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五】从心的天道
陈西辞拖着那柄比她人还高半截的长剑，一步一步朝着孤云走去。
剑尖划过地面。
“刺啦——”
火星四溅。
六岁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不像一个孩子。
孤云看着她一步步逼近，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小辞......你听我解释......”
“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上一世......上一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吗？这一世我还什么都没做啊！”
孤云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如果只是陈西辞一个人，他还有一万种办法让她心软。
什么青梅竹马。
什么哥哥妹妹。
什么陈家情分。
什么我也是身不由己。
实在不行还能当场哭一个。
毕竟刚才他已经熟练地哭过了。
可问题是......
旁边站着一个叶尘。
这玩意儿不讲道理啊！
他连天道都不放在眼里！
你跟他讲感情，他跟你讲三千大道。
你跟他讲规则，他反手把规则按在地上抽嘴巴子。
这怎么打？
拿头打？
“这一世还什么都没做？”
陈西辞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孤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看起来很甜。
但孤云却感觉自己的魂都在发抖。
“所以，你刚才装哭污蔑我，是谁做的？”
孤云：“......”
“所以，你刚才想拜我师父为师，是谁做的？”
孤云：“......”
“所以，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立刻赶出陈家，是谁做的？”
孤云彻底沉默。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叶尘坐在半空之中，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奶茶。
甚至还插了根吸管。
“啧。”
“这小子没救了。”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刚才不是挺能嚎的吗？”
叶尘一边吸奶茶，一边点评。
“按照正常剧情，你现在应该开始狡辩。”
“比如说：小辞妹妹，我都是为了你好。”
“再比如说：我怕你误入歧途，所以才想提前赶你走。”
“或者高级一点：我承认我有私心，但我也是被命运逼的。”
“你倒是说啊。”
孤云：“......”
陈西辞：“......”
师父你真的好熟练啊。
你以前到底看过多少乱七八糟的话本？
孤云咬着牙，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我倒是想说啊！可是你特么的给我机会了吗？！
问题是我特么台词都被你说完了！
我说什么？
复读吗？
“小辞妹妹，我......”
孤云刚开口。
叶尘立刻抬手。
“停。”
“这句我刚才说过了，换一句。”
孤云差点当场吐血。
你他妈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抢我戏的？
“叶尘！”
孤云猛然抬头，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疯狂之色。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承认你很强，可你别忘了，这里是孤云仙界！”
“我是未来的仙帝！”
“我若死了，未来就会崩塌！”
“这方世界的命运也会因此混乱！”
“到时候因果反噬，哪怕你再强，也......”
“啪。”
叶尘隔空一巴掌抽了过去。
孤云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圈，又三百六十圈，再三百六十圈。
转到最后，脑袋差点没拧成麻花。
“未来仙帝？”
叶尘乐了。
“你现在连练气一层都不是，你跟我说你未来仙帝？”
“那我现在说我未来会成为宇宙第一美男子，是不是全宇宙的女人都得提前排队给我送花？”
说到这里，叶尘忽然沉默了一下。
然后摸了摸下巴。
“等等。”
“我好像本来就是。”
陈西辞：“......”
孤云：“......”
某笑：你要点脸吧。
叶尘：你闭嘴，不会写形容词就少插话。
某笑：我他妈......
“因果反噬？”
叶尘轻笑一声，眼神逐渐淡漠，缓缓抬头，看向苍穹。
“你口中的因果，敢反噬我吗？”
“轰——”
那一瞬间。
整个孤云仙界的天穹猛然震颤。
无数雷云汇聚。
大道残痕浮现。
天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但下一秒。
叶尘只是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
漫天雷云当场散去。
苍穹晴朗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还隐隐约约浮现出几缕彩霞。
孤云：“？？？”
陈西辞：“？？？”
不是。
天道你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你刚才好歹还叫了两声啊！
现在怎么人家瞪你一眼，你连雷云都撤了？
你身为天道的尊严呢？
而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行金色大字。
【前辈说笑了，小道不敢。】
叶尘看着那行字，眼皮微微一跳。
“小道？”
“谁允许你自称小道的？”
“你配叫道？”
天穹猛地一颤。
那行金字瞬间变换。
【小天不敢。】
叶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孤云彻底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他一直以为天道会庇护自己。
他一直以为自己哪怕重生，也依旧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
可现在......
天道在叶尘面前，自称小天？
还他妈不敢？
你不敢你早说啊！
你当初跟我说什么命定仙帝？
你这不是诈骗吗？
“天道！”
孤云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骗我！”
天穹沉默了片刻。
随后又浮现出一行字。
【当时你确实是本界气运最强者。】
孤云眼睛一亮。
可下一行字紧接着出现。
【但前辈来了之后，你不是了。】
孤云：“......”
噗——
孤云当场喷出一口血。
虽然他现在是八岁孩童的身体，但这口血喷得十分有仙帝风范。
叶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点了点头。
“可以。”
“至少吐血这个动作，有点仙帝遗风。”
孤云捂着胸口，满脸绝望。
陈西辞则是拖着剑，终于走到了孤云面前。
陈西辞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孤云。
前世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陈怡偷丹药，污蔑她。
父母不信她。
孤云冷眼旁观。
后来，她被赶出陈家。
孤云娶了陈怡，成了陈家最耀眼的天骄。
再后来，她踏入修行，遇到了好友，遇到了知己，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重新活一次。
可孤云出现了。
孤云杀了她的朋友。
杀了她的知己。
废了她的修为。
一次又一次，将她逼入绝境。
千年。
整整千年。
她像一条被命运追杀的野狗，狼狈地活着。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可此刻，她握着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恨。
恨到骨子里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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