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5章 我好像开始懂你了

车队从津港出发，一路向西，穿过津郊的田野，走过燕郊的村落，最终穿过燕京城外那些正在修建的道路和厂房，于下午时分，拐进了安河桥附近念薇医院的街道。

李向南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四座驾驶舱里，透过车窗，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夏桃制药厂的楼顶，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楚的感慨。

去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心情那是完全不一样。

三年前，他决定建造制药厂，分化土地，策划图纸，补充工人，建设场地，挫败一件件针对制药厂的阴谋……

这一千多个日夜，他跟桃子一样，喜忧参半。

而今天，终于在他的努力下，实现了制药厂的基础建设。

太不容易了！

一旁的汉斯，坐在后座上，一直朝外探着脑袋，注视着这陌生的一切。

龙国的一切，他都是第一次接触，也是第一次看到。

尽管基础设施上很落后，可从他走下那条巨轮开始，见到的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

那一张张笑脸，让他感觉到这个国家，拥有着极其强大的精神内核，至于这内核是什么，他很好奇，也怀着巨大的探索和求知欲。

车队继续向前开去。

转过一个弯，念薇医院那栋巨大的白色楼梯出现在视野里，医院旁边，夏桃生物制药厂的厂门，也赫然在望。

然后李向南忽然愣住了。

就见此刻的制药厂门口，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有穿着灰色工装的制药厂职工，还有穿着便服的病人和家属，甚至还有医院门口摆摊的小贩们，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厂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里，有人踮着脚尖朝街口张望，有人在交头接耳议论这什么，有人的手里竟然还拿着鞭炮，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盛大的仪式。

“这是……”李向南着实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胖子。

“嘿嘿！”王德发坐在副驾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带着卡车出发前，跟国庆哥打了个电话，说设备快到了，让他们把卫生打扫一下，谁知道他们搞出来这么大阵仗……”

李向南心里也清楚，这绝不是打扫卫生能搞出来的场面。

袁国庆那帮人，跟桃子一样，都是盼着这批设备盼了太久的人。过去这半年，他们一直在厂里跟着桃子和国庆培训，学习基础理论知识和设备操作，工艺流程、质量管理，但是设备没到，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过年发年货的时候，他们还因为自己没有什么贡献不愿意接受李向南的“施舍”而闹出笑话，现在设备终于到了，他们比谁都激动，也比谁都期待。

卡车在街角刚一出现，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车队来了！”

“李院长的车到了，设备就在卡车里！”

人群中，两个年轻小伙子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拼了命的蹬着脚踏板从人群里冲出来，往厂门口骑去。

这是夏海洋和葛东旭，专程被袁国庆安排了打听消息。

“国庆哥，来了，车队过了街角了，可以开始了！”

站在厂门口的袁国庆，正伸长了脖子看着远处，人太多，他的视线被阻挡了不少，听到夏海洋的喊声，脸上一喜，猛地一挥手：“放鞭炮的同志注意了，等李总的车靠近了，绕过前面大酒店的工地，直接放炮！”

“好！”几个职工齐声答道，纷纷点燃了自己的香烟。

车队轰隆隆的驶过来，两辆大卡车被篷布盖的严严实实的，露出其下捆扎结实的设备。

袁国庆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卡车，深深吸了口烟，等车队距离厂门口还有三十米时，猛地一挥手，把烟头往导火索上一凑。

嗤！

导火索冒出一串火花来，迅速窜进鞭炮堆里。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骤然炸响，红色的碎纸屑顿时像雨一样在空中绽放，漫天飞舞，熟悉的硝烟味立即弥漫在空中。

人群被这热闹带的欢呼了一阵，齐齐朝前涌去，可脚步刚动，却又停留在了原地。

嗵嗵嗵，咚咚咚！

这时，竟忽然响起了锣鼓声，节奏明快，气势磅礴。

李向南循声望去，瞧见了于一洋于一青，正抡圆了膀子，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一面半人高的大鼓、敲着铜锣，鼓声沉闷、锣声清脆，震的人头皮发麻。

而他们的父母，则一个敲着钹，一个打着镲，配合默契，节奏鲜明，直接把整个场面渲染的热闹非凡。

“好！”围观的人群瞧见这一幕，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一时间，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混着鞭炮声锣鼓声，在街道上回荡，像是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节日。

汉斯看着这一幕，直感觉自己的气血也在跟着上涌。

“汉斯先生，我们到了！”李向南朝他微微一笑，率先跳下车去。

“李总！”袁国庆早就带着制药厂的工人们齐齐围了上来。

李向南站在这满是红纸屑的地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里，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袁国庆夏海洋葛东旭，于一洋于一青，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职工和群众，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热烈的，就像这午后的阳光，照的人心里都跟着暖洋洋的。

