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零一章 命令：是倭，必杀
虽说热气球这东西很大，一旦升空，想要在毫无遮拦的空中不被发现有些困难，但这不重要，发现了又如何？
倭人与贼寇转移，没问题。
他们想要速度转移，就必须放弃积累下来的生活物资，若是带着这些物资跑路，必然会留下很重痕迹，暴露行踪，继而被明军追上，彻底消灭。
不带物资就走，是有很大可能逃出去，但后续的生活怎么办……
没陶瓷，你怎么喝水。
没铁锅，你怎么做饭。
没米，你吃什么？
好不容易打下的立身之地，这次丢了，那次还丢吗？
颠沛流离久，必有死亡。
何况他们藏身之地，多是深山老林，而这些地方，大部不具备耕作条件，只能靠狩猎、渔猎活命。问题是，这里的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里的河道，也不是那么好停留的……
顾正臣严肃地说：“适当的时候，完全可以从高处丢火药弹下去！当然，这需要适当的位置与时机。我希望你们可以摸索一下，能不能用什么办法去控制热气球的方向，哪怕是细微方向的改变也可。”
盛熙皱眉：“热气球唯靠风力，能改变方向吗？”
司马任在一旁开口：“目前来说，只有超低飞行的时候有办法，但这个办法有些冒险。即以弩箭将绑着绳子的箭射在树干或建筑上，以拉扯的方式改变热气球的方向。”
“当然，也可以同绑着石头的绳子，总之，这种方法作用范围很有限，只能说改变位置，并不能改变方向。据我所知，学院在这方面投入了一些人手，主张设置舵叶的方式或螺旋桨的方式，来改变方向……”
盛熙震惊。
这群人还真是想什么做什么啊。
螺旋桨……
这东西需要配合蒸汽机或内燃机吧，那需要多重了，而且这玩意只能配置在底部吊篮上，上面那么大一个热气球迎着风，能有作用吗？
顾正臣咳了声：“空军交给你们来建，热气球装置我来解决，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有没有这份敢死的精神，扛起大明空军的旗！”
盛熙、庄兴等人神色凝重。
热气球是什么东西，大家都知道，一旦升空，可就是将命交给了热气球。
这些年来，大明不是没有过热气球坠落死亡事件。
骑马还能靠技术保命，遇到危机的时候能跑能下马，选择多，可热气球一旦出现问题，比如说完全失去动力，热气球的囊布出现了大窟窿，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敢死之心，当不了空军，上不了天！
庄兴给了盛熙一个坚定的目光，盛熙深吸了一口气：“没问题，空军的大旗，我们扛！”
顾正臣微微点头，看向司马任：“以后，你替我盯着他们，若是空军没建好，没建功，你就给陛下上书，弹劾他们。”
司马任心头一颤。
这话，说得有些令人心酸。
盛熙也察觉到了，顾正臣似是在安排身后事，紧张地说：“我们空军建设还需要镇国公指导、训诫。”
顾正臣哈哈一笑，轻松地回道：“行了，你们是真心希望我多活几年还是其他，都改变不了我这身体越来越不行的事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即便我不在了，你们也必须将空军建起来！”
“以空军，灭倭贼！”
“我还是那句话，不留一个倭人！是倭，必杀！朝廷没有收回我这一道命令之前，你们就一直践行下去。否则——”
“我生人不安，死魂不宁！”
盛熙感觉似乎被一双大手握住了心脏，骤停中带着剧痛，随后恢复过来，上前抱拳：“镇国公放心，只要我盛熙还在这里一日，灭倭的事绝不会停下！哪怕是有一个倭人还苟延残喘，也是我的耻辱！”
庄兴上前：“还有我！末将愿请旨，长期留在这里，以求彻底灭绝倭人，不留任何我倭种在这人间！”
顾正臣目光灼热，欣慰地点头：“多谢。”
盛熙、庄兴笑了。
这辈子，能得到镇国公一声谢，也不算荣耀了吧。
顾正臣言道：“我在这里没办法停留多久，在我离开之前，还需要带走一些贼寇的脑袋。不要告诉我，贼寇跑来跑去，大明一点踪迹都没发现，甚至连他们大致的落脚之地都不知道。”
盛熙回道：“镇国公，贼寇落地，我们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只不过，因为他们没有进犯过大明，也不曾袭扰过大明船队，加上藏匿之地并不好找，所以，便一直没动作。”
庄兴犹豫了下，言道：“其实，我们想过要剿灭这些贼匪，只不过，被人阻止了。”
“谁？”
顾正臣皱眉。
庄兴言道：“东海四岛金银开发企业的大主事——窦运。”
盛熙见顾正臣不解，便解释道：“从目前来看，贼寇大部分散在之前称之为九州，现在称之为望明岛的北部，当然，这本明岛，也就是之前的本州岛，北部也有一些贼寇。”
“数量不好说，推测总量在一千至三千之间，但没有形成一股，而是极为分散，大部分贼寇只有数十人，上百人的贼寇，目前还没发现过。因为东海四岛金银开发需要大量的物资后勤进入，也需要将开采与冶炼之后的金银运出。”
“整个航道相对固定，且运输相对频繁，难免会有这些贼寇打个照面，为了不节外生枝，避免贼寇发狂，那大主事便让下令船上的护卫之人，只要贼寇不主动出手，便不得率先进攻。”
庄兴低头：“镇国公应该知道，运输船上的军士，受东海四岛金银开发企业节制，也就是说，我们想要剿匪，若是要动用金银岛上的军士，我们需要那大主事点头才行。”
顾正臣冷眸道：“所以，你们也算是有心无力了？”
庄兴没有回避：“从这里出发去剿匪，路途遥远，而且后勤需要较多保障，加上我们这里的船只数量有限，整个东海四岛上，七成的船，都围绕着金银岛在运转，我们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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