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四十八章 变化（上）

他已经答应了葬神棺中的那位，先去完成自己原本就要做的事情。

至于葬神棺中的这位前辈究竟还有什么安排，楚言暂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外面的那些追赶他的修士依旧没有离开。

他们一直守在魔灵山之外，等待着楚言从里面出来，也在等待一个能够彻底将他斩杀的机会。

想到这里，楚言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身后的空间，落在了魔灵山之外的那片浩瀚虚空之中。

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先前在葬神棺中经历的一切都已经沉淀下来，体内新生的力量也在他的控制之下逐渐稳定。

从表面上来看，楚言现在仅仅只是提升了一重境界，从仙皇境九重踏入了玉龙境一重。

这样的变化放在寻常修士身上已经足够惊人，可若只从境界本身来看，似乎还不足以解释楚言此刻真正发生的变化。

只有楚言自己最清楚，这一次的提升究竟意味着什么。

此前他的血气虽然雄厚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程度，体内也积累了大量不同的力量，可这些力量终究来源复杂，彼此之间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差异。

虽然能够共同支撑楚言一路走到今天，却始终没有真正形成一个完全统一的整体。

葬神棺中的那位出手之后，却将他体内那些原本各自运行的血脉与力量重新梳理了一遍，使那些庞大、复杂、来源各异的力量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也让楚言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完全归于自身掌控的感觉。

以前的楚言拥有的是极其庞大的力量，可现在的楚言拥有的，却是一种经过重新整理之后更加凝练的力量。

这种变化没有直接体现在境界数字上，却体现在身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体现在血气的运转，体现在力量的爆发，体现在对自身气息的掌控，也体现在楚言对于自身实力更加清晰的认知之中。

如果说以前的力量只是不断积累起来的一座庞大山岳。

那么现在这座山岳已经被彻底锤炼，所有松散的地方都被重新凝聚起来，所有分散的力量都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发挥作用。

楚言站在原地，静静感受着身体之中的变化，他没有刻意释放气息，却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存在着一股沉重得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股力量没有半点浮躁，也没有因为境界突然提升而出现难以控制的情况。

相反，这股力量安静地沉淀在他的身体深处，只要楚言一个念头，它便能够在瞬息之间被调动起来。

这种感觉让楚言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他现在已经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进行真正意义上的交手，那么仅凭自身的感受，楚言也很难得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需要楚言自己去寻找答案。

因为在魔灵山之外，此刻正好有七个最合适的对手。

这七个人刚才已经亲自追杀过他，也已经展现出了远远超过寻常玉龙境修士的力量，尤其是那个最先对他出手的中年修士分身，更是让楚言在没有突破之前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刚才的那一战，楚言几乎没有真正交手的机会，在对方出手之后，他能够做的事情只有尽可能寻找逃脱的机会。

那种被强大力量从四面八方封锁的感觉，直到现在依旧留在楚言的记忆之中。

当时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若是正面硬抗，很可能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他选择了逃。

现在再回想起来，楚言心中并没有觉得丢脸，也没有因为当时选择退避而产生任何不甘。

面对远远强于自己的敌人，能够保存自身，然后寻找机会提升实力，本身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现在情况已经发生变化。

此时此刻，楚言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能寻找机会逃走的楚言。

他已经突破到了玉龙境一重。

他的血脉经过葬神棺重新梳理，力量变得更加凝练，身体内部的每一处关窍都仿佛拥有了新的活力，连他自身对于力量的感知都比此前更加清晰。

楚言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强。

可他很快就会知道。

楚言身形微微一动。

下一刻，周围空间顿时泛起层层波纹，他整个人直接穿过眼前的空间，重新出现在了魔灵山之外。

光芒在他的眼前迅速收敛，周围那浩瀚无尽的虚空再次呈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楚言抬头望去，身后的魔灵山依旧静静悬浮在那里，庞大的山体横亘于虚空之间，一面充斥着浓烈魔气，另一面却有圣洁光芒不断流转，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息彼此分割，却又同时存在于这座庞大的山体之中。

楚言站在魔灵山之外，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依旧安静，刚才进入其中的时候，楚言还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能够如此顺利地出来。

现在重新站在这里，他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紧张。

他的目光随即重新落向前方。

眼前依旧是楚言此前一路飞行而来的那片磅礴虚空。

这里没有所谓的尽头，也没有真正能够让人一眼看清楚的边界，放眼望去，无数大大小小的位面散落在虚空之中，彼此之间保持着某种奇妙的距离。

一颗颗星球悬浮在遥远的地方，有些星球庞大无比，有些却只是孤零零地存在于虚空之中。

除此之外，虚空之中还能够看到一座座宫殿，有些宫殿漂浮在星辰之间，有些宫殿隐藏于云雾之中，还有一些庞大的古树扎根于虚空，枝叶延伸出去，覆盖着一片广阔的空间。

每一处地方，都可能存在一个完整的世界。

虽然上次已经见过，但此刻再度近距离地观察这片浩瀚虚空，依旧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灵界放在这里，也不过是无数位面中的一个。

这个认知在楚言进入这里之后就已经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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