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这也算是成功？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走出了审讯室。
实话实说。
我的心情，非常不好。
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原本，我以为黄建会是一个突破口，能够让我进一步接近方伟迪。
甚至，得到一个拿下方伟迪的机会。
结果？
黄建只是一个“背黑锅”的人。
刚刚在审讯室，黄建把所有的罪行，全都认了下来。
他说，自己自作主张，通过电视台的爆料，联系上了叶青，拿到了叶青的“口供”。
随后。
基于这一点，他联系了法官，拿到了命令。
之后，又和方伟迪一起，带着人来反贪公署，打算接管案件。
结果。
他没想到案件已经解决，此前透露的消息，只是一次试探。
随后，周静、蒋楚楚的犀利问题，令他心情很差，情绪失控，以至于出现了枪击案。
这时，吴宏盛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赵sir。”
我看向吴宏盛，问道：“怎么了？”
吴宏盛说道：“医生已经完成了对叶青的初步诊断。”
我问道：“结论是什么？”
吴宏盛摇了摇头，说道：“她没跟我说，只是说有些复杂，她要和你谈一谈。”
和我谈？
对了。
我知道，娥姐可能是因为之前我们的“交流”被打断。
所以，在提醒我。
实话实说。
本来，我很开心，很愿意和娥姐多交流交流。
可是现在。
我必须要去处理黄建的问题。
这件事情，得先告诉邓卫先。
我告诉吴宏盛，我还有事，晚一点再过去。
吴宏盛欲言又止。
我直接问道：“有话就说。”
吴宏盛挠了挠头，稍微有点尴尬，说道：“曹碧和娥姐并没有在外面吃饭。”
“她们买了很多吃的回来，等我们一起吃午饭。”
这样吗？
还是不行，我的手里还有正事。
我想了一下，告诉吴宏盛和她们先吃，不用等我。
我需要先去找邓卫先。
一句话说完，我直接走人，去往邓卫先的办公室。
片刻后。
我感到邓卫先的办公室。
邓卫先正在和蒋楚楚、周静道别。
我们打了个招呼之后，邓卫先告诉我，他已经把反贪公署即将修建新总部的大新闻，告诉了周静和蒋楚楚。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我随口客气了两句。
周静、蒋楚楚先后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邓卫先两个人。
邓卫先给我递了一根烟，随后说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要紧事。”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我把黄建的口供，和邓卫先说了说。
邓卫先神色如常，说道：“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意外。”
“方伟迪的这几个手下，都是跟着他做了几年。”
“有人出来背黑锅，也正常。”
正常是正常。
可问题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前前后后，布置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根本没有抓住方伟迪，也没有让他伤筋动骨，就是抓了一个普通条子。
这完全是一次失败的行动。
邓卫先摆了摆手，笑道：“没必要这么想。”
“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很成功。”
“没错，这一次我们没有抓住方伟迪。”
“可是，条子搅乱反贪公署的调查，本身就是问题。”
“这件事情，也是提醒一下条子。”
“至少可以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
“同样，反贪公署的名声，也会好很多。”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
邓卫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
邓卫先笑了笑，说道：“方伟迪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胡sir的授意下，或者说，是他做事，别人看在胡sir的面子上，会帮他。”
“现在？”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结果他什么好处都没拿到。”
“还给自己惹了麻烦。”
“这对方伟迪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嗯？
还真是。
我之前忽略了这一点。
这么看的话，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并不能算是失败。
或者说，还是有一点成功。
邓卫先笑了笑，说道：“没错。”
“这一次的行动，确实是成功的。”
“好了。”
“不说这些了。”
“叶青，他怎么样？”
“他能不能做事？”
“如果不能做事，就要换一种方式，处理他的问题了。”
暂时来说，我还不知道娥姐的诊断结果。
因此，也不能确定。
我想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如果他不能去做卧底，会怎么样？”
邓卫先说道：“开除。”
“按照他犯下的错误，这是最轻的责罚。”
“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他违反了几条法律，只要上庭，至少一年的刑期。”
“终归，他还年轻。”
“我不希望让他的人生彻底改变。”
“如果有可能，还是让他去做卧底。”
“至少，比直接开除他要好得多。”
我知道邓卫先的意思。
但是，叶青的情况我还是要和娥姐讨论之后，才能决定。
我和邓卫先又聊了几句，邓卫先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拿起电话，接听。
短短几句话之后，他挂断电话。
他看向我，笑呵呵地说道：“好了。”
“时间不早，该去吃午饭了。”
“你也去吃午饭吧。”
“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也行。
反正我饿了。
况且，蒋楚楚、周静都在等着我。
我和邓卫先道别，随后又和蒋楚楚、周静聊了几句。
她们俩要去做事。
我想了一下，也没有留她们，只是把她们送到楼下。
随后，我又回到二处。
偌大的办公区，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了一下，随后在我的办公室看到了娥姐和曹碧。
两个人正在聊天。
她们俩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尤其是曹碧。
她的表情轻松，似乎已经不再受此前的案件影响。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我走过去，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曹碧笑盈盈地说道：“赵sir，你回来得刚好。”
“你先坐一下。”
“我去给你拿午饭。”
“马上就来。”
说着，曹碧走了出去。
这也行。
我看向娥姐。
娥姐微微一笑，随后说道：“本来，我打算和你一起吃。”
“但是，你的手下都没有吃。”
“我就自作主张，让他们和我一起先吃了。”
“不过你放心，在我们动筷之前，所有的好菜都给你留了一份。”
这点小事，我当然不会计较。
我之前也和吴宏盛说了，让他们先吃，不用等我。
况且，我更在意的，还是叶青。
我想了一下，先回头看了看。
曹碧正在微波炉前面。
时间有点紧，不够我和娥姐讨论的。
算了。
吃了饭再说，也是一样。
我想了想，问道：“你和曹碧聊得怎么样？”
娥姐轻声说道：“她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嗯？
