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反攻三

“天地万物，并非神祗所创，而是大道所生，凡界的生民，亦非泥偶，而是有血有肉、有勇有谋、有情感有信念的生灵！你们的傲慢，让凡界满目疮痍；你们的冷酷，让众生妻离子散；你们的嗜血，让大地血流成河！你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让天地生怨，让凡界寒心，让神域蒙羞！”

“今日，我等并非蜉蝣撼树，而是众生举兵！奥林匹斯的神坛，不该由你们这些冷酷的神祗端坐；神域的权柄，不该成为你们欺压众生的工具；圣火的光芒，不该只照亮神域，而应温暖凡界！今日，我等便要踏破神山，砸碎神坛，让那些沾满鲜血的神祗，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奥林匹斯的荣光，归于天地，归于众生！”

话音落，季安左脚猛地踏下，这一踏，蕴含着大道之威，亦带着西方神话中英雄的狂烈，云海翻涌，天地震颤，奥林匹斯神山的神钢山门，竟在这一踏之下，发出了嘎吱的异响，门上的宙斯闪电浮雕，竟隐隐有了裂痕，门侧的百臂巨人石像，眼中的红光也微微闪烁，似被这股力量所震慑。

“进攻！”

季安一声令下，如战鼓擂响在每一个将士的心中，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忒修斯手持圣剑，率先冲向那些日神侍，圣剑的寒光劈开射来的太阳金箭，剑刃所及，神侍的神血飞溅，那些日神侍自诩为太阳神的使者，素来高高在上，却在忒修斯的圣剑下不堪一击，纷纷坠向云海。

阿喀琉斯则率着轻骑，绕至山门侧翼，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脚踝处的神光让他身轻如燕，长枪如流星赶月，专挑战争傀儡的关节处刺去，那些千丈高的傀儡，身躯虽坚，关节却为了灵活而稍显薄弱，竟被他接连挑断数处神钢关节，轰然坠向云海，发出震天的巨响。

伊阿宋挥舞着金羊毛战旗，金羊毛的神光护着身后的阿尔戈号勇士，他们冲破月神侍的箭阵，朝着云阶冲去，每一个勇士都身怀绝技，有的能呼风唤雨，有的能与鸟兽沟通，有的力大无穷，他们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奥德修斯则拄着青铜权杖，眼中闪着智谋的光芒，他早已看透了神钢山门的破绽，引着一众道者与凡人勇士，绕开百臂巨人的石像，朝着山门的锁扣处发起猛攻——他早已观察到，那神钢山门的锁扣，并非由亚当antine神钢铸就，而是由波塞冬的海铁铸就，虽坚硬无比，却怕火攻。

东土的豪杰亦各展神通，道者引动天雷地火，化作漫天雷芒火雨，朝着攻城弩与银弓射去，那些神造的兵器，在天雷地火的灼烧下，竟纷纷熔化，化作一滩滩铁水，坠向云海；武者结成战阵，步步为营，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将那些冲下来的神侍斩杀殆尽。

他们的招式虽与西土不同，却同样凌厉，每一刀，每一剑，都带着对众生的守护；半人马族的勇士们策马持矛，在战阵中穿梭，他们来去如风，专挑神侍的薄弱处下手，让神侍防不胜防；萨堤尔们的战笛越吹越烈，那激昂的旋律，让将士们的战意愈发炽烈，哪怕受伤，哪怕流血，也依旧悍勇向前；特里同们掀起滔天巨浪，拍向那些日神侍的火马，火马本是火灵所化，遇水便弱，嘶鸣不已，太阳神的黄金战车瞬间乱了阵脚，再也无法发射太阳金箭。

神山之上，那些尚未出战的神祗，如赫尔墨斯、阿佛洛狄忒、德墨忒尔等，见下方的大军竟如此悍勇，见赫拉克勒斯与阿瑞斯交锋竟不落下风，见那尊顶天立地的季安竟能以凡人之身引动大道之威，震得神山震颤，心中皆生出了一丝慌乱。

他们素来高高在上，居于神域，从未将凡界生民与英雄放在眼中，认为凡界不过是他们的玩物，英雄不过是他们的棋子，可今日，他们却从那些凡人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勇气与坚定，从那些英雄的手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与怒火，从季安的身上，看到了凌驾于众神之上的大道之威。

阿佛洛狄忒躲在赫尔墨斯身后，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中满是恐惧，她素来依靠美貌蛊惑众生，争夺权柄，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血战，更从未见过如此悍勇的凡界大军。

赫尔墨斯手持双蛇杖，眼中满是犹豫，他素来聪明，善于见风使舵，此刻已然看出，奥林匹斯的优势正在渐渐消失，这场战争，众神未必能赢；德墨忒尔看着下方的凡界勇士，眼中满是复杂，她是农神，掌管着凡界的五谷丰登，对凡界众生本有一丝怜悯，可碍于众神的联盟，却不得不站在宙斯一侧。