“李……”汉斯也跟着跳下来，瞧见这热热闹闹的人群把他们围住，那一张张脸上跳跃着热情的笑容，那一声声的李院长、李厂长、李大夫，让他愣了好久，眼眶顿时红了，“李，你把这批设备运回来，没想到会受到这么多人的拥护和爱戴……我好感动！”

李向南微微一笑，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不过却拍了拍汉斯的肩膀，淡然道：“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会放鞭炮庆祝，不，还有敲锣打鼓的！”

他伸手摸了摸于一洋的脑袋。

“李大夫，这是应该的，我们希望你越来越好！我们也知道，制药厂的这些设备回来，一定可以帮您救更多的人！”于一洋仰着脖子说。

汉斯微微一愣，深深看了一眼李向南，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向南则再次揉了揉于一洋的脑袋，“穆勒先生，这些人，跟我一样，都在盼望着这批设备能够早点来，这一天，我们等太久了！”

汉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眶越来越红。

他忽然想起来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在海上漂泊了三个月，遭遇过风暴，海盗，海关的刁难，船员的背叛，身上的钱被骗，也花光了，带来的粮食吃完了，身无分文，瘦的脱了形，好多次以为自己和助手们撑不下去了。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些百姓的期待宛若实质，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汉斯穆勒看着身旁这个年轻人，对他的认识又深了一分，“李，你是个做实事的人，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去年在欧洲那么努力了！能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们很爱戴你！”

李向南微微摆了摆手，“汉斯，这一切，都得益于有你这样的朋友帮助，这几个月以来，我很感激你的付出和坚持！”

汉斯再度伸出手与李向南握了握，“我也很荣幸，当初选择交你这个朋友，希望我们的合作一直能够继续下去！”

“一定！”李向南点头。

这时，一直在人群里翘首以盼的袁国庆带着兴奋和期待，声音很是颤抖道：“李总，咱们的设备现在可以下了吗？”

“当然！”李向南的眼睛也瞬间亮起。

袁国庆兴奋的朝身后猛地一挥手，“大家伙儿，可以卸设备了，都小心点啊！”

“好！”人群里立即爆发出一阵轰然应答的声音。

不少职工跑到卡车后面，解开绳索，放下围挡，露出车厢里那些用帆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木头箱子。

袁国庆手脚并用爬上车厢，伸手摸着那些绳索和木箱，手都在颤抖，生怕摸坏了这远道而来的宝贝，深深吸了口气，才敢小心翼翼的解开绳索，掀开帆布，露出里面那台银色的设备。

这是一台不锈钢外壳的离心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表面上光滑如镜，反射出袁国庆的影子。

他看着这台仪器，手伸出去缩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像是不知道怎么下手，生怕一碰就坏了。

“果然是欧洲的东西，你们看，这设备也太精密了！”说话的他，言语里也满是对这种技术设备的敬畏，听的跟过来的江绮桃和宋怡相视一笑。

周围的职工们也纷纷围上来，看着这台新奇的设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以前培训的时候，江绮桃给他们用的，都是手绘的大概模样，但真正见到了实物，还是头一回，感觉跟国内那些设备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太漂亮了！”

“是啊，这比咱们在培训课上学的，可高级多了！”

“难怪运过来这么长时间，这万一路上磕了碰了可坏菜了！”

“妈耶，这得多少钱呐！”

李向南和汉斯站在车旁，看着这些职工们小心翼翼爱不释手的模样，对视了一眼，纷纷笑起来。

“汉斯，他们都被你的设备镇住了！”宋怡笑着说。

汉斯也笑了，十分开心，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旁人夸奖一样，他攀上卡车边缘，纵身跳上卡车，朝袁国庆伸出手，用他特有的德国汉语，笑道：“先生，我把这些设备从德国带过来，跨越了万里来到龙国，理应亲手交到你们手上！”

袁国庆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有些拘谨，还有些不知所措，嘴上喃喃道：“先，先生……”

他挠着头的样子，周围的人看在眼里，顿时笑起来，一个个感觉到尊敬的同时，也高度的好奇。

“国庆哥，汉斯是莱茵技术的老板，咱们的设备也多亏了他，才能顺利来到这里！你们交接吧，后期技术层面上的事情，你还要多请教请教他！把每一样设备的用法都记牢了！”李向南在旁叮嘱道。

“好，好！”袁国庆忙点头，这才放心大胆的与汉斯握了握手，真诚无比道：“汉斯，谢谢你看得起我，多谢！后期请不吝赐教！”