我的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我马上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是装的？”
娥姐点了点头。
她正要开口，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我当即摆了摆手，示意娥姐先不要说。
娥姐点了点头。
片刻后，曹碧拿着我的午饭，走进了办公室。
我和她道谢，随后直接开吃。
我确实饿了。
而且，曹碧准备的午饭很好吃。
我就像风卷残云一样，几分钟就把那些东西全都吃干净了。
吃饱喝足，我点了一根烟。
娥姐、曹碧还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
我现在，需要一点时间和娥姐单独聊一聊。
我想了想，说道：“曹碧，你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
“我送一下娥姐。”
曹碧一口答应。
娥姐心领神会，当即站了起来，和曹碧道别。
片刻后。
我和娥姐走出了办公室。
不过，只是走到办公区的门口，娥姐就停了下来。
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办公室，能看到曹碧正在我的办公室里忙着收拾。
我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怎么样？”
娥姐轻声说道：“先说曹碧。”
“她的遭遇，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噩梦。”
“虽然，她只被囚禁了很短的时间。”
“但是，时间短，同样可以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
“我建议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让她做太多的事情。”
“还有，多关心一下她。”
“对了，她是一个人住，还是和父母一起住？”
据我所知，曹碧是一个人住。
娥姐说道：“我不建议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一个人住。”
“最好，有人陪着她。”
“你看她现在很好，没什么事。”
“但是，现在不是她一个人。”
“当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担心会有什么事情，触发她的恐慌。”
“到时候，就不太好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
可是，谁能陪着曹碧？
娥姐？
我马上问了一下娥姐。
娥姐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和她聊天，她对我明显有防备。”
“而且，她之所以和我聊，只是因为你相信我。”
“她相信你，所以才愿意和我聊天。”
“我们聊天的过程中，反而可能涉及到她个人隐私的话题，她全都回避。”
“换句话说，她不相信我。”
“她现在，只相信你。”
这不是麻烦？
难不成，我晚上还陪着她？
这不行。
不合适。
这时，娥姐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建议今天晚上，最好不要让她一个人。”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极有可能在今天晚上，出现严重的恐慌。”
“如果她能够平安渡过。”
“明天，她的情况就会好很多。”
这不是麻烦？
怎么搞？
算了，等一下再想。
眼下，我还需要和娥姐聊一聊叶青的事情。
我马上询问娥姐的意见。
娥姐沉吟了一下，说道：“他的情况，比曹碧要更复杂。”
更复杂？
我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他有什么心理疾病？”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叶青，很可能是嫉妒我。
而且，他对曹碧有很深的感情。
然而。
娥姐接下来的话，出乎我的意料。
娥姐的秀眉微蹙，轻声说道：“我的初步诊断，叶青并非是心理疾病。”
“我怀疑，他有脑瘤。”
什么？
脑瘤？
开玩笑吧？
娥姐的表情非常认真，完全不是开玩笑。
她看着我，说道：“我建议，马上带他去医院，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到时候，就会有结论了。”
这不是扯？
我知道，娥姐不会开玩笑。
可是，这个事情很离谱。
我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娥姐轻声说道：“不能说没有。”
“只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他非常有可能是脑瘤。”
“我建议，立刻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确认。”
这个事情，还真的是麻烦了。
那就去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去把他带出来，和你一起去。”
“不。”娥姐非常干脆的拒绝了我。
顿了一下，娥姐继续说道：“我已经问过了其他人，叶青看到你的时候，情绪更不稳定。”
“所以，我建议还是由其他人，带着他去医院。”
我不去，那就只能是吴宏盛、马宇文了。
现在我的手里，也没有其他人。
这时，娥姐的话锋一转，说道：“刚好，你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和曹碧再聊一聊。”
说着。
娥姐又看向曹碧的方向，笑着挥了挥手。
我转头看了看。
曹碧已经走出了我的办公室，笑盈盈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片刻后。
她走到我们身边，打了个招呼。
我和曹碧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曹碧，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去送一下娥姐。”
曹碧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但是下一秒，她还是点了点头。
当下，我带着娥姐离开办公区，去往审讯区。
我们走了几步，娥姐轻声说道：“曹碧想要和我们一起去，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猜测。”
“她可能是不想你太担心，所以才没说。”
诶？
这和我有关系？
我下意识地看向娥姐。
娥姐的表情有些微妙的暧昧。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娥姐，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娥姐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和曹碧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也能看出来，她对你明显有着很大的依赖。”
“而且，我可以确定，她很喜欢你。”
“这种喜欢，在恐慌的作用下放大。”
“再加上，昨天晚上你救了她。”
“所以，你在她的心里是一个英雄，像一个白马王子一样的英雄。”
“另外，因为你受伤，她对你又有些亏欠。”
“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特别在意你。”
娥姐的话，有理有据，不像是开玩笑。
这一下，真的让我有点头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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