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七十六章 溜了溜了
第7426章 溜了溜了
奥斯文的大脑在这一刻无比地清楚，甚至应该说，奥斯文自从有自我意志以来，这一次是他大脑有史以来最为清晰的一次。
根本不需要去思考，只是看到己方战线的真实情况，看到黄忠奔袭而来的状态，奥斯文的大脑之中就已经自然地浮现了大量的知识，清楚明了地知道该怎么做最能稳住战局。
「赫利拉赫，短暂性激发天赋之种的初级效果，让所有的士卒明白我还活著，我还在和他们战斗。」奥斯文的声音在这一刻甚至有那么几分飘渺，已经和曾经的纯粹人声有了区别，但他的命令无比的准确。
「是！」赫利拉赫一边小心地观察著奥斯文，一边努力地调动自己的降世之辉，压制著可能对于奥斯文产生的侵蚀，一边又要使用降世之辉统合所有将校文臣来自于神佛的力量，让他们产生些微的共鸣。
天赋之种的特殊激发方式得以在所有贵霜士卒身上显现，从一开始奥斯文其实就不是奔著将天赋之种作为力量来使用，而是将之作为一种寄生的生命源流来使用。
也就是这东西在奥斯文的定位之中更接近早先贵霜秘术间开发的假死秘术，也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接管一部分个体的生命系统，让士卒能濒临死亡的时候苟活更多的时间，以便于等到外力的救助。
只不过经过了万灵之主的肆虐，这种秘术有了更高等级的嵌合方式，后面经过多重优化，才有了天赋之种的诞生，而之所以称之为种，就是因为这东西带有万灵之主残留的特性，兼具植物性与寄生性的特征，而这东西在必要的时候也具备短暂接管神经系统的能力。
当然设计的时候，这东西是为了保证生命体失去生命特征时，执行苟命效果，但实际上，能设计出来这种东西的家伙，能不往里面增添一点点其他的东西吗？
也就奥斯文有帝国意志，压住了多余的思虑，换其他人，天赋之种这种玩意儿根本不可能被贵霜的士卒接受。
奥斯文激活了天赋之种最基础的效果，也就是神经传递上的延迟，然后发出来了自己的命令，这是奥斯文给所有士卒留下的公开通知，这一通知主要用来告知所有人我奥斯文还和你们同在，无需担忧。
因为这么几秒的神经迟缓，原本崩盘的外围，已经因为奥斯文本阵升起蘑菇云，认为主将被斩杀、没有继续战斗必要的贵霜士卒自然放慢了脚步，当然，神经迟缓的特性也进一步放慢了士卒逃窜的速度。
而有些事情，只需要慢一些，原本的局势就会发生巨大的不同。
奥斯文将军所在的地方生出了蘑菇云，奥斯文将军可能战死了，这些恐怖的情报，足以让贵霜士卒直接失去战心，但奥斯文将军还屹立在那里，帝国意志还在传递著奥斯文将军的信念，那他们就还可以继续战斗下去，很多的贵霜士卒，为的就不是什么贵霜，而是为了奥斯文！
别的不说，奥斯文起码真的给他们将利益争取过来了，赋予了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意义，这些很重要。
故而当天赋之种被临时激活，神经传递被延迟，溃散速度被放慢的同时感受到了奥斯文的真实存在，那溃逃自然会停止，因为对手还没有降临到他们的面前，就这么的简单。
「加尔斯，呈雁行阵，也压上去！」奥斯文的脑子在这一刻极为的清晰，真正具备了接近拉胡尔的水平，能实时分析所有的战场数据，甚至已经自然的开始模拟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黄忠，以及在现在还未做出反应，但应该很快会有反应的陈到。
「是！」加尔斯虽说不明白为什么要转变阵型，但奥斯文既然下令了，那就执行，他最喜欢这种清楚明了的命令了。
「投矛手准备！」奥斯文一边调整边线，一边压缩阵型，收拢溃军，短短几分钟就在黄忠正面冲锋过来的方向布置好了一道不算强力，但也不是现在状态不算太好的黎阳营能瞬息撕破的战线。
「卡纳克，你率领麾下步骑从本阵脱离，做好陈到本阵出现后，绕后的准备。」奥斯文临危不乱，甚至做好了同时对抗陈到和黄忠的心理准备，并且一条条极为清晰的命令下达了下去。
「赫利拉赫准备献祭风神秘术，调整天象，做好战场遮蔽。」奥斯文清晰而又有条理的命令迅速地扭转了纷乱的局势。
另一边一路奔袭了六七分钟，本以为能捞个好处的黄忠，靠著天眼通清晰地看到了奥斯文如何快速地调动尚未溃散的队伍组建战线，又如何调度主力兵马将溃散的士卒重新归拢回原位，面色变得极为沉重。
没别的意思，对方的水平远比他想像的要高，虽说黄忠也不明白为什么奥斯文在临战的这几分钟表现出来的指挥能力远超自身的想像，甚至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认知，却在之前因为挨了一发云气箭，大军外围就出现了真实的溃散。
可谓是前后表现差距极大，但现在这个情况，不是纠结这些东西的时候，战场上看到任何自己搞不明白，而且还觉得有危险的玩意儿，最佳的选择就是赶紧跑路。
