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7章 大爷大妈全疯了
江海省某座地级市，城南滨江生态公园。
以往每天傍晚六点半，这里向来是大夏最具标志性的民俗奇观重镇。
三个超大功率的重低音拉杆音响在空地上排开，红绿交织的旋转射灯晃得人眼花缭乱。
以广场舞队长李大妈为首的百人女子方阵，向来风雨无阻，踩着震耳欲聋的神曲节拍挥汗如雨。
然而今天傍晚，整座滨江公园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大功率音响被孤零零扔在花坛角落，电源插头拔得干干净净。
原本应该整齐划一跳操的几十位大妈，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坐在花坛水泥台阶上，人手捧着一台套着廉价硅胶壳的智能手机，鼻梁上架着清一色的老花镜。
四周安静得只有初秋的微风声，以及从各个手机扬声器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金币清脆音效：
“叮咚！恭喜开启青铜宝箱，获得两百六十枚金币！”
“叮咚！看视频成功翻三倍，六百枚金币已计入钱包！”
一名刚吃完晚饭来公园散步的年轻小伙揉了揉眼睛，满脸懵圈地看着这群鸦雀无声的大妈：
“大妈，今天怎么不放音乐跳舞了？”
坐在最前面的李大妈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一划：
“跳什么跳！少打扰我，我正看到赘婿手撕恶毒丈母娘呢！”
“跳一个小时广场舞，除了出一身臭汗一分钱捞不着；我坐在这儿看一个小时西红柿小说，不仅爽得浑身通透，刚才刚提现了四块五毛钱！”
年轻小伙哑然失笑，连连摇头：
“大妈，您可别被那些野鸡软件骗了！现在的骗子多得很，先给您看两毛钱假账，等您真信了，反手就把您银行卡里的养老金全给盗刷光了！”
李大妈一听这话，眉毛顿时倒竖起来，一把将手机屏幕怼到了小伙子鼻尖前：
“放你娘的拐弯屁！你当老娘七十岁白活的？！你看清楚这上面是谁的通知！”
“这是人家微信官方给发的到账通知！实打实的四块五毛钱零钱，刚才我顺路在公园门口小卖部买了三斤大葱两把芹菜，扫码当场扣的就是这笔钱！”
李大妈指了指脚边水灵灵的大葱，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傲然：
“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扫码下一个试试！新用户一分钱不花，直接送两块钱现金！要是骗人，老娘当场把这包大葱生吞了！”
年轻小伙将信将疑地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短短半分钟后，伴随着叮咚一声清响，微信零钱里真的清清楚楚多出了两元整的入账记录！
小伙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滚圆：
“卧槽……真给现钱啊？！这软件老板脑子被门挤了吗？！”
李大妈得意地哼了一声，还煞有介事地传授起看书秘诀：
“小伙子，看这战神小说不能跟老黄牛耕地一样慢慢嚼，得大步流星往前划拉！”
“遇到反派跳脚叫嚣，眼皮一扫就翻过去；看到战神亮身份抽耳光，你就使劲看！十分钟开个宝箱，看个广告翻三倍，又痛快又把早饭钱给挣了！”
小伙子试着连刷了三章，爽快的打脸情节配上金币落袋的声响，整个人瞬间陷了进去，直接在花坛台阶上挨着大妈们坐下，低头狂刷起来！
公园的大妈们彻底沦陷了。
这股由金币红包掀起的风暴，在短短两三天之内，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国数以万计的社区基层。
在偏远县城的老年棋牌室里。
平日里为了几颗棋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楚河汉界，如今彻底成了摆设。
退休老干部张大爷半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大茶缸子，眼睛死死盯着手机里的《战神归来住狗窝》。
隔壁桌的老李头凑过来问他要不要杀一盘，张大爷头也不抬地摆手驱赶：
“去去去！下什么象棋，哪有看战神打脸过瘾！”
“我那混账儿子一年到头不着家，过年回家连包茶叶都舍不得买！”
“还是人家西红柿软件公道！我今天从早晨看到现在，软件直接给我微信发了七块钱现钱！”
张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刚在小卖部买的红塔山香烟，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意气风发：
“看见没？这就是陈老板请我抽的烟！西红柿比亲儿子还孝顺！”
坐在靠窗位置的老王头也笑呵呵地掏出个塑料水枪玩具炫耀：
“我这两天看了本神医赘婿，提现了十二块钱，刚才顺路给我小孙子买了把玩具枪，孙子抱着我脖子直喊爷爷最好！”