袁国庆这个知青说话，很接地气，但偶尔也能拽上一些词汇。

汉斯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对于国人的受教育程度有自己的先入为主的认识，大多来源于外国新闻报道对龙国的偏见，于是见到袁国庆的第一眼，就认为他与周围的工人兄弟差不多，受教育程度是不高的，可此刻听到这话，却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些不一样。

他拍了拍袁国庆的肩头，笑道：“袁，看来李对你很看重，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好好合作！”

说完，他便开始和袁国庆，会同厂区的职工，开始小心翼翼的卸货。

而周围围观的人群，则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院长，你真了不起，不光开了医院，又开了这啥制药厂，你可真是咱们燕京的福星啊！”

“是啊是啊，李院长，回头你这药出来了，可得给咱们优惠，千万不能把价格定的高高的，咱群众买不起药用！”

“对，看病咱看得起，回头药买不起，也是没辙啊！”

周围一些围观群众也纷纷议论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担心。

李向南听着这些朴实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各位街坊四邻，大叔大婶们，我李向南的医院，一定是医术最好的医院，我李向南生产的药，也一定是物美价廉的药，绝不会坑大家一分钱，请各位放心！”

“好！”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李向南顿了顿，又看向人群，“至于我们制药厂生产的第一批产品，我想大家可能不太有机会用得到！但在关键时刻，却希望能够救大家一命，我希望大家心里都要记住，能够求援有路，出了事情能想到夏桃，我们的第一个产品，是抗蛇毒血清！”

“蛇毒血清？”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

“这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我知道，我听人讲过，就是被蛇咬了之后，打一针就能救命！”

“真的假的？那咱们以后被蛇咬了，就不用怕了？”

“那当然，李院长说的话，那还有假？”

“太好了，我七叔公就是被蛇要死的，要是李厂长这个厂早些出来，他兴许就有救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那些原本还带着好奇和疑惑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敬佩和期待。

帮忙搬着设备的汉斯，跟袁国庆刚刚把设备放下，远远看着李向南站在夕阳下的背影。

那个人的身影好像被天光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天使下凡一般耀眼。

汉斯心头一动，看了许久，越发感觉这个男人实在是不简单。

离心机，超低温水箱，冷冻干燥机、酶标仪等等，总共有二十来台设备，被工人师傅们齐心协力往厂里运，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就连江绮桃都跟着前后张罗，忙的琼鼻上全是细密的汗，可却一点儿没觉得累，兴奋的不行。

宋怡瞧她把春天的薄袄子都给脱了，眼见天色渐黑，怕她冻感冒了，赶紧把挂在厂门口铁栅栏上的袄子给摸了，拦住急急忙忙进出的桃子，“我的小祖宗，你可别跟着张罗了，你瞧你热的一头汗，这个天换季，你可不能感冒了！快把衣服穿上！”

“宋怡姐，我不累，也不热，嘿嘿！”江绮桃摆摆手，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作势又要跟袁国庆跑出去，可却被宋怡一把拉住。

“我晓得你也激动，可自己的身体也要紧啊，你现在可是夏桃的厂长！”宋怡把袄子给她披在肩头，从兜里摸出手帕不由分说给她擦汗，“你可不能倒了，这些设备要对接，要装线，还要看看第一批流水线怎么设计，后头的事情多着呢！你消停消停，别累着了！你的作用是大方向，可不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亲力亲为！而且，你是女生，其实在搬运设备上并不能帮多少忙！”

江绮桃顿住脚，接过手帕，看了看奔出去的袁国庆，看了看逐渐在运进车间的一台台仪器，最终目光落在宋怡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难得的多想了几秒，最后点头道：“宋怡姐，你说的不错！你在大事儿上很有经验，我应该听你的！我现在是厂长了！我现在想的，应该是如何快点把这批设备按照既定的生产线组装起来！”

“不错！”宋怡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的作用不是真的去拼力气，你拼的是统筹的经验！不过，也不在今天，汉斯穆勒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对我们的这批设备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我们应该招待好他！”

“宋怡姐你说的不错！”江绮桃若有所思的想了好一会儿，举起拳头道：“我们带他先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厂区吧！”

宋怡弹了下她的小脑袋瓜，笑道：“你还真挺上路子的！走吧！”

两人这才并排走向李向南和汉斯。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声音忽然远远传来，没过几秒钟，魏京飞的声音匆匆响在厂区门口，“嘿哟，设备这么快到了？”

宋怡回身看了他一眼，拉着江绮桃对李向南汉斯道：“向南，大概率是找你有事儿的！穆勒先生，我们带您参观一下制药厂，您看可以吗？”