而黄忠现在就是一边跑，一边确定奥斯文的战线，眼睁睁地看著对方从满是破绽，到现在要冲过去还得面对敌方一支精锐骑兵的封堵以及多源打击的压制，最后确定自己就算冲过去，也捞不上什么好处之后。
黄忠果断减速，冲什么冲，现在这个局面，冲过去，就算突破了对方外围的封锁，又能如何，斩不了奥斯文，反倒还有可能将自己陷进去。
作为在战场苟了这么多年，屡屡拿到大好处的老将，黄忠很清楚什么时候该退让，他本就是来有枣没枣打三竿的。
甚至之前特意拉开距离，游走在天眼通可观察距离的边缘，一直盯著奥斯文，直到双方即将要彻底脱离视野之后，黄忠才使用超重型云气箭进行攻击，说白了就没打算和奥斯文玩命，只是遇到了，凭自己的能力，捞点好处而已。
只是谁能想到，一发云气箭打出来的bug级别的效果，所以才生出捡个便宜的想法，可现在这个便宜捡不到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我黄老爷调头直接走了！
从架构出神速防御，而非是专门克制大黑天军魂的那一刻，黄忠就做好了准备，能阵斩奥斯文那最好不过，要是发现有什么问题，爷调头就走了，神速领域就一个好处，爷不想打，你们谁拿爷都没办法！
白马义从的最流氓的地方，我们黎阳营也能拿来用啊！
所以在距离奥斯文集团军还有八公里，双方之间还隔著一个地平线的时候，黄忠确定自己拿不下奥斯文之后，就很自然地开始了减速，等速度减到能调头的时候，黄忠在奥斯文的地平线那边直接调头离开了。
用黄忠的话来说就是，溜了溜了，孤现在不在状态，占点便宜也就罢了，玩命还是算了，改日状态好了再战！
奥斯文和赫利拉赫眼睁睁地看著特殊侦查秘术之中的黄忠就那么转头离开了，以至于以奥斯文的心性都忍不住有些动摇。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赫利拉赫看著神色有些变化，但整体还是奥斯文自我完全主导的情况，安心了很多。
「撤吧。」奥斯文沉默了一会儿，要是黄忠直接冲上来了，那没什么说的，今天就是拼著进入精细指挥的领域，奥斯文也要灭掉陈到。
没错，不是灭掉黄忠，而是灭掉陈到。
因为黄忠之前那个机动力，还有周围形成的大气屏障，奥斯文只是看了两眼就知道不好对付，要是全胜姿态，他还能放黄忠进入本阵，然后强行镇杀，但现在这个状态，肯定要拦住黄忠，然后再行绞杀。
可就黄忠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个机动力，那属于神速天赋领域，这意味著对方打不赢要跑，除非奥斯文敢拿迪帕克的儿子帕格曼赌一把，否则的话，谁都不可能追得上要跑路的黄忠军团。
既然如此，奥斯文的斩杀重心就不可能放在黄忠身上，这么一个打不过就跑，跑了你还没有什么办法的玩意儿，你能怎么样，只能先放过。
而既然已经突破了安全区，且已经打起来了，那自然要拿一个软柿子捏，而陈到就是奥斯文判断之中最好拿捏的。
毕竟潜力只是潜力，陈到摩下的白耗兵终归是短腿兵种，只要撕开了战线，对方就不可能跑掉，这样的话，抓不住黄忠，抓个陈到，起码不亏，更好也能拔升一下己方的士气，以免再出现之前那种一发超远程定位打击，直接将大军的士气打崩的情况。
结果没想到黄忠来的快，去的也快，完全没有那种猛将冲锋起来了，甭管打不打得过，都要硬干一场，还要来一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黄忠就现实多了，看到奥斯文几分钟做好了外围的布置，虽说未必能挡住自己，但考虑了一下可能性之后，直接装作自己没来过。
这反倒把奥斯文架住了，甚至没心思和汉军支队一搏生死，重整旗鼓了，毕竟黄忠这么一走，奥斯文真要全力以赴去对战陈到，就黄忠之前表现出来的神经情况，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冲过来了。
要知道等待坏结果的过程，有些时候甚至比坏结果本身还让人难受，而奥斯文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他原本考虑的是先面对黄忠率领的神速骑兵，让加尔斯等人拖住，然后抵抗陈到的夹击，这样黄忠被限制住了，而陈到有什么底牌他都清楚，而且爆发极限也试探出来，该怎么应对也清楚，只要扛住了冲击之后，靠自身的精密指挥，强拆陈到就是了。
可现在局面变成了真要打的话，先面对陈到，然后黄忠后续看机会抽冷子来给自己几下。
这局面，对于奥斯文而言，拉倒得了，战争不是这么打的，谁强谁弱奥斯文并不是很清楚，但陈到的各项数值他可全部试探出来了，知道该怎么打，怎么应对，什么时候该扛，什么时候该爆发，可黄忠这边，哪怕真比陈到弱一些，对方的各项情报也不是透明的。
