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1章 恶语
看来同样都是从天边跌落，但相比于总管与左辅，魏怀瑆才是摔的最狠的那个啊。感觉不仅把自己的外袍都摔没了，怎么神志也不清呢？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些，瞧瞧左辅与总管，至少还神志还保持清醒呢。
当然不管这位的状态如何，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终于可以与其他人一样，静静的看着这场大戏落幕了。不得不说，他更喜欢当旁观者。
“既然人都到齐了，王府尹！”
“臣在！”此时的王茂平真的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回答魏昶全的问题吧。”
什么问题，魏昶全的问题他一直都耐心的回答了啊，对于自己刚才完成的任务，他可是给自己满分的。虽然如此，还是飞速的思考着，究竟哪个问题没有回答。
将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魏怀瑆似乎恢复了些神志，张谷泰看起来已经心死如灰，而魏昶全则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魏昶全，你问为什么发现了你们而不动手——”王茂平的一句话，不仅让魏昶全回过神来，也吸引了另外两人的目光。
“当然是为了成全忍辱负重了一辈子的你们。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的感觉怎么样？”
“你——”三人投过来的目光全部都是愤恨，让王茂平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质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恨我？”
“你因为我画出了你画像？利用了你的画像？”眼睛并无躲闪的先看向了张谷泰。
“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过无能，与黎苍社的贼首见面被人看了个正着，怪就怪你见面的时候，只贴了一个胡子，没有好好乔装！怪就怪那个孙睦睨那么容易就钻进了陷阱。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辜负了孙睦睨的忠心。”
“王茂平——”
张谷泰原本已经心死如灰，却还是被眼前之人的一番话，气的头更晕，眼更花，心更堵。
“你心里应该感激能苟且偷生这么久才对！”
“你，你，呼，呼，呼……”张谷泰大口喘着粗气，却无法说出话来。
眼见着被自己说闭麦了一个，王茂平扭头看向下一个。
龙椅上的帝王不仅没有阻止的打算，反而平静的脸上还露出一抹欣赏。而薛杰英等人则是才发现，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位顺天府尹嘴毒的程度。刚才这位还是太收敛了些！
“至于你，你又凭什么恨我呢？”王茂平看着反贼中耗费了他大量精力才找出来的左辅，也没有客气：
“恨我利用黎苍社的贼首，利用了总管，还是利用了右弼？”
“还是说恨我利用了楮皓纸坊？利用了蘅蹊斋，利用了康棽？”
王茂平所说出口的人或者地方，薛杰英等人刚才都没有听说过，但魏昶全却能够听得明明白白，原来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有那么多人都被王茂平找了出来，并且被其利用。
而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隐藏直到光复大业实现的时候才会亲手揭开。真是可笑，可笑啊！
魏昶全没有了希望，也没有了坚持着的那股心气，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苍老，腰背也无法再坚持着努力挺直。
“噗——”
又有人的血将大殿的方砖染成了暗红色，但并不是魏昶全，而是张谷泰，王茂平也没有想到，这位总管竟然吐血了，他觉得，吐血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毕竟对话已经完成这位才吐的血，谁知道是因为什么，万一身体不好，或者气他自己呢？
而在大殿中的其他人看来，就是上一刻还在评价着王茂平的嘴好毒，下一刻就看到张谷泰被气吐血了。也算是让他们见识到了嘴毒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我对左辅的话还没有说完，暂且噤声。”
这句话也好毒啊！这可能是大殿中很多人的心声，而张谷泰大口的喘着粗气，对王茂平的话还算是配合，因为现在的状态真的很难讲出话，或者愤怒的发出声音。
王茂平在将目光从张谷泰身上移开之前，还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谢谢配合。重新看向魏昶全，这位并没有与他对视，而是头朝前，轻笑了一声：“怎么，还想要接着羞辱我？”
“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这些年，为了达成你的目的，完成你所谓的光复大业，不是也利用了很多人吗？”
“哦？说说看？”魏昶全此刻将目光看了过来，看起来饶有兴致。
王茂平当然知道魏昶全的心思，这位利用的人可是不少，把四皇子这颗棋子利用的淋漓尽致，还没有忘记利用三皇子，这位好本事。
虽然好本事，但他也不可能，让贼人威风起来，丢帝王与朝廷的脸，四皇子这个糟心的人，既然被抬下去了，他可不想没有眼色的提起，也不会如了这位的愿。
“你不是利用了席珲缜吗？”
魏昶全原本还等着听王茂平究竟敢不敢把三皇子，四皇子说出来。如果不敢，还能够将什么人说出来。
结果说出口的名字让他有些意外，席珲缜因为琢祜阁与孙睦睨而暴露，是事实。但在这些人看来，席珲缜也只能勉强算作是总管的人。
即便王茂平之前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也查不出他与席珲缜有任何联系，因为根本就没有联系，也没有公务以外的交集。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利用过席珲缜在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的时候。
对方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知道？
“怎么时间太久，久到想不起来了？”王茂平可不想让魏昶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去思考。
“哼！”魏昶全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的话。
“像你这样的人，利用了席珲缜当然不会感到愧疚，那么利用自己的儿子会不会心中有愧？”
大殿中的人都在支着耳朵等着听，还有什么恶语出现，没想到听到了席珲缜的名字，席珲缜被反贼利用，当然也算是被魏昶全利用，但说魏昶全利用自己儿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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