汉斯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李向南有自己的事情，马上笑道：“当然可以，我求之不得，你们这个厂我可是很感兴趣的！”

李向南也适时道：“汉斯，我先失陪一下！”

汉斯浑不在意，摆了摆手，跟着宋怡两人去了蛇毒研究所。

李向南收回目光，这才快步走向魏京飞，问道：“老魏，怎么，有事儿？”

魏京飞也没含糊，知道他今天事情很多，点了点头，“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

说着话，便拉着李向南走到一边，从兜里掏烟出来。

李向南给他点上之后，问道：“是郭队那边有结果了？”

“嗯！”魏京飞坐在花坛边，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来几份递过去，“刺杀甘前进的黄三交代的那个纹身男，我们接连去影院布控了几次，全都以失败告终！后来我们分析过，纹身的雇凶人，他不光对甘前进的情况了如指掌，对我们市局公安同志的相貌特征和情况应该也很熟悉……”

李向南看了看黄三的笔录，以及几次布控的布置调令文件和张局签署的对影院的搜查令，皱眉道：“你是说，这个凶手知道了我们会去影院假装黄三接头，所以压根就没出现在影院现场？”

魏京飞点头：“郭队甚至怀疑，这个人恐怕就在布控现场，但出于对公安的熟悉，所以压根没选择见面，而且他知道刺杀甘前进失败了！”

琢磨了一会儿，李向南知道这件事情大概率无疾而终了，对黄三的审讯也结束了，基本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能够提供了，心中莫名烦躁了一阵，缓和过来后问道：“第二件事情呢？”

“房山老君庙盗洞，专家组的王开新过去看过，在他和真菌专家石显贵的联合指导下，对古墓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同时按照你的方法，对墓生菌进行了灭杀！”

哦？

这倒是个好消息！

之前针对墓生菌的身份揭秘时，汪法医提到过，专家组其实对于墓生菌的去向是有分歧的，一部分支持全数灭杀，另一部分支持继续研究。

现在看来是执行了第一计划，全部进行了困杀，将风险降到最低了！

可李向南转头去看魏京飞，发现他脸上很是纠结，便问道：“怎么了？”

魏京飞直言道：“卫生部林部长昨天也去了现场，在看了现场，以及询问在场专家的意见之后，跟部里的领导现场开了个会，还是决定保留一部分墓生菌样本，留在燕大的生物学实验室培养皿里，以高度戒严的状态，继续对这种真菌进行研究！”

“林部长的意见？”李向南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有点意外。

不过，其中的重点是，现场的专家组和部里的领导，竟然也都支持存留一部分墓生菌继续研究，这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李向南就明白过来。

这一次燕京墓生菌事件，说到底是人们对于这种意外真菌的认识不足造成的，如果对它的研究足够深，那么后期即便暴露在真菌孢子的喷射范围内，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大概知道林建州怎么想的了！

这其实算是个好消息了！

不过还有一桩消息，李向南转头问道：“还有一件事情呢？”

“齐老五让雷主任联系了我，要自首，主动在隔离室里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请求让他完成对两个哥哥的善后事宜，就跟我们回局里！”

李向南对此也有些意外，“齐老五看来也是个遵守承诺的人，这是他之前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至于善后事宜，回头我让成奎他们来帮着安排一下吧！”

魏京飞眼睛一亮，“李顾问，你是想成老大他们今后来做殡葬事业吗？这倒是专业对口了！”

李向南摆摆手，微微一笑，这是他心中早就有的想法，只是这事儿属于赚死人钱的生意，不能提早去布局，而是要“凑巧”，比如现在，算是正好。

魏京飞说完这三件事情就准备告辞离去，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车旁跑过来，“对了，之前师爷的尸检报告出来了，郭队让我告诉你一声，他也是被毒死的！”

师爷老瘸子跟齐老大三兄弟一直在一起，之前李向南就对此有预感了，此刻听到最终结果，只觉得世事无常，心中叹息一声。

老魏说完这话，这才走了。

他的到来，这也算解决了李向南心中的四桩忧虑，等汉斯参观结束，就带他去俏江南跟乔恨晚吃饭去了。

晚上喝的伶仃大醉的，到家在秦若白的照顾之下，才舒舒服服的睡着。

可第二天早晨的一通电话，把李向南宿醉的酒直接炸响了。

“什么？胖子，你再说一遍，谁，谁醒了？”

“我刚从前进哥那里出来，他这回是真的醒了！你马上来医院，他有话跟你说，重大案情进展，跟元通和婉晴有关，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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