“咱们退休支部群里几十号老战友，现在专门建了个阅读互助群，谁到了十分钟就提醒大家去开宝箱看广告，大家伙儿一个月下来能多挣一两百块零花钱呢！”
棋牌室老板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嘛！这几天大爷们天天在我店里看书，水钱照给，烟还买得比平时勤快多了，全靠看小说给补贴的零花钱！”
不仅是公园和棋牌室，工厂流水线的工歇走廊、建筑工地的工棚遮阳网下、甚至大街小巷的环卫休息驿站里。
到处都是捧着手机看战神、刷神医、看赘婿的普通老百姓！
对于大城市的精英阶层来说，几块钱或许不过是一颗糖果、半张纸巾的价格。
但对于这些每天在土地和流水线上流血流汗的底层劳动者来说，几块钱是一包烟，是两块香干，是给孩子买的一包辣条！
更重要的是，陈默给他们带来的不仅是钱，更是一份平等的尊重与爽快的精神慰藉。
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受尽了委屈与白眼，但在西红柿的世界里，他们跟着战神踏碎豪门，跟着赘婿打脸反派，内心深处压抑了一辈子的憋屈，被宣泄得痛快淋漓！
大爷大妈们爆发出了令所有互联网公司胆寒的恐怖能量。
他们把西红柿的邀请链接发到了合唱团微信群、老年大学群、广场舞分队群、甚至是几十年前的知青战友群！
每一个群里只要有一个人提现成功，整个群瞬间就会全员下水！
西红柿在下沉市场的综合拉新成本，被这股狂暴的人民战争汪洋大海，直接砸到了惊人的每人三毛钱！
……
帝都未来科技城，西区数据中心。
机房大厅内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警示光柱在天花板上疯狂旋转！
“张总！机房第三次出现全链路带宽拥堵！！”
技术总监声音都喊劈了，衬衫完全被汗水浸透：
“各大运营商的骨干网入口全被挤死了！全大夏有超过两千个县级节点的请求量瞬间暴涨了八倍！！”
“根据流量拓扑图显示，来自三四线城市及县城乡镇节点的访问占比，竟然破天荒地超过了整整百分之六十八！”
“下沉市场的这帮大爷大妈太疯狂了！他们不仅自己看，还逼着家里的亲戚老小全看！”
“我们的次日用户留存率，刚刚被拉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奇迹数字：百分之七十六点八！！”
百分之七十六点八的次日留存！
在整个移动互联网历史上，除了微信这种即时通讯刚需工具，没有任何一款娱乐软件能达到这种反人类的黏性数据！
站在一旁的姜水淼美眸圆睁，有些难以置信地感叹：
“那些做高端长视频和文青付费网站的投资人，向来把中老年银发群体当成毫无商业价值的僵尸用户。”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旦被真金白银和爽文故事激活，这些平日里最不被重视的老人家，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流量海啸！”
陈默闻言淡淡一笑，眼神深邃无比：
“水淼，商业的本质永远是洞察人性。”
“大城市里所谓的精英高管，每天想着怎么收割用户的注意力，怎么巧立名目从老百姓兜里掏钱。”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大地上，多的是为了几块钱柴米油盐奔波的质朴百姓。”
“我们把原本该花给中间商的广告费，真金白银返还给老百姓，老百姓就会拿命替你把敌人踩进泥坑里！”
张峰站在调度台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抓起对讲机大吼：
“兄弟们！听陈总指挥！全员顶住！把所有冗余算力拉满！！”
“报告陈总！实时监控大屏数字再次刷新！！”
伴随着张峰的一声暴喝，大厅最前方四米高的巨幅数据大屏上，猩红的数字轰然跳跃，定格在了一个令全行业都要心脏停跳的天文数字上：
「西红柿小说实时活跃用户总数：18，420，000人！！」
一千八百四十二万单日活跃用户！！
这个数字，已经彻底碾压了奇点中文网经营十五年积累的所有日活总和！
机房大厅内短暂地陷入了三秒钟的死寂，紧接着，数十名通宵鏖战的工程师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呼咆哮！
掌声、欢呼声、摔飞的圆珠笔和咖啡罐在空中狂舞！
张峰满脸通红，握着对讲机的手剧烈颤抖，看着陈默激动道：
“陈总！我们成了！我们把应用商店所有的竞争对手，全部给屠了！！”
陈默静静看着大屏上那璀璨夺目的数字，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千八百万日活，仅仅只是一个开胃小菜。
三十天的首月大考即将到期，当那个让全大夏互联网行业震骇的终极报告出炉之时。
奇点和默讯构建的文阀神坛，将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性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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