赫拉见战局渐渐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躁，她再次挥动权杖，想要调动更多的神力，想要召唤出更多的神侍，想要一举歼灭凡界的大军，可就在这时，天际之上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光自缝隙中射下，金光璀璨，照亮了整座神山，紧接着，一个沉浑而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座神山，亦响彻了下方的云海，让所有的厮杀都瞬间停止，让翻涌的云海都瞬间平静：“够了。”

那是宙斯的声音，众神之王的声音，带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不容置喙。

云层缓缓散开，一道身着紫金闪电神袍的身影，立于十二高峰的最顶端——雷霆峰的峰巅，他身形高大，金发如太阳般耀眼，披散在肩头，眼中闪烁着雷霆般的光芒，威严而深邃，手中握着雷霆权杖，权杖顶端的闪电宝石熠熠生辉，那是众神之王的象征，能引动九天雷霆，毁天灭地。他俯瞰着下方的一切，既有众神之王的傲慢，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扫过那些浴血奋战的凡人勇士，扫过那些背叛神祗的英雄，最后，落在了那尊顶天立地的季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丝震怒，还有一丝……忌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季安身上的力量，并非奥林匹斯的神力，亦非凡界的武力，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浩瀚、更为神圣的力量，那力量与大道同生，与天地同在，凌驾于奥林匹斯的权柄之上，这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感受过的力量，而这样的力量，竟出现在一个凡人的身上，这让他这位众神之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宙斯抬手，雷霆权杖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将激战中的阿瑞斯与赫拉克勒斯隔开，二人皆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胸中气血翻涌，怒视着峰巅之上的众神之王，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宙斯的威严，早已刻在每一个神祇与英雄的心中。

宙斯的目光再次落在季安身上，沉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试图用神位与神域来拉拢季安，试图化解这场战争，因为他知道，一旦真的拼尽全力，奥林匹斯或许能赢，但也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凡人，你可知，与奥林匹斯为敌，便是与天地为敌？你可知，今日你若退去，我可饶尔等不死，甚至可封你为奥林匹斯的新神，与我等共掌神域，共享永生，让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让凡界众生都臣服于你。”

季安抬眸，法天象地的眼眸与宙斯的雷霆眼眸在空中交汇，金光与雷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声音依旧沉肃，却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如西方神话中那些为了正义不惜牺牲一切的英雄，如普罗米修斯为了凡界盗取天火，如西西弗斯为了自由不断推石上山：“宙斯，我所求的，并非神位，并非神域，亦非永生。我所求的，不过是凡界生民的安稳，不过是天地间的公道，不过是让神祗与众生，能平等共存。”

“奥林匹斯的神祗，若能放下傲慢，善待众生，若能收起权柄，不再欺压，若能将圣火的光芒，重新洒向凡界，我等自然不会与神山为敌，自然会退去，让凡界与神域，重归和平。可若你们依旧执迷不悟，依旧以屠戮为乐，依旧以权柄为枷锁，依旧视众生为草芥，那么，今日我等便要踏破神山，砸碎神坛，让正义的光芒，照亮奥林匹斯的每一寸土地，让众神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正义？”宙斯笑了，笑声中带着众神之王的傲慢与不屑，带着对凡界正义的蔑视，他抬手，指了指下方的凡界，指了指十二座高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在我眼中，力量，便是正义；权柄，便是正义！奥林匹斯的规则，由我制定；凡界的命运，由我掌控！尔等的正义，不过是卑微者的妄想，不过是弱者的借口！今日，我便让尔等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真正的权柄！”

话音落，宙斯抬手，雷霆权杖重重顿在雷霆峰的白玉石上，天际之上，闪电狂舞，雷声震天，无数道紫色的雷霆，如巨龙般从云层中窜出，朝着下方的凡界大军狠狠劈去——众神之王，终于出手了，他要以雷霆之力，一举歼灭这股敢于挑战奥林匹斯权威的力量，要让凡界众生，永远记住挑战众神的下场。

季安见此，眼中闪过一丝沉肃，却无半分惧色，他抬手，掌心的道韵法盾在半空急速旋转，清辉暴涨，化作一道更为巨大的光墙，挡在大军身前，那光墙如白玉般通透，却坚不可摧，带着大道的守护之力。

雷霆与光墙碰撞，轰然一声，天地变色，云海翻涌，整座奥林匹斯神山，都在这股力量的碰撞中，剧烈地震颤起来，十二座高峰的琼楼玉宇微微摇晃，神坛上的圣火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这场凡界与神域的战争，这场正义与权柄的交锋，在众神之王出手的刹那，终于迎来了最激烈的时刻。

战笛依旧在鸣，戈矛依旧在挥，将士们的战意依旧炽烈，哪怕面对宙斯的雷霆之力，也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畏惧。季安立于光墙之后，法天象地的身躯如同一尊不朽的丰碑，他的目光扫过身前的万千将士，扫过云海深处的凡界大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必踏破奥林匹斯，还天地一个公道，还众生一个安稳。

云海之上，杀声震天，雷霆与清辉交织，神血与凡血共洒，奥林匹斯的神山，在这场战火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凡界的力量，第一次尝到了傲慢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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