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一十二章 空隙（上）
皇帝虽然拥有皇族血脉，而且这种血脉已经在皇族之中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可他本身能够真正调动的血脉力量却十分有限。
皇族血脉虽然强大，但是血脉本身并不会自动转化为修士的全部实力。
想要真正发挥出其中蕴藏的力量，还需要自身拥有足够强大的根基进行承载。
而楚言与皇帝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楚言体内拥有的血气本就远超同境修士，再加上他自身经历过无数次淬炼，身体、神魂以及真气全部拥有远超寻常仙皇强者的底蕴。
因此当皇族血脉进入楚言体内之后，这股血脉并没有受到原本境界的限制，而是在楚言强大根基的支撑下迅速发挥出了自身的力量。
皇帝虽然拥有皇族血脉，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将这股力量真正发挥出来。
楚言则完全不同。
他的境界虽然在之前低于皇帝，可是在血气、肉身以及自身根基方面，却远远不是皇帝可以相比的。
所以到了现在，当皇族血脉进入楚言身体之后，他才能够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灵界之间的联系。
楚言没有继续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
他能够感觉到，如果继续深入感受下去，自己确实能够从这股血脉之中获得更多信息，也能够更加清晰地体会到皇族血脉与灵界气运之间的联系。
但是眼下并不是继续研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楚言很快收回了自己的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远处。
那里还有一颗巨大的眼球。
准确来说，那颗眼球已经开始迅速枯萎。
原本庞大无比的眼球此刻已经失去了刚刚出现时的恐怖气息，表面那些粗大的血管正在不断干瘪，原本充满生机的血肉开始迅速萎缩，巨大的眼球也在一点一点失去力量。
楚言看着那颗眼球，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在灵界之中见过眼球，而且不是一次。
第一次，是在幻境之中。
那一次，楚言看到的眼球与灵界上一次大劫有关。
那颗眼球代表着当年灵界遭遇的大劫，也让楚言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这种诡异而恐怖的存在。
第二次，则是在藏锋门。
在那里，楚言见到了被藏锋门镇压的眼球，那颗眼球同样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而且与他后来接触到的许多事情存在着联系。
第三次，是在那处遗迹之中。
楚言越过那一扇神秘的门户之后，看到了正在逐渐复苏的眼球。
那一次的经历，让楚言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些眼球绝对不是普通的存在，它们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而眼前这一颗，则是楚言第四次见到这样的眼球。
只是这一次的眼球，与之前的三颗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之前楚言见到的那些眼球虽然都拥有恐怖的力量，但多少还带着一些不同的气息，而眼前这一颗却显得更加纯粹。
这种纯粹并不是说它的力量更简单，而是它自身的气息更加集中，几乎没有其他力量掺杂其中。
楚言盯着它看了片刻，心中逐渐产生了一种判断。
如果将之前见到的那些眼球进行比较，那么眼前这一颗更像是源头，而之前看到的那些则更接近于从源头延伸出来的存在。
当然，这只是楚言此刻根据自身感受产生的判断。
他没有继续思考，而是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正在发生的变化之上。
随着眼球不断枯萎，它周围的虚空也开始出现更加严重的塌陷。
原本庞大无比的眼球正在失去支撑，周围的空间也无法继续维持原来的状态，一片片虚空不断向内收缩，空间碎片在其中快速湮灭。
楚言目光一凝。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似乎在那片正在塌陷的虚空之中看到了一丝轮廓。
那道轮廓出现得非常短暂，几乎只是一个瞬间便彻底消失，可楚言的感知何等敏锐，他立刻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
他没有错过。
楚言的神念迅速扩散出去，想要重新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痕迹，可是周围虚空正在不断塌陷，空间本身已经变得极其混乱，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找到刚刚出现的痕迹并不容易。
楚言没有急躁。
他很快想到了自己刚刚获得的皇族血脉。
既然皇族血脉能够让自己与灵界产生联系，那么此刻或许可以借助这股力量，更加直接地感知周围天地之间的变化。
想到这里，楚言没有迟疑，立刻开始运转体内刚刚吸收的皇族血脉。
金色的光芒从楚言身体深处缓缓浮现出来，随着血脉力量开始运转，一种更加深层次的联系迅速扩散出去。
这一刻，楚言所感受到的世界彻底发生了变化。
天地不再只是天地，虚空也不再只是虚空，原本分散在周围的各种力量开始逐渐形成一种完整的联系。
楚言能够感受到灵界天地之间流动的元气，也能够感受到空间之中存在的细微变化。
光线的移动、时间的流逝以及虚空自身的变化，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变得更加清晰。
他的神识不再局限于自身周围，而是随着皇族血脉与灵界天地之间产生的联系不断扩散。
楚言没有去感受其他地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颗正在迅速枯萎的巨大眼球附近。
他要找的，就是刚才那一瞬间出现的轮廓。
随着感知不断深入，楚言很快再次察觉到了那片虚空的异常。
那道轮廓没有真正消失，而是隐藏在不断塌陷的虚空深处。
它隐藏得非常深，若不是楚言刚刚借助皇族血脉与整个灵界建立联系，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楚言的眼眸之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继续等待。
既然已经确定那里存在异常，那么接下来就不需要再用其他方式去试探。
楚言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仙皇境九重力量开始运转，强大的真气沿着经脉迅速汇聚到剑锋之上。
与此同时，皇族血脉带来的天地联系也没有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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