所以在黄忠就这滑溜溜的撤退之后，奥斯文原本打算的在这里放手一搏直接带走陈到的计划也彻底破灭了。
「撤？」赫利拉赫看著逐渐在退出危险领域的奥斯文皱了皱眉头，刚刚那个奥斯文才是能超限发挥摩下主力军团实力的奥斯文，现在的奥斯文最多只能将所有军团的战斗力发挥到十成，甚至可能不到十成。
「嗯，撤吧，没必要和陈到纠缠了，后面还有机会。」奥斯文迅速地调整好心态，在面对失败上，奥斯文的心性是完全不用怀疑的，百折不挠在奥斯文身上已经不是形容词，而是写照了！
所以这么一时的挫败，奥斯文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就继续执行最正确的计划。
另一边一直在追杀奥斯文的陈到在看到那突然出现的打击之后，也加速地追击，然后还没等陈到赶过去，就通过侦查秘术发现，率领黎阳营的黄忠刚出现就又跑掉了。
陈到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在干什么？黄将军你跑什么啊，拉住他啊，拉住奥斯文，我马上就到了！
再然后黄忠不仅跑了，还消失在了陈到的侦查秘术上，没办法，神速领域就是这么狠，说跑就跑了，侦查范围再大，面对全速跑路的神速类型骑兵一般也就只能吃灰！
至于说黄忠这边，有一说一，自始至终没有看到陈到军团，若是看到了陈到军团，那黄忠可能会和陈到打一个配合，然后玩老命的奥斯文大概率能将陈到给当场带走。
可谁让黄忠使用天眼通远远观察到奥斯文的时候，就开始了自然的避让，一直在自身天眼通的观察范围极限，而陈到在奥斯文的北方，刚好在黄忠的观察距离之外。
这就导致黄忠一直没有看到陈到军团，还以为是奥斯文在北方战败，勉强脱离了追击撤了下来。
待奥斯文挨了一击，大军出现溃散，黄忠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奥斯文的身上，根本没时间观察，毕竟他的天眼通不是自己练的，多少有些缺陷，平常看不出来，这种小问题不专门研究，也不会知道。
然而就这么一个差错，黄忠到撤退的时候，居然没发现陈到在奥斯文后方二十多里的位置。
换句话说，黄忠距离陈到最近的时候也就三十多里，如果黄忠带著刑颙动用常规侦查秘术，这个距离差不多也该发现没有特殊遮蔽的陈到集团军，哦，也发现不了，云气消耗的太多，就算刑跟著黄忠，这种侦查秘术的范围恐也被大幅压缩了，大概率还是侦查不到。
而就这么一个侦查视角的问题，导致黄忠和陈到擦肩而过，让全程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陈到，自觉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将军，奥斯文继续南下了，我们还追吗？现在我们已经和后方有些脱节了。」傅彤带著几分担忧开口说道，之前那一幕在他看来也属于好机会，可黄忠却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撤退了，这让他非常的不解。
「追个屁！」陈到低声骂了一句，他本身就追的很远了，刚刚在他看来是最后的机会了，结果本应该和他夹击的黄忠，莫名其妙的调头走了，这还追什么！
就在陈到下令之前奔袭追击的士卒回撤的时候，于禁的传令兵抵达。
「命令我回撤，等大军渡河之后，一起南下？」陈到看著于禁命传令兵送来的加急军令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陈到这时本身就因为错失良机，已经放弃了继续追击，他只是想要从奥斯文手上雪耻，只是没想到追了这么久一直没有机会。
加之刚刚寄希望能和自己夹击奥斯文的黄忠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调头走了，陈到也失去了继续追击的想法了。
「回禀于将军那边吧，我这边收拢一下战线，就会回撤。」陈到叹了口气说道，追不上了那就不追了，而且于禁说的也很有道理，他再追击下去，可就有些孤军深入的意思了，奥斯文只是战败了并不是死了，真要是被对方逮住了机会，未必不能反戈一击。
所以在最后的夹击机会失去之后，陈到也就放弃了挣扎，转而回撤了几十里，在恒河以南等待携带有大量军需和攻城器材的于禁等人。
而于禁收到陈到不再追击的消息也安心了不少一奥斯文可不好对付，之前未能抓住机会一举拿下，等缓过气，已经不是那么好收拾的了，还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一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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