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4章 留一条后路
王铁柱再次来到玄冥宗时，韩松正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看到他进来，韩松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来了。”
“听说无尽海又找你了。”王铁柱在石桌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韩松也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这次来的是深海龙宫的三长老，至圣境中期，说话比上次那个使者客气多了，他带来了敖渊的亲笔信，还有一些见面礼。”
“你怎么回的？”
“我说需要时间考虑，三长老说可以等，但等不了太久，他说深海龙宫的耐心有限，希望我尽快做出决定。”
王铁柱看着他，没有接话。
韩松沉默了片刻，咬牙道：“实话跟你说，我不信无尽海，那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事成之后翻脸不认人，这种事在东边见得多了，但是……”
“但是你也不能直接拒绝。”
“对。”
韩松担忧道:“拒绝了无尽海，他们可能会直接对玄冥宗动手，我没有暗渊那种靠山，也没有圣族那种实力。
我只是一个至圣境中期，东边的人族地盘虽然名义上归我管，但真正听我号令的没有多少人。”
王铁柱想了想，“我有一个提议，你继续跟无尽海周旋，答应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条件，真正关键的事，比如出兵进攻之类的，就说需要准备，一拖再拖。”
韩松眼睛一亮，“你是让我跟无尽海打太极？”
“对，拖到他们失去耐心，拖到他们自己内部出现分歧，无尽海离万兽荒原很远，远征的成本很高，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撑不住。”
韩松想了想，“这个办法可行，但万一无尽海发现我在拖……”
“那就告诉他们，圣族在防备，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无尽海的人不了解万兽荒原的实际情况，你说的有参考性。”
韩松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王铁柱站起身，“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如果无尽海的人逼得太紧，你可以向圣族求援，圣族虽然不会主动帮玄冥宗打架，但可以为你提供庇护，大不了你带着心腹来万兽荒原，圣族给你一块地方，重新开始。”
韩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给我留后路？”
“多条后路多条活路，好好考虑。”
王铁柱转身离开了大殿。
韩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王铁柱……”
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离开玄冥宗后。
王铁柱没有急着回圣族，而是在东边的人族地盘上慢慢走着。
东边的风景与万兽荒原不同，偶尔能看到路边的村落和赶路的修士。
东边的修士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数是墟神境和不朽境，破墟境已经算是高手了。
他在一个小镇外停下，找了一家路边的茶棚歇脚。
一个老翁正在灶台后面烧水沏茶，王铁柱要了一壶灵茶，坐在角落里的位置，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茶棚里还有几桌客人，都是修为不高的散修，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听说了吗？玄冥宗最近跟深海龙宫走得很近。”
“深海龙宫？那不是无尽海那边的势力吗，怎么跟玄冥宗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呢，听说龙宫的人去找了好几次韩松，不知道谈什么……”
“韩松那小子，以前在天邪宗就是个副宗主，现在倒成了东边的头号人物。”
“他算什么人物，不过是个运气好的莽夫罢了。”
王铁柱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听着。
“你要是遇到他，他能一巴掌拍死你。”另一个散修笑道:“人家可是至圣境中期，在东边横着走。”
“至圣境中期了不起？圣族那边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还有冰凤一族，随便来一个长老都能收拾他。”
“圣族和冰凤一族是厉害，但人家管不着咱们东边的事。”
“也是……”
王铁柱喝完茶，放下几块灵石在桌上，起身离开了茶棚。
他在镇子里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的生活还算安定。
“这就是韩松治下的地方。”他在心中道:“他不是一个恶人，只是一个想活命的人。”
就在王铁柱返回圣族的时候。
冰原上的暗渊，正在经历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
聚源阵的效率突然下降了三成。
虽然幅度不大，但对于依赖源力维持渊傀的暗渊来说，每一成都是至关重要的。
渊冥亲自去查看了几处阵纹节点，发现了一些异常，有几处阵纹被轻微改动过，手法很隐蔽，如果不是特意检查，根本看不出来。
“有人在阵纹上动了手脚。”
渊冥回到暗渊第三层，向暗使汇报。
暗使坐在石桌后面，手中握着一枚玉简，“能找到是谁做的吗？”
“手法很独特，不像是蛮古界现在流传的任何流派，倒是有些像是……古籍中记载的源族手法。”
这话一出。
暗使的手立刻顿了一下。
“源族？源族灭亡数万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在用他们的手法？”
“属下也不确定。”渊冥皱眉道:“但那些改动的痕迹，确实与源族的阵纹特征相似。”
暗使放下玉简，起身走到窗前。
“源族的遗迹……”
他喃喃自语。
“万兽荒原上确实有几处源族的遗迹，圣族最近一直在发掘那些遗迹，如果圣族从遗迹中找到了源族的阵纹手法，那他们就有可能在我们的阵纹上动手脚。”
“师兄的意思是，这是圣族干的？”
“有可能，但圣族没有这个胆量，银霜那个女人，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不敢主动挑衅暗渊。”
“那是谁？”
暗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叫王铁柱的人族。”
“王铁柱？”
“对，他在天邪宗潜伏了几个月，带走了大量的情报，他两次进入冰原，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人，不简单。”
渊冥闻言思量了一瞬，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他真的在阵纹上动了手脚，我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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