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七十九章 局势（下）
两人的想法在这一点上完全一致。
方超希望尽快解决家族内部的问题。
楚言则希望尽快拿到自己应得的东西。
他们虽然出发的目的有所不同，却都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拖延之上。
因此确定了接下来的方向之后，楚言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在正式前往祖宅之前，楚言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弄清楚。
那便是方家目前究竟拥有怎样的修士力量。
毕竟一个能够在四方界中占据第一家族地位的势力，绝不可能仅凭庞大的产业便稳固自身的地位。
真正决定一个家族能否长期维持权势的，终究还是那些能够在关键时刻出手的强者。
想到这里，楚言转头问道：“你们方家目前的修士实力如何？”
方超听到这个问题，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先前一路同行的时候，楚言虽然询问过不少与方家有关的事情，却始终没有直接追问家族的整体实力。
这让他原本有些摸不准楚言的想法，还以为楚言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
如今听见楚言主动问起，方超才意识到，楚言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此前没有必要急着弄清楚罢了。
这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轻松。
至少从楚言现在的态度来看，对方并没有打算毫无准备地进入方家祖宅。
方超笑着说道：“楚言大人，之前你一直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只是询问我家族之中的各种关系，我还以为你并不关心方家的实力呢。”
楚言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忘记了？”
方超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
他自然不敢真的认为楚言会忘记这样重要的事情，刚才那番话也不过是顺势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既然楚言已经开口，他便立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恭敬地回答道：“不敢，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说完之后，方超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我亲眼见识过楚言大人的实力，所以在我看来，即便整个方家之中存在一些实力不弱的修士，也很难有人能够真正威胁到你。”
这番话并不是方超为了讨好楚言才故意说出来的恭维之词。
他此前确实见过楚言出手，也清楚自己与楚言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倘若不是亲眼看见那些敌人在楚言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也不可能如此坚定地将自己的生死安危寄托在楚言身上。
当然方超并没有因此就完全忽略方家的底蕴。
他知道自己的家族能够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必然拥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强者。
只不过这些强者大多不会轻易露面，更不会像普通族人一样，长期参与家族日常事务的处理。
方超随后解释道：“我们方家目前的修士，主要还是以玉龙境为主。族中绝大多数人都处在这个层次，至于那些实力已经超越玉龙境的存在，平日里几乎不会轻易出现。”
他说到这里，又补充道：“那些强者之所以很少露面，并不是说他们完全不关心家族中的事情，而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一旦真正现身，并且毫无顾忌地出手，就很可能引起整个界域的动荡。
因此除非遇到某些特别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们通常不会轻易介入。”
方超原本还想继续解释下去，将家族之中不同层次的修士分布，以及那些超越玉龙境的强者平日里所处的状态一并说清楚。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楚言便抬起手掌，示意他不必再继续讲下去了。
楚言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听完方家的所有情况。
他对家族内部的修士分布虽然有些兴趣，却没有打算将每一名族人的实力都提前调查清楚。
更何况方超自己也说了，那些超越玉龙境的强者通常不会轻易出现。
既然如此，现在便没有必要围绕这些事情浪费太多时间。
楚言平静地说道：“我这次陪你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拿到你之前承诺给我的那些东西，至于你们方家的人最终应该如何处置，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替你决定。”
他没有将话说得过于复杂，也没有表现出自己对方家内部事务有多大的兴趣。
因为在楚言看来，双方既然已经达成约定，那么各自需要完成的事情就应该分得清清楚楚。
他愿意陪方超走这一趟，是为了取得自己应得的报酬，并不意味着他需要承担方家未来的全部责任。
不过楚言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家族之中有人主动找麻烦，或者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想要对你出手，那么我也不会跟他们客气，遇到这种人，我会直接杀了。”
这句话从楚言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明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既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也没有故意摆出令人畏惧的姿态。
可正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反倒让人能够听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楚言并没有打算为了方家内部的利益纠葛，逐一分辨每个人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
他只会根据眼前的表现作出判断。
只要有人主动向方超出手，或者明确展现出敌意，那么对方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至于这些人原本在家族之中拥有什么身份，又与方超存在怎样的亲缘关系，都不会成为楚言改变决定的理由。
方超听完之后，立即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
事实上，他不仅不觉得楚言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反倒认为这种处理方式十分符合当前的情况。
如今的方家已经不再是他从前所熟悉的那个家族。
许多原本看起来没有问题的人，实际上都可能在暗中参与针对自己的谋划。
如果还按照过去的方式，试图逐一弄清楚每个人的真实想法，再根据彼此之间的关系决定如何处理，那么他很可能会在反复权衡的过程中错失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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