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4章 没那么容易

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跑偏到了肇原府，王茂平赶紧收了回来，他可是还有正事要汇报呢。将昨天冯瑞带回来的信呈递给了主官。听说是小黑它们带回来的，先来了一番夸赞，这才将信打开。

王茂平觉得这番夸赞，他就替自家的鸲鹆收下了，并且不打算转述给两只当事鸟听，主要怕它们尤其是小黑骄傲，这鸟骄傲之后，不一定会吐出什么人话来。

而一番夸赞后的闾嘉，则是认真的看起了信上的内容，也做出了相同的猜测。那就是写信之人是朝臣，还判断出了写信之人用左手写字。

“府丞，你说我要不要学看手相？”

大人，您的脑回路飞的太快，下官有点跟不上。见下官一脸的迷茫，闾嘉知道这次下属和他并没有心有灵犀：“这样，本官就能够给那些同僚们看手相了。”

“大人说笑了。”

他终于理解了自家大人的脑回路，合着是想要给官员们看手相，来判断谁能够用左手写字。

虽然这个方法不靠谱，但是能用左手写字，字写得工整有力，那么手上一定会留下，经年累月练字的痕迹。这么想来，他是不是还得夸赞主官敬业。

“所以，府丞有什么发现？”闾嘉转回了正题，他从信中得到的收获就这么多，但府丞心思细腻，也许会有其他的发现也说不定。

“下官发现了折痕。”

“折痕？”闾嘉将信纸上明显的折痕排除，果然发现了一道不起眼的折痕。想要折出这样的折痕，那就只有——

闾嘉做出了和王茂平昨天一样的动作，也得出了和王茂平一样的结论。

“也许是本官想的太多了一些，府丞觉得呢？”

“下官也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很明显王茂平和主官再一次心有灵犀，然后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马上生根发芽，想要拔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半晌，闾嘉才重新开口：“咳，信也是要交给雷大人看一看的。”虽然是小黑和二黑的收获，同时也是顺天府和都尉司共同的收获嘛。也不知道到时，又会不会多出一个心有灵犀之人。

“大人说的是！”王茂平表示赞同。

也就在此时，差役来报，说都尉司的徐校尉求见。让他不禁感慨，这位来的还真的正是时候。

对于自己来的正是时候这件事，徐栖舟是不知道的，这次过来主要是有新的收获来汇报。

自从上次发现有马车进入李家，而第二天四皇子去到李家之后，都尉司的人手就开始盯着那驾离开李家的马车，一路盯到了析兴县的杪极观。

当时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贸然的去打探，但徐栖舟觉得打探出此人的身份，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而事实证明，是他把事情想的太容易的一些。

这也是最近没有来顺天府汇报最新进展的原因，因为没有收获，自然也就没有能汇报的。

都尉司的兵卒明知道此人就在杪极观中，却查不出此人的身份，这就是之前都尉司所面对的情况。平日去杪极观的香客不多，打探中发现，香客几乎都不知道观中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种情况之下，明摆着连杪极观都有问题，盯梢的兵卒们更加不敢向观中的人打探。就这样有时在男子出门的时候，会远远的坠在马车后面，然后一路再跟回观中。

“那有什么发现吗？”王茂平替自己和主官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那人只是去县城逛一逛而已。”盯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仅没有什么收获，还只能用那人这两个字去称呼，徐栖舟心中满是郁闷。

“那徐校尉这次过来想必是有什么发现吧。”难道只是将最近都尉司盯梢的结果，来顺天府进行一个总结？

“是有点儿收获。”要不然徐栖舟也不好意思过来，毕竟当时他可是自信满满，觉得一定能够查出此人的身份。

这下王茂平和主官都很捧场的给出了期待的目光。

“前两天夜里，有人进入了杪极观。去做什么，没有办法探明。但是此人在离开杪极观后，从析兴县来到了京城。”

“然后呢？”王茂平接话道。

“此人去到了京城的一家牙行。”

对于都尉司来说，在最近盯梢一直没有收获的情况下，这当然算是一个收获，至少凭借着此收获，他好意思重新登顺天府的门了，当然登门不仅是为了汇报收获，也为了蹭点运气，借点脑子。于是继续说道：

“那家牙行主要对接五湖四海的山货奇珍。”包括他在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此人要去到牙行。所以，要不您二位帮忙猜一猜呢。

“对了，这个牙行名为——”

“泽货牙行？”闾嘉确认道。

徐栖舟惊讶的嘴都半张着，没有办法合上，什么情况，顺天府的大人已经厉害到，能凭空猜牙行的名字了吗，厉害成这个样子，可是有些吓人了：

“大人，为什么会知道？”

闾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问道：“都尉司如今在盯着牙行？”

“是，只是我们的人刚盯上牙行，而牙行接触的人很多，所以还没能有什么收获。”所以才会登门借脑子，蹭运气。现在看，还真是来对了啊。

“那想来都尉司很快就会发现，牙行的人会拜访安王府。”

“诶？”这个答案让徐栖舟很是意外，所以盯梢到最后发现都尉司画了个圈，又绕回到了四皇子的身上。当意外退下去后，第二个反应就是：“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这次闾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下属，已知泽货牙行在为四皇子做事，所以都尉司盯到牙行的最大收获，其实已经被顺天府提前发现了。那想要有其他收获，似乎还应该将重点锁定在那个隐藏在杪极观的人身上？

“从杪极观去到牙行的人，如今在哪里？京城吗？”王茂平与徐栖舟也算是极为熟悉，因此开启了以问代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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