嘀咕着陛下突然召见她们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要论功行赏发小鱼干。

然而刚一进门,两只小猫便看到了恨不得直接转身跑路的场景。

帷幔半掩,锦被凌乱,两具赤裸的玉体正紧紧纠缠在一起,金发散落在粉发上,粉发缠绕在金发间。

所有的细节都在毫不客气地冲击着两只涉世未深的猫猫脆弱的视觉神经。

根本没法描述。

两只猫咪的猫耳朵瞬间炸成了毛球。

阿格莱雅和昔涟听到动静,有心想要分开。

但众所周知,有些情况,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两人终究还是继续了下去。

直到片刻之后,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终于平息,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不仅如此,因为刚刚结束,两人都还沉浸在余韵中,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朦胧的眼神看着门口两只已经石化的猫咪,心中羞涩不已。

不过昔涟心中的兴奋却远大于羞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这具娇躯的紧绷,从赛飞儿和帕朵进来的那一刻起,阿格莱雅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阿格莱雅的心跳在自己掌心下猛地加速了好几倍。

这招果然好使。

让阿格莱雅最亲近的挚友亲眼看到她这副模样,比任何方式都能让她快速恢复人性。

昔涟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伸手拉过帷幔,将床榻上的两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她撑起身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还带着明显沙哑的嗓音对两只猫猫说道:

“来了?”

“见过陛下。”赛飞儿率先反应过来,拉了拉还在发呆的帕朵,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声音勉强维持着镇定,但赛飞儿的猫耳朵到现在还贴在脑袋两侧不敢竖起来,帕朵的猫尾巴也僵成了一条直线。

“不用这么客气。”昔涟靠在床头,一只手还搭在阿格莱雅的腰上,有意无意地轻轻抚摸着,

“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你们。”

“陛下请说。”

“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放在整个帝国都是顶尖的战力。有没有想过在帝国担任一官半职?枢密院、军部、工部,有的是适合你们的职位。”

说这话时,昔涟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将阿格莱雅往自己怀里又搂了搂。阿格莱雅的金发散落在她胸口,她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穿梭其间。

阿格莱雅有心想要挣扎,毕竟在自己最熟悉的伙伴面前被皇帝这样毫无保留地抱在怀里,实在有点超出了她的羞耻承受范围。

但她也没啥力气,方才那几轮折腾已经耗尽了她最后一丝体力。

她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用超凡力量重置体力状态吧。

那也太丢人了,也太醒目了。

她还是要脸的,虽然昔涟已经丢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没有。

而两只猫猫看着阿格莱雅赤裸着靠在陛下怀里的样子,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啧啧称奇。

这裁缝女,平日里多强势的一个人,冷着一张脸,说一不二,连元老院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没想到在陛下面前竟然像只小猫一样乖巧,连人性都恢复了小半

看来这波投降是投对了。

“回陛下,”赛飞儿率先开口,“我们俩散漫惯了,自由自在,受不得那些朝堂上的规矩。如果是当官,恐怕不合适。让咱每天按时点卯上朝,比让咱连续时停一个时辰还难。”

一旁的帕朵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让咱开个小卖铺就行了!就在宫门口摆个摊,卖卖杂货和小鱼干,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买东西咱给打八折!当官什么的太重了,咱这小肩膀扛不住。”

昔涟叫她们来的本意,其实就是为了刺激阿格莱雅,但听到两只猫猫直言不想当官之后,昔涟反倒来了兴趣。

她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问出了下一句话。

“那朕让你们做阿雅的贴身女官,你们意下如何?”

所谓贴身女官,在大户人家的后宅里还有个更直白的称呼,通房丫鬟。

平日里伺候主子的饮食起居,在主子不方便或者有特殊需求的时候,也要暖床侍寝。

这是把她俩从阿格莱雅的伙伴,直接变成了阿格莱雅的陪嫁。

两只猫的表情同时僵在了脸上。有心想要拒绝,可还没等开口,便听昔涟用一种略显愉悦的嗓音:

“来人,拟旨。”

殿外候着的行政女官应声而入,手捧着空白的圣旨卷轴,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一个端着笔墨,一个端着朱砂印泥。

女官目不斜视地走到御案前跪下,展开空白卷轴,提笔蘸墨。

昔涟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恢复了几分威仪的声音开始宣旨:

“朕惟内治之隆,实资赞襄之力。有女赛飞儿,聪慧敏达,姿仪明秀,久侍金织,克娴内则,淑慎有闻,宜膺宠命,册为嫔位,赐号‘灵韶’,居金织殿东阁。”

“有女帕朵·菲莉丝,纯良温厚,巧思灵心,质性天然,恬和自守,宜膺宠命,册为嫔位,赐号‘瑶光’,居金织殿西阁。尔二人其祗承荣宠,益懋柔嘉,勿负朕意。”

话音落下,赛飞儿和帕朵身上那两套原本如同夜行衣般暗沉利落的装束,同时发生了宫装。

这是周牧预先设定在皇城权限中的规则

圣旨在宫墙之内就是最高的法则,无需经过行政流程,无需等待有关部门盖章,只要昔涟开口,就会自动生效。

而听到圣旨全文的赛飞儿和帕朵,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

(好玩啊好玩!)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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